林月初低下頭,承認今天的確有人來看過她。
只是那個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誰,他說他也是名律師。知道我的案子,所以想要成名,便想過來見見我。他說根據(jù)他的分析,我房間里的U盤多半是被人放進去的,而對方也一定有我的房門鑰匙,因為沒有翻窗的痕跡。并且,我妹妹用我的名義開的那個來往賬戶,他也調(diào)查了卓俊,卓俊說是一個中年女人找過她。分析來分析去,最終那個律師分析出來,那個中年女人有可能是陸太太。讓我回憶都有誰有我的房門鑰匙,我想了想,只有陸崇堔和莉娜?!?br/>
“莉娜?”方書朗叫起來。
林月初點點頭,不過她又看著方書朗問:“如果真的是有人從正門進去的,那么有房門鑰匙的只有我們?nèi)齻€。你覺得是陸崇堔還是莉娜呢?”
“這個……,”方書朗愣住了,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不覺得這件事陸崇堔有過參與,陸崇堔也不可能參與陷害林月初的事。莉娜也不可能,頭一天晚上,莉娜明明和他在一起……又怎么可能是莉娜呢。
所以,方書朗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林月初的這個問題。
“如果這所有的事情都是陸家人做的,那么陷害我的人也有可能就是陸崇堔?!绷衷鲁蹩吹椒綍室恢睕]有回答,倒是先開口緩緩地說。
方書朗連忙說道:“不可能,不可能是陸崇堔。”
“你怎么知道?又怎么確定?”林月初看著他問。
方書朗連忙道:“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確定,光是想一想就知道了。不管怎么樣,陸崇堔都那么愛你,他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br/>
“愛我?你怎么知道他愛我。”林月初不禁苦笑。
方書朗道:“我當然知道,雖然我現(xiàn)在跟他是情敵關(guān)系。但是,我們也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好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不會做出這么卑鄙的事情的?!?br/>
“這也說不定,”林月初冷笑一聲,說:“也許他是想要娶那位米小姐,為了討好那位米小姐所以才做出這種事來。你說你了解他,可是你真的了解他嗎?你真的可以肯定,這件事跟陸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這件事跟陸家是有關(guān)系,這點我承認。但是,應該跟陸崇堔沒有任何關(guān)系。月初,你要相信我?!狈綍什唤谅曊f道。
林月初痛苦地閉了閉眼睛,說:“這件事我心里有數(shù)了,謝謝你方總,還一直來看望我。不過我累了,讓我去休息一會吧!”
林月初說著,便站起來讓獄警帶她回去。
獄警看了一眼方書朗,方書朗點點頭,獄警便將林月初帶走。
方書朗看著林月初的背影,不禁嘆口氣。他知道林月初倔強起來也很倔強的,尤其是認準了一件事,就很難改變想法和主意。
不知道到底是誰今天來見了她,對她說了那些話。
“我要知道今天誰來見了林月初,”方書朗不禁他的朋友說道。
他這個朋友是警局副局長,原本照顧林月初的事情就是他來張羅的?,F(xiàn)在又聽到方書朗這個無理要求,他朋友也是十分無奈。
“大哥,你就不能消停消停。誰來見她重要嗎?我知道她是你心坎上的人。可是人都在這里被拘禁著呢,就算是來個男人看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你正經(jīng)一點,我說的是真的。我要知道誰來看了她,之前不是打過招呼,但凡有人來看她都要給我打電話通知一下嗎?可是今天有人來看她,我居然不知道。”方書朗冷著臉道。
他這么一說,他那個朋友也不禁皺起眉嚴肅起來了。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能?。∵@不可能,我的人不會玩忽職守,不把我的話不當話的?!?br/>
說著,副局便連忙打電話詢問這件事。
幾通電話打完后,副局的表情越發(fā)凝重了。
最后掛掉電話,看著方書朗聳了聳肩,十分無奈地說:“哥們,這次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是老局長吩咐下來的,那人才能進去,才沒有通知你的?!?br/>
“那個人是誰?我要看監(jiān)控?!狈綍柿⒖陶f道。
副局嘆息一聲,看著方書朗無奈地道:“哥們,這一點我是真不能答應你。這是違反規(guī)定的事情,再說,你看了也沒有任何意義。我直接告訴你人是誰就行了,但是監(jiān)控不能給你看?!?br/>
“好吧,你告訴我人是誰?”方書朗立刻說道。
副局被他纏得沒辦法,便只好將那人的名字告訴了他。
不過說完后,副局又對方書朗笑著說:“這個人只是登記的一個名字,你要知道。很多時候登記的名字并不一定是真的,所以……?!?br/>
“那給我有什么用,”方書朗不禁氣道。
副局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也無能為力。
方書朗氣得要命,可是又沒辦法,只好又麻煩他趕緊找找這個人的下落,他要見見這個人。
而果然,這個人名不一定是真的。
因為搜查了本市居然有一千零八個人叫這個名字的,而且一一對照,居然沒有一個人符合。
副局無奈地道:“要么這個人用的假名字登記,要么不是本市人。如果是外地的,覆蓋面就要更廣了。我沒有辦法幫你查這件事,確切地說,是沒有時間。你知道,這件事畢竟是老局長通過的,我要是明目張膽的查,會讓老局長對我不滿的?!?br/>
“你還怕他不滿嗎?”方書朗撇了撇嘴道。
副局嘆了口氣說:“你呀,是身不在其位不知其苦。現(xiàn)在不比當初,還是低調(diào)點好?!?br/>
方書朗看他說到這個份上,便知道他已經(jīng)是盡力了。也只好跟他道謝,然后離開這里。
這段時間方書朗和唐季禮一直來看望林月初的,對于林月初的事情,唐季禮也在積極地活動。
只是他家都是經(jīng)商的,只有宋思家還有些權(quán)利??墒撬渭矣植皇潜臼腥?,即便是,也不可能幫助唐季禮救他的小情人。
所以唐季禮走活動走的也是微乎其微,沒什么作用。
而且這段時間宋思懷孕的月份越來越大了,宋家派了幾個更靠譜的女傭過來。那幾個人都是宋老太太的貼身人,唐季禮便不好太過于囂張,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宋思不管不問,每天都必須要回家安慰妻子。
方書朗將唐季禮叫出來,就看到唐季禮的眼圈都是青的。不禁嗤笑一聲,諷刺道:“家又孕婦還要關(guān)心月初的事,你就不能放棄月初嗎?”
唐季禮無視方書朗的嘲諷,只是疲憊地揉了揉額頭說:“有什么事盡快說吧!這段時間宋思可能得了產(chǎn)前憂郁癥,人總是喜歡鬧騰,我是抽了時間出來的。”
“你對她還是很關(guān)心的嘛,既然如此,就好好地跟她過日子。月初這邊就不要想著爭了,我也能多幾分機會。”方書朗立刻說道。
“你到底有沒有正事,如果沒有的話我就走了?!碧萍径Y不滿地站起來,他忙死了,可沒時間在這里被方書朗規(guī)勸。
方書朗一看他要走,便連忙說道:“好好好,我說正事。”
說著,便將林月初今天發(fā)生的事跟唐季禮說了一遍。
說完后,方書朗又郁悶地說:“你說那人是誰,為什么要跑到獄中對月初說這番話呢?!?br/>
“你不知道是誰嗎?”唐季禮不禁嗤笑一聲道。
方書朗看唐季禮的表情,倒像是知道什么似得,不禁連忙問:“你知道?”
唐季禮說道:“想也能想的出來,能對月初說出這種話,讓月初誤會從而憤恨陸崇堔,自然是陸太太。你是不是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陸崇堔了,而陸崇堔也正在趕回來?!?br/>
方書朗立刻恍然大悟,連忙說:“是呀,我的確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陸崇堔,他也急著往回趕。天呢,我怎么就沒想到會是陸太太。這樣一來,月初對陸崇堔的誤會恐怕要更深了。只是這樣一來,陸太太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她不是早就暴露自己了?在她找到你我的時候,就已經(jīng)暴露自己了。其實,暴不暴露自己,對她來說已經(jīng)無所謂了。你以為,陸崇堔知道月初就是敏兒,會不懷疑嗎?早就應該懷疑她了吧!只是她也挺有本事,能讓陸崇堔消失了那么久。對她來說,只要能讓月初和陸崇堔相互誤會,就已經(jīng)達到目的了。而顯然,月初已經(jīng)相信了那個人的話,因為那個人說的,有可能基本上是事實?!碧萍径Y不禁冷笑道。
“不可能是事實,”方書朗立刻說道:“陸崇堔不是那種人,他怎么會做出陷害月初的事。就算是他不知道月初就是敏兒,就算是他不喜歡月初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更何況,他現(xiàn)在知道月初就是敏兒,還怎么可能會陷害敏兒呢?!?br/>
“你為什么這么為陸崇堔說話,難道月初誤會他,對你來說不是最好的事嗎?這樣的話,你最強勁的對手就沒了?!碧萍径Y看著方書朗激動地模樣,不禁嗤笑一聲道。
方書朗一臉嚴肅地道:“雖然我很想在這場逐鹿戰(zhàn)中勝出,可是我希望是公平公正的,而不是靠著誣陷來取勝。就算是這樣月初跟我在一起,可是等以后她知道了真相,也一樣會痛苦不安的。于其如此,倒不如從一開始就讓她把誤會解開,讓她自己來選擇?!?br/>
“你覺得她自己選擇,會選擇你嗎?就算是她恢復記憶,陸靜敏喜歡的也是陸崇堔,而不是方書朗?!碧萍径Y涼涼地警告道。
方書朗表情一沉,隨后苦笑一聲說:“我知道,可是我也不希望她這么誤會陸崇堔,讓陸崇堔擔這樣的罪名。”
“好吧,隨便你。既然陸崇堔要回來了,那么這件事就讓他去解決吧!畢竟是他的母親?!碧萍径Y嘆息一聲道。
方書朗又憤憤地說:“不行,我今天必須再去找她,她到底想干什么?!?br/>
方書朗說著干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唐云禮看著他急匆匆地離開,不禁嘴角抽了抽。貌似是他叫他來的,貌似他還沒有買單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