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泥轟才沒有變成廢宅國家!嗝――!”
時隔一周……甚至還差一天才正好一周,很有既視感的情景再一次于楚仙的面前重現(xiàn),一個身穿華麗和服的東瀛少女抱著清酒瓶子醉倒在他家門外的水泥地上。
這東瀛少女留著一頭極長的黑發(fā),側坐在地上的時候竟然能如裙擺一般鋪展開來,估計至少也應該長及腿彎,看上去非常有古代東瀛公主的感覺。
但她那身振袖有如彩蝶一般的華麗和服卻又異常新潮,下擺短得好像一步裙似的,大概比喀秋莎的女軍官裙裝還要短一點。只是她的個子沒有喀秋莎那么高,腿也沒有喀秋莎那么長,最后反而只露出了兩條幾乎和腳上嶄新的足袋同一顏色的纖瘦小腿。
“楚仙小心!千萬不要上當!”
面對這正常人其實都不會上當?shù)淖玖颖硌?,喀秋莎卻仿佛如臨大敵,趕緊把楚仙攔在了自己的身后。
望著樓梯上方那個竟然與她英雌所見略同的可怕女人,喀秋莎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凝重的神色。但戰(zhàn)斗民族的“萬歲沖鋒”都是相同的,畏縮不前的慫逼則各有各的慫法,喀秋莎就算明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節(jié)省下來的信仰之力遠遠少于對方,卻依然毫不畏懼地主動向對方發(fā)起了沖鋒!
“是我,是我先……明明是我先找到的!
為什么你會這么快找上門?。。。 ?br/>
帶著滿腔的悲憤,花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才好不容易找到“圣人”的毛子御姐猛地沖上了樓梯,飛起一腳踢向了東瀛少女的腦袋。而原本醉態(tài)可鞠的東瀛少女則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好像忍者一樣化作煙霧消滅了,等到她再次現(xiàn)身的時候,竟然已經瞬間移動到了楚仙的面前。
“貴安,‘圣人’閣下。
妾身乃東瀛之國家意志,女神大和撫子是也。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圣人’閣下直接稱呼妾身‘撫子’就好了。”
站在比楚仙更高的幾個臺階上,總算能夠與他平視的東瀛女神相當謙和有禮地鞠了一個30度左右的躬,看上去簡直像是要把額頭送給他親似的。
楚仙不知道這個令喀秋莎頗為忌憚的東瀛女神是不是因為不想用更高的禮節(jié)拜見他,才故意選擇了樓梯這樣一個不方便行禮的地方見面,但是就像面對王四維的時候一樣,楚仙雖然不會先入為主地進行惡意揣測,但也絕對不會摒除這種嫌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是看起來很呆很直的喀秋莎楚仙都從來沒有輕視,更何況是一言一行都極其成熟穩(wěn)重端莊得體的大和撫子呢。
“我是楚仙?!?br/>
等到東瀛女神將送到他嘴邊的腦門縮了回去,楚仙才抬起手推了下無論何時都能反射光芒的詭異眼鏡,平和卻并不客氣地簡單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就算是和這位完美的大和撫子少女互相認識了。
看見楚仙對東瀛女神的態(tài)度一點都不熱情,喀秋莎臉上稍微放松了一點點,但她還是全速沖向了背對著她的大和撫子,嘴里不依不饒地說道:
“去去去!走開啦!離‘我的’圣人遠點!
你又不缺信仰,干嘛非要跑過來湊熱鬧!”
不出楚仙的意料,雖然喀秋莎對大和撫子的態(tài)度十分惡劣,但是她們倆的關系也并非真像表面上那么差,至少還沒有達到仇人見面分外臉紅的程度。
仔細想想這也真沒什么可意外的,畢竟各國女神之間沒有什么根本的矛盾沖突,就算本國百姓崇洋媚外那也不是被崇拜的女神蠱惑的。而且全世界女神的數(shù)目最多也就兩三百,許多女神能夠接觸到的還只有和自己相鄰的一小部分女神,哪怕是相性不好的女神,那也是難得的可以互相交流的“同類”,她們完全沒有理由因為人類之間的仇恨就打個你死我活。
“啊啦啦~喀秋莎閣下,汝這么說就太令妾身傷心了。
汝之前借助東瀛共(河蟹)黨和‘赤軍’的信仰偷偷摸摸在‘妾身的’東瀛尋找圣人時,妾身不是也一直沒有說過什么嗎?汝的大名也還是靠妾身的國民所制作的動畫才被重新傳唱起來的呢!
而且妾身也有妾身的煩惱啊,東瀛因為戰(zhàn)敗的緣故,一宣傳愛國思想就會被當成是‘右翼’,所以在本國宣傳的只不過是‘鄉(xiāng)土愛’,反倒是外國人對東瀛的好感全都會集中到妾身這里。
若是汝一直沒有找到‘圣人’也就罷了,既然找到了圣人,妾身也想拜托圣人幾件事嘛!”
面對好像護食的小狗一樣呲牙咧嘴的喀秋莎,大和撫子竟然將態(tài)度放得極低,一臉傷心委屈地跟她談人情講難處,三言兩句便讓喀秋莎背部豎起的硬毛軟化了下來,這份話術當真毫不遜色于楚仙和王四維――當然這也是因為喀秋莎實在太呆了。
不過楚仙卻不是那么好說動的人物,即使被楚楚可憐的大和撫子眼睛向上一臉懇求地望著,他也仍然面色自如無動于衷,根本沒有主動詢問對方需要什么幫助的意思。
“請圣人閣下放心,妾身只是想留在您的身邊,像個真正的人類一樣生活罷了。
當然,如果您能順便幫助妾身的國民們振作一點,不要讓東瀛真的變成被人嘲笑的廢宅國家,妾身一定會感激不盡?!?br/>
“什、什么!你這家伙也要留下來?。?!”
大和撫子不卑不亢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之后,喀秋莎立即驚訝地大叫了起來,就連楚仙也覺得她這一驚一乍實在是有些太過夸張了。
哪怕各國女神不需要尋找圣人幫什么忙,想要留在圣人身邊不也是理所當然的想法嗎?畢竟只有圣人能讓她們有限地與人類社會接觸、交流,即使這種接觸和交流僅限于精神世界,對于她們和人類雙方來說也都是真實不虛的。
只是……這位大和撫子雖然有著泛華夏文化圈所推崇的溫馴和恭順,但好像卻并不符合“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傳統(tǒng)思想啊,這樣的她真的只是想留下來體驗“真正的人類一樣”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