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山上下一片肅殺。每個人的眼角都流著嚴(yán)峻與迫切。
眾弟子在六位峰主的指揮下組成一個個小隊,正匆忙地整備著自己的行囊。
而林衍,卻已是在趕路的途中。
眼見他此刻飛速奔走在山林之間,短短的功夫竟已行至山腰位置,四下無人,卻是猛地停了下來。
他高高舉起右腕,登時一根青絲放出無盡光華。
“爸媽,我來了!瞬間移動!”
無數(shù)奇幻的光芒將林衍嚴(yán)實地包裹住,開始瘋狂地旋轉(zhuǎn)起來。隨即,一股巨大的眩暈感蔓延上他的腦海。
可是,這景象沒有堅持片刻,那漫天的光華卻轟然倒轉(zhuǎn),散為無數(shù)的光點,重新匯聚到右腕上,化為了一根青絲。
林衍晃了晃腦袋,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景象并沒有任何改變,搭眼一看,右腕上,兩根護(hù)體青絲還安靜地躺在那里。
“嗯?怎么不靈?”林衍深深皺著眉,心里卻開始高聲呼喚起瑩的名字。
“大仙!瑩仙子!”
瑩倒是秒回,“噓。。。吵什么,我這開會呢。”
“瑩大仙,你給我的護(hù)體青絲,怎么不靈了?!”
“你用它做什么了?”
“我想用它瞬間移動,回我爸媽那,他們現(xiàn)在很危險!”
“這樣啊??墒?,現(xiàn)在地球上,用不了時空類法則?!?br/>
“為什么!?”
“你們的太虛,殘破了是吧?!?br/>
“啊。。。。是啊。。。誒不對,你知道這事?!你知道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嘖嘖嘖,還生氣了。小林衍,不是姐姐不幫你,只是上頭最近查得嚴(yán),不讓我們這些存在插手下界之事,把我們都召回去了,我也沒辦法咯?!?br/>
林衍聽得一陣無語,“那也不對啊,你的法則這么高,不該受地球法則約束的啊?!?br/>
“呃,是這樣的。這三根護(hù)體青絲發(fā)動要響應(yīng)法則,不過你上次出了那等亂子之后,我就把它綁定到你們世界的法則上了。如今你們太虛世界紊亂,當(dāng)然不行了。”
林衍一時間被憋得無語了。
“好了好了,我這開會呢,自己想辦法,掛了。”
“我。。。。?!?br/>
說罷,直接切斷了與林衍的聯(lián)系,不管林衍再怎么呼喚,也是沒了響應(yīng)。
林衍氣得臉都綠了,“我*!這你媽。。。這都什么事??!”怒罵一聲,捶胸頓足起來。
“林衍哥哥!”
林衍一愣,卻見不遠(yuǎn)處兩道身影飛快地奔襲而來。
片刻的功夫,二人已是來到林衍跟前。
“小凌兒,你怎么來了?!?br/>
“林衍哥哥,我不管,人家要跟著你。人家可是很厲害的喲。更何況,這不還有旖旎姐姐呢~”小蘿莉小臉上一絲不茍,很是真誠,倒也不失可愛。
林衍聽得不禁一笑,捏了捏小蘿莉的臉蛋,卻是把頭轉(zhuǎn)向一邊的旖旎,“喂,冰山女,你來干嘛?”不過這語氣嘛,就差了很多。
“哼,你當(dāng)我想來,師傅不放心,讓我跟著你?!闭f罷,把頭甩到一邊,也是一臉不耐。
林衍現(xiàn)在心里正著急上火,咬了咬嘴唇,思索了片刻,便拿定了主意,“成吧,來就來吧,反正一樣是下山。不過我要先回家,把我爸媽接到安全的地方?!?br/>
“你家在何處?!膘届煌回5膯柕?。
“在華夏的東山省荷柳市。”
旖旎聽得皺眉,沉吟道“東山省距這里可有千里之遙。清流派在華夏西南,三川省境內(nèi)。所以如果不借助其他工具,以我們的腳力。。。怕也要半月的行程。”
“什么?!在三川?!”林衍也是沒想到,之前瑩仙子帶著自己一個瞬移,竟是從東山省到了三川?!罢O等等。。。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以我們的腳力,也要。。?!?br/>
“不是,上一句!”
“上一句?我說我們在三川省境內(nèi)啊。”
“你妹啊,下一句!”
旖旎一抹怒氣上涌,“林衍,你消遣我呢?!”
林衍著急地?fù)]著手,“哎呀,不是啊,你肯定還掉了一句?!?br/>
旖旎不著痕跡摸了摸鼻尖,琢磨了琢磨,“我說。。。不借助其他工具?”
林衍大叫一聲,“對啊,我怎么沒想到!時空法則不能調(diào)用,我可以借助工具?。 ?br/>
兩女皆是一臉疑惑,不知這林衍要干什么。
“哎,你倆,對,就你倆,往一邊兒站站?!闭f完朝二人擺擺手。
二女更加不解,不過倒也是順應(yīng)地退開了數(shù)米。
就見林衍剛剛舉起右臂,大喝一聲,“筋~~斗~~云~~!?。 ?br/>
只見自林衍的右腕上,一股車輪大小的淺黃色光柱沖天而去,瞬間鉆入云層。而后,那厚重的云層竟是撕裂開來,從中飛出一蓬數(shù)米方圓的奇異云彩,電光火石之間,竟已又飛至林衍身前。
林衍二話不說當(dāng)即跳了上去,看著不遠(yuǎn)處一臉呆滯的兩女,大喊道,“沒時間解釋了,趕緊上車!”
二女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卻是愣在那沒動,估計看傻了。
林衍沒好氣地一罵,“瞧你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闭f罷,拉住二人的手,一聲長喝,“走你!”
伴著二女的慘叫,筋斗云化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眨眼間,已是消失在天盡頭。
。。。。。。。。。。。。。。。。。。。。。。。。。。。。。。。。。。。。。。。。。。。。。。。。。。。
華夏。東山省荷柳市。
灰暗。是整個城市的基調(diào)。
漫天的硝煙,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場大戰(zhàn),街道,建筑也因此殘破不堪,斷壁殘垣。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地上那橫七豎八的大量尸體,有平民,也有軍人,有些甚至都腐爛了,模樣煞是慘不忍睹。殷紅的血跡已是干涸,地面上,留下的是道道暗紅的瘡疤。
這件事,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的一天,整座大地猛烈震顫著,地球上的每一個生靈都感受著那驚人的震感(通天山例外)。而伴隨著這恐怖的搖晃,令人更加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了。
天空上,毫無征兆地,竟是裂開了無數(shù)道口子,而下一刻,數(shù)以億計的奇詭獸類從縫隙中洶涌而出,如一道道鋼鐵洪流般,沖向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人們驚恐了,絕望了,世界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當(dāng)各國政府反應(yīng)過來組織武裝力量反擊的時候,已是無數(shù)人倒在了異獸的爪牙之下。
更讓人恐懼的是,這些異獸,并不在人類的認(rèn)知之內(nèi),它們種類各異,兇狠無比,不僅行動迅捷,皮毛更是堅如鐵石,普通的子彈都很難殺死他們。
好在幸運的是,這些異獸并沒發(fā)現(xiàn)有過高的智慧,這才使得人類一方得以轉(zhuǎn)圜,保住了有生力量。話雖如此,不過也只是在勉強抗衡而已。往往一場大規(guī)模交火,人類與異獸的傷亡比就高達(dá)7:3,可是據(jù)初步統(tǒng)計,異獸的數(shù)量,足足有人類的一半。所以三個月來,人類可謂是元氣大傷。
。。。。。。。。。。。。。。。。。。。。。。。。。。。。。。。。。。。。。。。。。。。。。。。。。。。
荷柳市一處避難所內(nèi)。
“衍他爸,怎么,小衍的手機(jī)還是打不通嗎。”一位中年女性焦急地看著旁邊的男子,她的眼睛通紅,顯然剛剛哭過。雖說是中年,可是這女子頭上的白發(fā)卻是讓她顯得更為蒼老。
一旁的中年男子不住地打著電話,眼中也是布滿了血絲。他想用冷峻的神情掩蓋住自己的焦躁,只是他的演技卻不怎么高明。
“你別著急秋蘭,電話打不通也正常。小衍他在山中修行,八cd不知道這事呢?!?br/>
“我能不著急嗎,這都幾天了。自打過了年,連個信兒都沒有,眼看這大難臨頭,我的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樣了?!闭f著,竟是嗚咽起來。
男子聽了,也是痛心地閉上眼,長長地嘆著氣。
小衍,你可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整個避難所,容納了足有上千人,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愁云密布。整個地方的氣氛,壓得人透不過氣。
“不好了!”
喊聲打破了整個避難所的氣氛,讓所有人的心一揪。
一個滿身血污,手里扛著著槍的漢子喘著大氣跑進(jìn)來,“快。。??彀验T頂上!”
靠近門口的人群瞬間圍上去,“老王,怎么了?其他人呢?”
那漢子又粗重地喘了幾聲粗氣,這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城。。。城里又涌進(jìn)來一大批畜生。。。。隊長。。。隊長他們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齊齊拉了手榴彈。。。。我因為在樓頂巡邏。。。這才趁空跑回來。這避難所。。。。怕是一會兒也要被它們發(fā)現(xiàn)了。。。。完了。。。。全完了。。。?!?br/>
聲音不大,可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絕望像病毒一般,開始在人群中傳染。
“我還不想死??!我明明三個月前才當(dāng)上總經(jīng)理,我不要死?。。。 ?br/>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逢兇化吉,阿彌陀佛。。。。”
“馬勒戈壁,跟他們拼了,反正活不成,老子也要拉個畜生當(dāng)墊背的?。 ?br/>
人生百態(tài)之花,總是在生死關(guān)頭,才會綻放地格外鮮艷。
不過,留給眾人的時間,確實沒有很長。
咚!咚??!咚?。?!
巨大的力道撞擊在避難所的大門上,一道接著一道。而門口,那詭異的嘶吼聲已經(jīng)震得眾人心膽俱裂。
“快!快頂住門口,頂住?。。 笨拷T口的人當(dāng)先涌上去,死命抵住這潮汐般的撞擊。
只是,蚍蜉撼大樹,未免有些太悲哀了。
兩道鐵質(zhì)大門在不斷的擠壓變形下,最終不堪重負(fù),轟然一聲,破裂開來。
而下一秒,讓人頭皮發(fā)麻的異獸大軍,宛若洪荒來客,轟然沖進(jìn)人群。
殘肢,血霧。無力,絕望。
人類還是太脆弱了。不管之前是身價過億的富豪,還是八面玲瓏的高官,在異獸的面前,都只是褻玩的食物。
林文武緊緊摟著自己的妻子,他的瞳孔里,映出異獸那面目猙黠的模樣,它已是張開血口,撲到了自己的頭頂。
他終是絕望了,悲涼一嘆,“小衍啊。。。我跟你媽媽,先去了。。?!?br/>
轟?。。。。。?br/>
時間,仿佛靜止了。
當(dāng)那道淡黃色流光沖進(jìn)場中來的時候,周遭的一切好似放慢了無數(shù)倍。
“畜生,給我死!?。。。 ?br/>
緊接著,三道凌厲的劍芒不分前后斬在了那異獸之上,隨即,怦然炸裂。
畫面安靜了。
人們安靜了,連異獸都愣在了原地。
淡黃色光云化為漫天光點悄然消散,三道人影隨即清晰地顯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一位青年,著一身黑袍,眼中精芒涌動,劍眉星目。
兩位女子,一位傾國傾城,世間罕有,雖說表情冷冽,不過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
另一位雖年紀(jì)小些,倒也是十足的美人坯子,嬌俏可人,靈動非常。
林文武看著那黑袍青年的背影,怔怔地張著嘴,卻是說不出話來。他的眼中,終是流下一行熱淚。
而同一時間,黑袍青年好似感覺到了什么,也是回過頭來,注視著他。只是他眼中的凜冽與殺機(jī)卻如冰雪般登時消融一空,只留下無盡的溫情與自責(zé)。
青年快走兩步,撲通一聲竟是跪在了林文武二人身前。
“爸,媽,小衍不孝,來遲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