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什么也發(fā)生一樣,劉昌明看向伏塵笑道:“小祭師,進(jìn)屋喝杯茶?”
伏塵點了點頭,然后劉昌明便帶著伏塵來到了自己接待貴客的院落,沒有自己的同意,一干人等不得靠近,劉昌明更是親自泡茶。
安靜的客廳內(nèi),句龍再次幻化出來,雙手插袖飄在空中仔細(xì)端詳著伏塵不說話,伏塵也低頭喝茶不說話。
句龍終究還是沒忍住,沒好氣道:“小子,你故作沉默是想后邊跟我抬手要價?”
伏塵瞥了眼句龍,笑道:“正解?!?br/>
“......”
伏塵直勾勾的看著句龍,直言道:“我想知道一些上古的事情,天道崩壞前的?!?br/>
句龍嘴巴微張,隨即神情萎靡,嘆息道:“如果你想問一些寶藏什么的,我倒是知道一些,如果你能幫我做一些事情,我倒是不介意說給你,即使修道功法,我這些年收集的也不少,也可以拿來跟你交換,可惜,你問的偏偏是我沒有的......”
伏塵眉頭微皺,句龍郁悶道:“你不用這么看我,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失憶了....”
伏塵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原來那件事情是真的,那你失憶也就正常了....”
句龍身體一顫,震驚的看向伏塵道:“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伏塵擺了擺手,白了后者一眼道:“你屁都沒告訴我,怎么,還想從我這里知道些什么?是不是算盤打得響了點?!?br/>
“放心,你不該知道的我一定不會告訴你”不等句龍發(fā)飆,伏塵起身給了后者一個后腦勺。
伏塵指了指院落內(nèi)的一片空地,看向劉昌明道:“你讓人動手在這里建造一座廟宇吧。”
劉昌明一愣,隨即領(lǐng)悟這是要給自己師尊建造廟宇了,詢問道:“這里是不是小了點,要不要換個大點的地方?”
伏塵笑道:“你師傅現(xiàn)在能感應(yīng)的地方不超過百丈,甚至你劉家都無法完全覆蓋,廟宇修建那么大作甚?浪費?!?br/>
劉昌明倒吸一口涼氣,這話他可不敢說,有些苦澀的回頭看向句龍,這次句龍倒是并無異色,點頭道:“用四塊一尺長寬的黑土石簡單壘起來就行?!?br/>
“弟子這就去辦?!眲⒉髀榱锏目焖匐x去。
句龍雖然是虛影,還是學(xué)著人的模樣坐了下來,看向伏塵,笑呵呵道:“小祭師,你師承何門?祭師十一品,你是幾品?”
伏塵也不隱瞞道:“一品,前不久剛剛踏入凡品祭師?!?br/>
句龍低眉順眼,笑吟吟道:“最低級的凡品?”
看著句龍一臉不相信的神情,伏塵也懶得解釋。
句龍繼續(xù)道:“在這末法時代,純正的祭師已經(jīng)沒了,經(jīng)過幾萬年的演化,在這片天地,逐漸形成了另一個流派,界術(shù)師,雖說是演變而來,但跟祭師可以說已經(jīng)完全沒有關(guān)系了?!?br/>
“就比如之前那個自稱祭師的小子,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界術(shù)師罷了。所以你說你已經(jīng)踏入了凡品祭師,我不是嫌棄你小子的品階低,而是根本就不相信如今的時代,還有人能憑空修煉成祭師?!?br/>
“如今的世界,武道和界術(shù)齊頭并進(jìn),我看得出來,你小子武道根本就沒有入門。之前的表現(xiàn)更是沒有半點界術(shù)師的樣子,可確實是祭師的手法,小子,你真的不準(zhǔn)備跟我解解惑?”
伏塵一臉淡然道:“自學(xué)成才?!?br/>
句龍怒了,面紅耳赤道:“你小子唬我!劉昌明那兔崽子十年了都沒查出我的身份,這些年來,我雖然時常沉睡,但也知道上古,遠(yuǎn)古,太古等等的文明早就斷層了,哪兒得來的信息來讓你自學(xué)成才!”
伏塵瞇眼笑道:“我要說我家是世代祭師家族,并且家里有一個藏書閣,里面有從天地初開后,文明誕生時,就開始收藏了各種記載典籍,你信嗎?”
“放屁!”句龍被氣得身影都虛幻了一些。
而此時劉昌明剛好回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頭皮發(fā)麻,一時半會竟然不敢踏進(jìn)屋門。
伏塵哈哈大笑之后,走了出去,指示劉昌明簡單的四塊黑石板搭建起來一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土地廟。
然后伏塵蹲在跟前,解開腰間系著的一個袖帶,是最簡單的芥子袋。右手一揮,一把小巧的錐形筆出現(xiàn)在手中,然后在小廟左右兩側(cè)算是門戶的石面上刻字。
“多少有點神氣”
“大小是個官兒”
看著伏塵雕刻的左右一幅對聯(lián),頓時臉兒黑了,有些哭笑道:“小祭師,這幅對聯(lián)寫的是不是有點.....”
此時在伏塵后方半空漂浮的句龍,看到這幅對聯(lián)更是一個踉蹌,差點摔下來,氣得快要炸了。
伏塵笑了笑,然后刻上了橫批。
“獨霸一方”
劉昌明眼神陡然一亮,頓時一臉佩服的看向眼前這個白衣少年郎。
句龍到了嘴邊的臟話也給生生的咽了下去,憋得內(nèi)傷。
伏塵也覺得自己寫的這幅對聯(lián)寫的很好,收回錐形筆。
“不用送了?!狈鼔m拍了拍手,起身,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句龍跟劉昌明對伏塵的灑然都是一愣,直到伏塵消失很久后,句龍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問少年的名字。
不是句龍健忘,是活了那么久,早就讓他內(nèi)心疲憊了,他見過了無數(shù)的人,曾經(jīng)也有好多欣賞的晚輩,別說名字,就是這些人的身世大大小小哪件事都記得,可到頭來,即使再驚艷決絕的人,不還是黃土一培。
記住了又如何,徒增煩惱而已。可今天,句龍突然有種非常強烈的感覺想要知道這個少年的名字。
句龍轉(zhuǎn)過頭,看向劉昌明,問道:“他叫什么?”
劉昌明一愣,腦海搜索的片刻后,老實回答道:“伏塵?!?br/>
句龍點了點頭,但片刻后,猛然瞪大眼睛,身體急速拔高,到了二十丈高后,算是如今句龍能力的上限了,四處張望,最終看到了剛踏出劉家大門的伏塵的身影。
似乎有感應(yīng),伏塵沒有回頭,朝著后方揮了揮手,繼續(xù)前行。
句龍看著少年的背影,臉色潮紅,氣息起伏劇烈,最后更是放聲大笑。
劉昌明頭皮發(fā)麻,這個師尊喜怒無常啊。
讓劉昌明將金身埋在了土地廟內(nèi)后,劉昌明好奇道:“師傅,這伏塵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來歷?”
句龍笑吟吟的看著這個自己當(dāng)年隨手一點手段就徹底讓他折服的便宜徒弟道:“你對一個你一巴掌能拍死的少年好奇?”
劉昌明有些汗顏道:“師尊說笑了,當(dāng)年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模樣,不說嚇得屁滾尿流但也相差不多了,可這位小祭師從見到您的第一面就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之后更是做了弟子花費了十年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弟子哪里還敢小覷他啊。”
“他的事情你不要多問,善待之?!本潺埐辉敢舛嗾f,直接回歸到了金身內(nèi)。
劉昌明有些悻悻然,但也不敢再多嘴,今日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讓他難忘了,是該去喝喝酒,壓壓驚了啊。
劉昌明離開了。
而此時金身內(nèi),句龍盤膝坐著,抬頭望著天,喃喃自語道:“他姓伏...原來是你...緣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