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瑗聽出沈落語氣的不善,將手輕輕附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似笑非笑道:“落落,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誒。”
沈落還后知后覺:“什么問題?”
“那問題就是,你這個人是一頓飯就可以收買的?”時子瑗低低笑著,那黑白分明的眼眸緊緊盯著沈落,這丫,竟然一頓飯就把她收買了,好歹自己對她不錯。
沈落一驚,眼神有些閃躲,但是下一秒她又鎮(zhèn)定了下來,快速的撇開時子瑗附在她肩膀上的手,嗤笑一聲,睜著她那大大的眼睛,如柳葉般的細眉稍稍翹起,冷哼一聲:“瑗瑗,我剛才是在說你和歐陽學長,你家哥哥對你那么好,你就應該離那個歐陽學長遠點…”
她死都不敢說,她宿舍三個已經(jīng)被陸羽給收買了,不止是一頓飯,而且陸羽還準備了禮物給她們,而禮物里寫著一張紙條,就說著好好照顧他家的瑗瑗。這好好照顧最大的一點不就是看著瑗瑗么。
時子瑗看著沈落明顯心虛卻假裝鎮(zhèn)定的臉,心里不由納悶,她家哥哥怎么才見一面就把她身邊的人給收買了,而且還倒轉過來說她,還真是奇了、怪了。
“這件事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我想問的是,為什么你會知道我剛才和歐陽學長說了話?”
說到這,沈落的氣憤了,一邊點頭,一邊靠近時子瑗道:“估計全校都知道,你耳聾了么,剛才廣播室就是在報導你和歐陽學長的‘新聞’?!边M而點了點時子瑗的太陽穴處,“還真不知道你這妮子在想什么,剛才廣播的聲音那么大都沒有聽見。”
時子瑗一聽,真的服了,她才那么走神一會,竟然廣播室就播了她和歐陽翎說了那么幾句話,這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而為的吧,只是,誰那么無聊。
“我還真的沒有聽到?!币е溃黠@是心情不好,她本來心情就夠郁悶的了,竟然還出那么一檔無聊的事情,“還有,我和歐陽學長只是隨便的說了幾句話,沒有什么事情,你想多了。而且你們和我才是好姐妹,千萬記得不要多說什么?!焙螞r現(xiàn)在也說不到了,陸羽都被關進那軍隊里了。
沈落不相信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終于覺得時子瑗說得話比較讓人相信之后,才慢慢退去了懷疑的眼神,雖然她本一開始心里就不相信,誰會舍得放棄像陸羽一樣的好男人,去選擇那個歐陽翎啊。
“好了,看也看夠了,我們該去吃飯了?!睍r子瑗反手拉住沈落的手,真不知道這個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女生怎么就有一雙讓人無語的眼。
正當這個時候,廣播卻傳出了聲音:“請大一年段商業(yè)管理系的時子瑗同學立刻到教務處,請大一…”足足三遍高聲,讓時子瑗聽不到都不行。
“瑗瑗,教務處讓你去?干什么?”沈落一副不明所以,撓了撓頭。
時子瑗想也不想道:“落落,看來你得先去了,我先去一趟教務處?!?br/>
說完,時子瑗便轉身就走,她不找人麻煩,麻煩這就找上門了,她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了。
所以,她走到教務處不意外的看到了歐陽翎,意外的是竟然還有沈凡。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時子瑗看到一臉色黑沉的李主任,便馬上笑問道好:“李主任,您好?!?br/>
那名李主任沒有說話,倒是微微低著頭,看著一張時子瑗的履歷表格,“時子瑗,大一商業(yè)系,是從高二跳考考上我們的學校,成績優(yōu)秀,年年都是年段第一名?!?br/>
時子瑗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也只能站著先摸清楚了情況再說。
“我說的對嗎?”李主任終于抬頭,提高了聲調問時子瑗道。
時子瑗腦袋一個激靈,聽說這個李主任可從來都是鐵面無私的主,而且一般的事情可是找不上他的,難道李主任就因為她最近的一些流言而找她?
“李主任,我就是時子瑗?!?br/>
輸人不輸陣,好歹她是一重生過來的人士。雖然這個李主任是站在了教導的那一方,但她也不是那么好應付的,而且聽著李主任的語氣似乎是不怎么友善。
“李主任,我和時學妹只是比較熟悉一些而已,我有意讓時子瑗接任下一屆的學生會會長,這學校的流言我要付大半的責任,您何需找…”歐陽翎筆直站著,敘述著事實。
但還未待他說完,李主任便用力拍了下桌子,‘嘭——’
微微顫動著手指著時子瑗道:“要讓她做學生會會長,等我這個主任退休了來?!?br/>
語氣竟是比剛才的更為嚴厲了一分,那眼底滿帶著血絲,氣憤至極的表情。
時子瑗一怔,驚愕不已,她做什么事情了,讓李主任那么氣憤,以至于連歐陽翎都罵上了。
這個時候的她看來是更要小心了,在沒有摸出頭緒的時候,恐怕不能多說話。
沈凡微微蹙眉,但他對李主任一向來是尊敬的,也就小心翼翼的問道:“李主任,難道是時學妹做了什么事情讓您生氣,您也知道你最近高血壓,可千萬不能上火。”
沈凡說話倒是有條有理,一邊道出疑惑,一邊還打著關心的旗號來讓李主任消火。
事實證明,他的方法確實是有用的,因為李主任那血紅的雙眼已經(jīng)在慢慢的消退,但是怒氣倒還是不曾隱退,將視線轉看沈凡,嚴肅道:“小凡,歐陽,你們兩個都別插手,別以為你們喜歡著時子瑗就向著她說話。”
時子瑗一聽,這不高興了,什么意思?她無緣無故一進門就被罵了一通,這會還說什么歐陽翎和沈凡喜歡她,不要為她說話,她看這個李主任不是老眼昏花,提前進入老年化的年齡了吧。
“李主任,我不明白。”
是啊,她很不明白,特別的不明白,話說就是她范了殺人、放火的勾當也有一句辯護的權利吧,怎么到了這里她就連了解事情的權利都沒有了。
李主任猛地將眼神轉看時子瑗,眼神犀利的掃了眼,狠狠道:“我教書了二十年了,從來就沒有碰到像你那么不自愛的學生,你才多少歲,說到底才只是一個未成年而已,但你已經(jīng)讀書數(shù)十年,難道不知道羞恥兩個字什么寫嗎,真是不知羞恥?!痹秸f越激動,越說這聲音就愈發(fā)的大,連氣息都變得不穩(wěn)了起來。
時子瑗卻是被他越說越糊涂了,她做什么了,能搭到羞恥上去。
“李主任,雖然我年紀尚小,但是我還是懂得什么叫做‘尊重’,您叫我上來,二話不說就罵了我一通,現(xiàn)在又對我說我不知羞恥,對于您這種做法,我感到很失望,對您…也很失望?!?br/>
這清華大學是一高等學府,這素質也定然是一等一的,這李主任向來也是公正公平的,怎么今天會對她說出這一番話出來。
沈凡和歐陽翎不是傻子,怎么會聽不出這李主任說話的不善,而且還處處針對著時子瑗,好似時子瑗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李主任,我和時學妹相處過一段時日,她的為人絕對不會像您說的一樣,您肯定是誤會了什么?我們把事情好好說清楚,也許就明白了。”沈凡上前一步對著李主任說道,說完,眼神擔憂的看著時子瑗。
時子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鎮(zhèn)定,若是其他的女生被一個備受尊敬的人說成是‘不知羞恥’恐怕已經(jīng)在‘哀哀哭泣’了,但她沒有,而且她越是碰到復雜的事情,她就越要保持平和。
歐陽翎自然也是站在時子瑗這一邊的,也勸解道:“李主任,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您一定不能冤枉了時學妹。”
豈料李主任聽到沈凡和歐陽翎的話似乎愈發(fā)的不高興,眼疾手快的拉開了他辦公桌上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不知名的東西,朝著地上一扔,栗色道:“你們自己看,看看,這是什么,這就是證據(jù)?!?br/>
三人齊齊看去,時子瑗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照片,有她和沐云的,有她和言桓的,還有她和陸羽的…究竟是誰如此心機,把她的私事弄得一清二楚,甚至到過哪里,在一起吃飯的照片都有,不可謂不讓她吃驚。
“李主任,就憑這些照片,能說明什么?”時子瑗抬頭挺胸,也不撿地板上的照片,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李主任氣不打一處來,吞了一口唾沫,“這些還不能說明什么嗎?你和不同的男人出去約會,甚至還夜不歸宿?!?br/>
時子瑗笑得更歡了,“呵呵…呵呵…李主任,您未免太武斷了些,他們是和我有關系,但我和他們出去都是光明正大,怎么說也不能搭上‘不知羞恥’四個字?!?br/>
“你…你…你…”李主任沉重的呼吸聲遍布了整個辦公室。
“李主任,這照片有一個男生是時學妹的男朋友,我們都見過了啊?!睔W陽翎解釋道。
時子瑗只盯著李主任不放,她就要看看,李主任是不是還會繼續(xù)說什么,她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可這些都是時子瑗的…”李主任顫抖著手指著地板上的照片。
時子瑗呼出一口濁氣,道:“李主任,您是想說,他們都和我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么?”
“難道不是…”李主任接口。
時子瑗嗤笑:“李主任,我和他們是有關系,但是他們一個是我的叔叔,一個是我認的哥哥,還有一個是我的男朋友,這…難道也有問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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