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風(fēng)也是在莫白消失不久之后就失去了蹤跡,世上再無人見過其人。不過我離山之時似乎聽說東方世家又帶了一個同名的人到火雀宗。”白方說道:“但天下叫謙風(fēng)的人多如螞蟻,火雀宗又哪里抓得完?!?br/>
莫小九心中一緊,差一點就沖口而出詢問謙叔的情況。他忐忑的問道:“那么這些被抓的同名同姓之人最后的結(jié)局會是怎樣?”
白方眼中露出一抹同情,說道:“多半沒有什么好下場,不是死了就是殘了,反正是沒有一個可以完好無損的離開火雀宗?!?br/>
有啪的一聲響傳來。白方聞聲抬頭,卻見是莫小九撐著洞壁的手生生的掰下來了一塊石頭,不由奇怪的問,“你何以如此大的反應(yīng)?”
莫小九搖了搖頭不語,腦還中全是謙叔遭受各種折磨的畫面。他攥緊了雙手,對于力量的渴望變得越來越強烈。
見他不說,白方雖然不解但也沒再多問,看了看洞外道:“趁現(xiàn)在天色還早,你趕緊吸取了巨蟒的源晶。我以無力,到了晚上便只有你守夜。”
莫小九緊抿著唇,強行平靜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取出包袱中的源晶準(zhǔn)備吸取其中的星輝。他盤膝坐于地,雙手一抵上源晶便感覺到了不同,其上的星輝之濃只是片刻時間就充滿了經(jīng)脈。不過在外的星輝如此磅礴,涌入玄海之后卻仿似匯入江河中的一滴水,沒驚起絲毫波瀾。
看著他閉著的眼簾上微微皺起的眉頭,白方為了不驚擾他,輕聲開口道:“不用擔(dān)心,開啟第一道靈輪前,只要不發(fā)生什么意外,一般不會出現(xiàn)變故,你安心吸取便是。”
莫小九眉頭微舒,開始凝神靜氣專心致志的引導(dǎo)著經(jīng)脈內(nèi)的星輝循環(huán)煉化。
次日清晨,莫小九緩緩睜開眼,身上一瞬間卷起的氣勢明顯較以前增加了不少。他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剛準(zhǔn)備轉(zhuǎn)頭向白方看去,猛然聽見一聲極其高亢的啼鳴從半空中蕩散了開來,隨即便見一個巨大的火紅影子穿透了毒霧形成的云層盤旋了下來。定眼看去,確是一頭巨鳥。
此鳥全身似有火在燃燒,喙嘴極長,頭有一撮羽毛向后發(fā)散延伸,有雙足,爪部有紅亮鱗片,尾分五葉,尾長度超過整個身體,所經(jīng)之處拖出一條擴散的熱浪。
“是朱雀?!卑追椒鲋谧叩蕉纯冢ь^看著朱雀背上隱隱可見的一片人影道:“獸背上的就是送來的新進弟子。”話音落下,他低下頭看了看前方在朱雀出現(xiàn)后顯然是有妖獸逃散而引起不斷晃動的樹林,拿出包袱中的石盤遞給莫小九道:“趁現(xiàn)在,趕緊跟著朱雀走,他的氣勢可以讓這里的一切妖獸躲避!”
這就是朱雀?莫小九顧不得震撼,一把將白方扛在肩上,滑下石壁就向著森林深處追了過。途中,他才算真真的體會到了什么是神獸的威勢。只見一路之上所有的妖獸全部都是在向著兩側(cè)奔命而逃,即便是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也沒有一只回頭攻擊。
啟靈之地山巒起伏,莫小九的修為又太低,眼看半空中朱雀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不禁有些焦急的問道:“那中心地帶到底還有多遠(yuǎn)?!”
白方也是有些焦急,隨著朱雀的遠(yuǎn)離,周圍的妖獸已經(jīng)開始減緩了逃竄的速度,若再過個一時半刻等到回過神來,說不定就會向著自己兩人發(fā)起攻擊。
遲疑著,他還沒開口就聽莫小九說道:“要追不上了,趕快給我一張破風(fēng)符咒!”
白方皺眉,說道:“你的修為根本就承受不了破風(fēng)符咒之力的反噬?!?br/>
莫小九躍過一根斷木,落地后用盡全力在地面一蹬,身形從林間急竄而過,若是之前他知道朱雀的速度會這么快的話或許還會有些猶豫,但此時已經(jīng)深入獸群已沒有了回頭的余地。他咬了咬牙道:“只要死不了就行!”
白方自然也清楚眼下的情形,稍作猶豫后就將一張符咒遞了出來,道:“符咒有符結(jié),你凝神感應(yīng)到它的位置,我助你將之激發(fā)?!?br/>
莫小九用余光看了一眼手中那輕飄飄的黃紙,說道:“怎么感應(yīng)?!”
白方道:“先以一絲星輝注入其中,切記要慢,要溫和,不然只會將符咒損毀?!?br/>
莫小九急忙照做,以少許星輝通過指尖灌注入符咒,可卻感到似有一道無形的壁障阻隔,生生將星輝蕩向了四周,以至于良久不得其門而入。
“要靜心!”白方聲音不高,但卻極具穿透力,如一道悶雷在莫小九的心中炸響,瞬間轟散了大部分雜念,他道:“再來!”
莫小九抬頭看了看叢林之上幾乎只剩下巴掌大小的朱雀影子和后方已經(jīng)駐足停下來的部分妖獸,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再次透出一絲星輝涌向了手中的符咒。
一次又一次的反復(fù)嘗試,莫小九一直克制著心中越來越濃烈的慌亂,在白方不顧傷勢幫助下終于是感覺符咒上的阻力一松,成功的穿透了進去。但入得符咒之內(nèi),他那縷星輝卻像是突然落入了一彈泥水之中,猛然又變得難以控制了起來。
“現(xiàn)在怎么做!”
聽他言語便知道其已經(jīng)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白方引導(dǎo)道:“輸入更多的星輝尋找符結(jié)。”
聞言,莫小九捏著符咒的手指一緊,可剛要有所動作就感覺之前的那縷星輝忽然變得紊亂不堪,猶如一條在狂風(fēng)中被撕扯的柳枝,隨時有著斷裂的危險。
“控制??!”白風(fēng)自然了解符咒內(nèi)的情況,催促道:“趕緊輸入更多的星輝!”
莫小九依言照做,手臂中的星輝仿如潮水般涌了進去,他道:“怎樣才能找到符結(jié)?!”
白方道:“星輝最難以到達的地方就是符結(jié)!”
莫小九皺眉凝神,控制著星輝在符咒內(nèi)快速的散開,他未曾想到這薄薄的一張紙之中竟然有著這么大的天地,以至于許久之后才感覺到了一處星輝難以到達的地方。他心中一喜,“找到了!”
白方也是眼中一亮,符咒一途入門極難,他沒想到莫小九居然還有這般天賦,如此快的就尋找到了符結(jié),他道:“攻擊它就可以激發(fā)符咒?!?br/>
莫小九點了點頭,星輝轟然撞擊而去。可隨之倒涌而來的就是一股更為強烈的符咒之力,沿著指間手臂灌進了身體,使得他血氣一陣難以抑制的翻騰,噗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符紙上微光閃爍,白方提醒道:“趕快使用?!?br/>
莫小九抬手將符咒打在胸膛,光芒入體中他隨即便感覺到身體一輕速度暴增。他一步幾米的在林間狂奔,為了節(jié)省時間更是抽出了黑刀直接斬斷了路經(jīng)遮擋的樹木枝葉,問道:“一張破風(fēng)符咒能否堅持到目的地?!”
白方看了看他泛白的臉色,道:“至少兩道。”
兩道?莫小九不禁咬了咬牙,一道破風(fēng)符的反噬都讓他難以承受,更何況兩道。
樹林越來越密,藤蔓四處交錯,地面時有泥沼出現(xiàn),莫小九幾乎是足不點地的狂奔了兩個時辰,途中更是用了三道破風(fēng)符咒才聽得白方說目的地漸近。
“停!”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密不透光的由藤蔓與樹干交織形成的圍墻,白方一聲低喝阻止了莫小九前沖的身形,說道:“到了!”
莫小九赫然減速,因符咒之力反噬而引起的星輝紊亂使得他連吐了數(shù)口鮮血,身體幾個前翻才勉強站定了下來。他放下白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問道:“符咒的反噬都這么大不成?”
白方以樹枝作拐走到密集的藤蔓前,扒開一條縫道:“這是我簡化了的,若是真正的破風(fēng)符咒,恐怕此時你不死也是半殘。”
莫小九跟上前,從縫隙中看去,只見密集的藤蔓外是一處巨大的空曠之地,地面上雖然長著熙熙攘攘的野草,但隱約還能看出是用灰石板鋪就,而那只朱雀神獸此時正收翅站立其上。
朱雀前方有數(shù)十人并排站立,有男有女,一個個神色亢奮,莫小九細(xì)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東方武竟也在列。
“這些便是火雀宗今年的新近弟子?!卑追綊吡艘谎郾娙耍瑢⒛抗饴湓诹藶槭子?xùn)話的青衣人身上,說道:“那人名叫長風(fēng),每一屆的弟子都是由他帶來啟靈之地,修為在四道靈輪塑王境,到時我會想辦法將他引開,讓你有機會接近靈泉?!?br/>
莫小九轉(zhuǎn)頭看了看他走路都困難的樣子,道:“怎么引開?”
白方神秘一笑,“我自有辦法?!?br/>
莫小九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然后環(huán)顧周遭道:“靈泉又在哪里?”
白方伸手指了指眾弟子身后的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道:“沿那條路再走一個時辰會出現(xiàn)一座荒廢的小城,城的中心便是靈泉所在?!?br/>
莫小九想了想,問道:“通往那廢城的路難道就只有這一條?”
白方搖了搖頭道:“有很多,但不會遭受妖獸攻擊的卻只此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