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兒~”林儉忽地抬眼瞟見她孤零零地隔在人群外,分外的孤單和寂寞,跑過來叫了她一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忙完了?”紀小蠻忙站起來,見他滿頭大汗,極自然地伸出袖子替他抹。
“沒,還有幾個?!绷謨€沖她笑了笑:“怎么不過去跟別人說話?”
平時,她不是最愛熱鬧的?
“她們說話我聽不懂~”嘰哩咕嚕象鳥語。
“我倒忘了這個碴,”林儉拍了拍腦袋:“對了,那你跟依娃說話吧,她懂一點官話?!?br/>
“依娃,誰?”聽起來象個年輕女子的名字。
紀小蠻直覺地起了警惕之心,微瞇起眼睛,狐疑地瞪著他。
“格洛桑大叔的女兒啊~”林儉毫無戒心,笑盈盈地指著遠處苗條的身姿:“瞧,那個不是?你們年紀差不多,應該能談得來。要不,我叫她過來?”
“慢慢就熟了!大伙在一起要處半個月呢~”林儉略略有些詫異。
這可不象墜兒,她是個開心果,走到哪里都很容易跟別人混熟的,這回怎么別扭了?
“我有你啊~”紀小蠻拈了一顆肉脯塞到林儉嘴里:“我自己打發(fā)時間,你不用管,只管忙你的,完了別四處溜達?!?br/>
“嗯~”林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忽地笑了。
現(xiàn)在墜兒的樣子,可不象是一個處處管著相公的小妻子?
“你笑什么?”紀小蠻微微惱火。
“沒事,我忙去了~”林儉伸手揉亂她的發(fā)旋。
“等等,”紀小蠻忽地招手叫他回來:“我問你件事?!?br/>
“什么?”
“這么多人,晚上怎么辦???”紀小蠻清了清喉嚨,深深憂慮。
“什么怎么辦?”林儉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喂,”紀小蠻崩著臉:“先說好了,我不跟不認識的人睡一起。”
“噗~”林儉忍俊不禁,哧地笑出聲來。
“笑屁!”
“放心,”林儉笑臉盈盈,忽地傾身湊過來,唇若有意似無意地刷過她的耳垂:“又香又軟的艷福,我哪舍得往外推?”
“滾~”紀小蠻又羞又惱,抬腿就是一腳踢了過去。
“哈哈哈~”林儉早有準備,哪會被她踢到?閃身避開,大笑著揚長而去,留下紀小蠻一個人對著他的背影揮拳頭。
紀小蠻的擔心當然是多余的,先不說草甸里潛藏的各種危險,就是人心也是隔著肚皮的。壞人的臉上也不會刻字,臨時搭伙組的隊,林儉怎可能放心把墜兒交到別人手里,整晚都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林儉他們的帳篷最小,卻布置得最考究,最舒適。這些商隊從牧民獵戶手里收購上來帶到蘇木邊城來換取絲綢,食鹽,藥品,瓷器等等邊遠地區(qū)緊缺物資的皮草,又被林儉收購了,裝了半雪橇,現(xiàn)在滿滿地鋪在了氈帳里,高床軟枕,舒適自在。
紀小蠻白天睡足了,這會兒精神奕奕,有如此美景哪里肯睡?林儉拗不過,硬要給她再加件狐皮大氅。
“不要,”紀小蠻橫豎不肯:“這都成球了,哪走得動?”
“聽話,夜里滴水成冰,萬一著涼了可不是鬧著玩的?!绷謨€神色溫柔可態(tài)度卻很堅決:“要不,就乖乖呆在帳篷里,哪也別去?!?br/>
紀小蠻沒法,只得妥協(xié),被裹得圓溜溜的,象只大棕熊,氣鼓鼓地瞪他:“林大爺,可以出發(fā)了嗎?”
林儉瞥她一眼,徑直挑開帳簾彎腰走了出來。
紀小蠻跟上去,緊走兩步把手放進他臂彎:“生氣了?”
“你當我是你呢?”林儉失笑,愛寵地揉揉她的發(fā),把她的手合在掌心里捂著:“走走可以,不能呆久了,聽到?jīng)]?”
“嗯~”
盈尺深的雪早已被凍得象鋼鐵一樣堅硬,走在上面,叩叩地發(fā)出空冥的寂響,空氣里微微泛著些泥土的腥味。
雪域高原,空曠渺遠,清泠泠的夜,亮閃閃的星,藍瑩瑩的天,一切都美好得象畫一樣。滿天繁星,象一顆顆鉆石鑲在天鵝絨上,美得驚心動魄。
那么近,那么美,那么亮,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落到你的手心。
四周一片岑寂,紀小蠻依偎著他,把身子大半的重量吊在他的膀子上。林儉停下來,索性把大氅揭開,將她整個人裹進懷里。
頰邊傳來溫暖的熱氣,耳中傳來他有力而平穩(wěn)的心跳,紀小蠻貓一樣輕輕蹭著他的胸,發(fā)出低低地滿足地喟嘆——世界真安靜,仿佛這冰雕似剔透的仙境,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一雙交握的手,那緊緊勾纏的十指連著兩顆甜蜜的心。
一連幾天,風平浪靜,商隊平安過進入了察依爾草原的縱深腹地。到了第七天傍晚,開始起風了。格洛桑大叔蹙眉望著天際的那輪仿佛浮在地平線上的金色太陽慢慢地西沉,知道一場暴風雪即將來臨,忙趕在日落前找到一片防風林,指揮大家把帳篷扎好。
把所有的狗全趕到一塊,男人們分工合作,砍了樹枝扎個籬笆牢牢地圈起來以防被風雪吹散。
林儉年輕力壯,人又勤快,做起事來手腳麻利,說話又謙和,同行幾日早已獲得眾人一致好評。尤其是依娃,有事沒事總喜歡湊到他跟前去。
游牧民族為人豪爽,感情奔放熱情,沒有漢人的含蓄內(nèi)斂,依娃的心思自然得到格洛桑的全力支持。
這小伙子長得俊朗,話不多卻總說到點子上,武藝高強,還飽讀詩書(讀者要說了,林儉啥時成了書生了?游牧民族多數(shù)不識字,在他們眼里,林儉可不成了文人了?)更何況,這一路走來,他對紀小蠻有多寵,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照顧得無微不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