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碧扶著沈如玉走出廳堂,屋外的幾個下人正來來回回匆匆走著,見著沈如玉出來查看急忙跪在地上,沈如玉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春芙閣開口問道“這是發(fā)生什么了”
沈亦禪也是聞聲走了出來,見著院子里的情景心知不好,一臉焦急的杵在一旁,平日里還算精明的一個人此刻反倒沒了主意。
沈如玉開口又問“我記得這春芙閣一向是沒人住的,現(xiàn)在是誰搬了進去”
沈亦禪是支支吾吾的不好回答,毓秀扶著沈寶音跟在沈如玉身后,眼見著這狀況又瞧了一眼緊閉著房門的春芙閣,猶豫了一下準備向沈如玉述的時候只聽見吱的一聲響,那春芙閣的大門被拉開來,璞蘭心謹慎抖抖的走了出來。
她走到院子中央朝著沈如玉恭敬的一磕頭喊著“民女給寧夫人請安?!?br/>
沈如玉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女人,論年紀也大不了自己多少,這沈府里莫名的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陌生的女人,而且還是住在春芙閣里,沈如玉豈能不震驚,遂而開口問著“你是誰”
璞蘭壓著臉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亦禪似要求救,沉默著不敢回答,沈如玉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番心中也算了然了幾分,瞥了一眼嘆了口氣看向沈亦禪著“父親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沈亦禪欲言又止,一張臉是越發(fā)尷尬難看,沈如玉看著眼前這場面心中也是憤怒,但是如今她一嫁出去的女人再要來談論插手沈府內(nèi)的事情也實在不妥,何況沈亦禪也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性只好又著“罷了,還望父親妥善處理最好,免得傳出去有損沈府的聲譽,都退下吧”
沈亦禪如釋重負,急忙命何章趕緊把璞蘭帶進屋里,沈寶音目光追隨著璞蘭的身影進了春芙閣,她微微蹙起眉頭心里一聲嘆息,看來果真不是個可以低估的角色,毓秀詢問過來問她在看什么,她搖了搖頭這才轉身跟著沈如玉走回了廳堂。
沈如玉落座后便開口著“這姑娘是怎么回事看來我這幾日未來沈府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這春芙閣以前是祖母喜愛住的屋子,只是后來生了病才搬了出去,我剛剛出去看到春芙閣亮著燈就感到很震驚。,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這姑娘是什么時候住進來的陶氏竟然也默許了”
沈寶音思前想后的一番最終還是如實的將今兒發(fā)生的事情細致的告訴了沈如玉,沈如玉聽后睜著一雙難以置信的眼睛看來,先前她也只是猜測這璞蘭姑娘應該是沈亦禪搭上的又一個相好,只是沒猜測到這璞蘭姑娘居然還是有孕在身懷了沈亦禪的骨肉親自找到了沈府來,這事情鬧得這么大,她氣得將手中的茶杯噹的一聲扔在了桌上。
沈寶音看著傾倒的杯子溢出的茶水,拿出帕子擦拭了起來,又瞧著沈如玉微皺的眉頭怒氣的側臉,只好安慰著“姐姐也不要生氣,既然事情已經(jīng)如此再生氣也是漠然,何況父親真想要納四房,我們這做兒女的自然也是無話可。”
“那陶氏也就這么善罷甘休了我聽這些年父親想要納四房的想法每回可都是被陶氏給擋了回去。”
“眼下的狀況三姨娘除了暫時隱忍也別無它法。”
沈寶音在心里其實也估摸著,以蔡嬤嬤想出的這折中法子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蔡嬤嬤知道以璞蘭姑娘現(xiàn)在的狀況,沈亦禪是肯定要留住她的,但是留住她可以不給她身份才是最大的要挾,璞蘭姑娘沒有身份地位的住在這沈府里,放在日后對付這個女人并不難,只是這一點沈亦禪一個大男人多少是猜不到這后宅內(nèi)的深沉心機。
沈如玉握著手中的手爐仔細斟酌的來回想了想,這事情想著還是有些令人不安,她在漢王府五年里也是歷練的一身后宅領,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想著剛剛跪在院子中央的那抹身影,沈如玉也是越發(fā)覺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有些蹊蹺。
她轉眼看向沈寶音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妹妹覺得這璞蘭姑娘如何眼下這事情又該怎么辦”
沈寶音想了想便回答著“依我之見,這璞蘭姑娘身上疑團太多身份不明,只有派人暗中查明才能知分曉,只要她是居住在京城之內(nèi),想要查清她的底細應該也不是難事?!?br/>
沈如玉聽后點著頭滿意的笑著“妹妹果然跟我想到一處去了,我見你平日里也不多言,原來心思縝密鬼點子也不少,這樣也好,也省得我為你多擔心,這是沈府后宅內(nèi)的事情,我也不便多插手,你自己看著辦就好。”她完看了一眼沈寶音,眸子轉了轉又笑著“我聽妹妹這次從馬上摔下來,太子可是忙前忙后了許多,就因為這事還把咱們大金國得寵的永和公主給訓斥了?!?br/>
沈寶音聽著這話看著沈如玉那張故意偷笑的臉,急忙辯解道“姐姐難道也聽信別人亂?!?br/>
“真的只是別人亂嗎那太子一路抱著你到景陽宮還親自送你回沈府,這事也是假的如今這宮里誰人還不知呀,都這太子突然轉變了性子,這么多年都沒有誰見過太子抱著一個女人在宮里行走的,妹妹啊,你現(xiàn)在可是宮里的紅人了,我看太子八成是喜歡上了你”
沈寶音聞言一雙黑亮的眸子看向沈如玉,臉色瞬間不是驚喜是驚慌,慌慌張張的就“不會的,太子怎么可能會喜歡上我,他那樣的身份該是喜歡柳欣欣那樣的女子?!?br/>
“可是妹妹沒有察覺嗎太子這些所作所為都是出乎尋常的關心,他對你做的這些可曾對柳姑娘做過同樣的”
她聽著沈如玉出的這些話愣在原地,細細想來確實有些不同于往常,她心里也不傻,有些事情自己雖有察覺可還是不愿意去細想去承認,生怕它真的成了現(xiàn)實。
“我這幾日進宮皇后和婉貴妃在談論太子側妃甄選的事情,期間倒是提到了你,若是太子真的喜歡你,只怕這太子側妃的人選也是非你不可了?!?br/>
沈寶音一聽急忙拉著沈如玉的手也顧不得其他慌忙就“姐姐你可要幫我,我不想要做什么太子側妃,我也不喜歡太子”
沈如玉急忙捂住她的嘴,眼睛謹慎的朝外面看了看,冉碧領會的走到門口將大門關了起來,沈如玉皺著媚黛急忙著“這話可不能亂太子的身份豈是你能喜歡和不喜歡的,雖然我也并不贊成你要嫁給太子,你若嫁進太子府,你我日后的姐妹關系必然有礙,你老實跟我,你心里是不是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沈寶音臉色為難,毓秀見狀忍不住替沈寶音回答著“不敢欺瞞寧夫人,二姐心里確實有喜歡的人,既然姐不愿,那我這做丫頭的就替姐了,姐喜歡的人是萬書卿”
“萬書卿”沈如玉震驚看過來,隨即長嘆一聲。
沈寶音聞聲開口問著“姐姐為何要嘆氣可是萬書卿怎么了”
沈如玉依舊皺著眉頭,思慮了一番只好開口著“萬書卿被兵部調去了西北前線妹妹可知道”
“我今日去萬府已經(jīng)聽了,事情也是緊急,好像是臨時派遣過去的,也不明白兵部為何突然要派遣一個都指揮使司過去,何況萬書卿又從未上過戰(zhàn)場?!?br/>
“妹妹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么”
沈如玉不由的又朝外面謹慎的看了一眼,這才開口繼續(xù)道“我聽這次萬書卿被兵部臨時派遣其實是太子的指使,我來也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對,只當是太子想要萬書卿歷練栽培他,現(xiàn)在聽毓秀這么一,恐怕這事也是因你而起,難道太子是已經(jīng)察覺了你和萬書卿所以才囑托兵部尚書”
沈寶音心里咯噔一聲,血液直往腦門沖,她心下細想著沈如玉的這些話,想起那日穆高熾帶著眾人找來看見萬書卿背著自己時突然凜然嚴肅的那張臉,又想起那晚穆高熾來沈府看望自己隨后又命人將萬書卿打發(fā)了回去,這么一想沈寶音心里更是不出的思緒了,難道真的是因為這些,所以穆高熾才要讓萬書卿上戰(zhàn)場的嗎
沈如玉看著沈寶音愁眉不展,想了想也不好再什么,握著手爐來回轉了轉。
沈如玉離開之后沈寶音便陷入了輾轉難眠,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穆高熾他畢竟是太子,自己又是得罪不起,萬一真的像沈如玉所言,太子有意自己,那么她和萬書卿該怎么辦太子側妃的甄選又該如何
她是苦思了一整晚,翌日倒是被璞蘭姑娘的到來也打攪了,毓秀進屋璞蘭姑娘來了的時候,沈寶音睡在床上一驚,心想著這一大早她跑來做什么,但是又不好直接打發(fā)了去,斟酌了翻起身穿好衣服才讓毓秀領著她進來。
璞蘭跟著毓秀進了屋子,看見沈寶音正坐在梳妝臺前梳著頭發(fā),她看了一眼開口著“這么早打擾了二姐的睡意,璞蘭冒昧失禮了?!?br/>
“你不必覺得歉意,我身也是要起床的,不知道姑娘前來是所為何事”
沈寶音剛完就看見這姑娘突然撲通一聲朝自己跪下,嚇得沈寶音急忙起身走來將她扶起“你這是做什么”
她睜著一雙楚楚憐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沈寶音,頃刻間水盈盈的淚珠子就掉落了下來,與陶氏那會哭的眼力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陶氏那淚珠子哭出來的也像是作假,她哭出來的倒是俏楚的可憐。
沈寶音拉著她朝一旁的桌椅坐下,毓秀斟了兩杯茶遞了過來,她擦了擦眼淚這才開口著“璞蘭是特意過來感謝二姐的救命之恩?!?br/>
“感謝我這話從何起,我何時救了你”
“昨天若不是二姐護著,只怕璞蘭現(xiàn)在已經(jīng)遭受了三姨娘的毒打之下?!?br/>
沈寶音聽著這話不由的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這位姑娘,她泛著一張無辜的眼睛仿若真誠無比的道謝,心下細想也就明白了,沈寶音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開口道“璞蘭姑娘可能會錯意了,我昨日并沒有要救你的意思,你能夠免遭毒打也是沈老爺救了你才是?!?br/>
她一聽這話臉色倒是瞬間尷尬起來,估計是沒想到沈寶音會出這番拒絕之言,雙手垂放在大腿上緊緊牽扯著衣裙,隨即抬起臉來微微一笑著“不管如何璞蘭還是得要謝謝二姐,至少在三姨娘動手的時候,二姐有替璞蘭攔著?!?br/>
沈寶音見她硬要扯著道謝倒也未話,只是付之一笑請她喝茶,她喝了幾口便啜泣了起來,想著也是甚是覺得委屈的道“二姐不知,我眼下也是沒有法子才要這么做,一來想著沈老爺?shù)墓茄荒芰髀湓谕?,二來我一個女人家懷著身孕也無處可去,思前想后才不顧禮數(shù)厚著臉面找上沈府來,我知道這樣做難免是要被人數(shù)落和指指點點,但想著孩子也就顧不得其他了。”
沈寶音見她拿著帕子擦拭著眼淚,得是淚聲俱下,只好安慰了幾句著“姑娘如今在沈府也沒給你什么身份地位確實有些委屈了你?!?br/>
“璞蘭不求其他,只要能守在老爺和孩子身邊就已足以,至于所謂的身份地位,璞蘭并不奢望這些?!?br/>
沈寶音細細聽著,還真是個不求名分的姑娘,只是這話若是在沈亦禪面前倒也能落得個懂事乖巧,可是她偏偏找錯了話對象,她聽著這些話心里難免要覺得有些可笑,在沈寶音看來,眼前的璞蘭姑娘正如一種人,她們話有禮有節(jié),但是做起來的事情卻是有些過于急躁了些,反倒把她內(nèi)心隱藏的東西暴露無疑,比如昨晚的事情,她就是想要自己出現(xiàn)在沈如玉面前被發(fā)現(xiàn),好讓她在沈府的身份不需隱藏,這一點沈如玉早已看穿,又比如這一大早的過來,無非也是想挑起自己與陶氏之間的更大誤會,好讓陶氏覺得這璞蘭姑娘已經(jīng)是和自己一路的,只是這些做法多少顯得冒進主義,她聰明但又顯得愚笨,所以沈寶音才會覺得可笑。
沈寶音余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姑娘,想了想倒是開口問著“姑娘可是京城人家住哪里”
她聽聞輕輕頷首,既然輕嘆了口氣回答“我住在京城西郊,五歲喪了母親便一直跟著父親生活,可是父親好賭,每次賭輸了便拿我出氣,直到去年年底他欠了賭債跑了,那些討債的人就找到了我,我沒錢他們要把我送到窯子里去,幸得沈老爺相救我才躲過一劫,后來沈老爺見我孤身一人可憐,時常過來關心照顧,沈老爺他是個好人。”
璞蘭到動情之處又是拿著帕子擦拭著眼淚,沈寶音聽著她的身世雖同情但也是半信半疑,不過倒是沒想到沈亦禪還能落得這個好名聲,若是按照這姑娘的法,沈亦禪這么久以來的保密工作算是堪稱完美了。
門外何章進了屋子玄郎中來了,他進了屋子通傳看見璞蘭正坐在里面,眼睛驚訝的閃了下,璞蘭聽玄郎中要來給沈寶音會診便起身離開,跟著何章走了出去。
玄恒拿著藥箱進了屋子,看診了沈寶音的腳傷后開口道“沈姑娘這腳傷也已恢復的差不多了,就等著結痂脫落換了新皮就好?!?br/>
毓秀幫忙穿著襪子,玄恒整理了下藥箱猶豫了一會還是道“我那晚過來給你看診看見太子殿下也來了,難道最近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什么傳言”
“沈姑娘不知道嗎京城傳言是太子側妃的甄選沈府已納入其中?!?br/>
沈寶音聞言身體微微震顫,難怪昨晚沈如玉也來了那些話,只是歷來皇家甄選女子都一向慎重,這會兒怎么就傳出了皇城了,何況連沈府都未接到旨意。
玄恒抿著唇角微皺著眉頭,沉默了些許忍不住開口問道“沈姑娘是真的得要嫁給太子嗎”
她聞言看向在一旁的玄恒,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沈秋蓮的聲音傳來,她踩著蓮葉步一手端著湯碗迎面春風的走了進來,一進屋便故作驚訝的模樣笑著“呦,玄郎中也在呢”福利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