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爺還有一事要問你?!彼臓敺畔率种械淖虾凉P,雙手后背,一步步走到了院判身前。
“四阿哥但說無妨,微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院判這嚴肅的語氣倒是讓四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安撫道:“院判大人不必擔心,爺要問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不知院判大人可調(diào)查出寧氏所中的是何毒?這毒又是否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聞言,院判懸著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四阿哥一向是一副冰山臉,讓人根本就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剛剛他語氣那把鄭重,搞的自己以為是有什么大事兒要吩咐他呢。
鬧了半天,原來跟福晉擔心的是一樣的。
“四阿哥果然是跟福晉伉儷情深,連問題都問到一起去了?!?br/>
院判沒頭沒腦的夸了這么一句,倒是讓四爺有點懵:“什么?你是說福晉也問了跟爺一樣的問題?”
院判點頭:“正是,當時臣剛救治完寧格格,便去向福晉回話。福晉問了微臣許多,其中也包括四阿哥您剛剛問到的毒和后遺癥的事兒?!?br/>
對于福晉打聽這件事兒,四爺并沒太在意。她是當家主母,不過問才是有問題。
“微臣初步判斷寧格格該是中了負荊草之毒,四阿哥請放心,奴才以銀針逼出寧格格體內(nèi)的毒素,已經(jīng)將傷害降到了最低。此后只要悉心調(diào)養(yǎng),將余毒悉數(shù)排出便無礙了?!痹号胁]有表現(xiàn)出不耐煩的意思,而是又將事情向四爺匯報了一遍。
可是這話說到一半,院判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只是.....這調(diào)養(yǎng).....也不是那么容易的?!?br/>
“哦?此話怎講?”四爺一聽這話,眉峰立刻就皺了起來,搞的院判還以為他生氣了,連忙跪下請罪。
“四爺恕罪,臣與司大夫研究了許久,終于研究出了一種溫和調(diào)理的方子??墒沁@方子中尚缺一味千年人參,若是少了這人參,這方子斷然是成不了的?!?br/>
就這么一株千年人參,可謂是讓兩個醫(yī)術高超的人愁白了頭。四爺畢竟只是個阿哥,府里平日也只能用百年的人參。這千年人參甚是難得,平日里皇上都不會輕易賞人的。
可若是去外面購回,只怕也是要花費不少的銀子。
院判和司大夫擔心的,正是四爺愿不愿意花這個大價錢去給寧格格補身子。
然而,超乎他們想象的是,四爺聽了這話之后并沒有猶豫,而是接著他的話又問了一句:“就只差一味千年人參?別的呢?”
院判忙搖頭:“別的藥尚且好辦,就是這千年人參實在是難搞,還請四阿哥決斷!”
院判跪了下去,而四爺也沒猶豫,直接叫來了蘇培盛。
“蘇培盛!”
房門被推開,蘇培盛弓著腰走了進來:“奴才在。”
“你去京中各大藥房找找看有沒有千年人參,若是有,爺不管你花多少錢,都要給爺買下來?!?br/>
蘇培盛原本不知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轉(zhuǎn)頭一看,呦,院判大人。
這下好了,他瞬間明白這千年人參是給誰買的了。
蘇培盛現(xiàn)在也是學機靈了,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他也看明白了寧熙在四爺心中的特殊地位,哪里還敢有二話?領了命就趕緊去辦了。
出了院門,蘇培盛迎面就碰上了趙云來。
“師父,您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臉的?”趙云來一看到蘇培盛,就趕緊湊了上去,努力把狗腿這個詞發(fā)揮到極致。
蘇培盛瞟了他一眼,嘆氣道:“哎呀,主子爺讓我去京中尋一味千年人參,我這不正為這事兒愁著呢嗎?!?br/>
“千年人參?”一聽到這個詞,趙云來也忍不住驚訝:“主子爺怎么突然要千年人參了?難道是要進獻給宮里的主子?”
蘇培盛拿起拂塵的把,往他腦袋上重重的打了一下:“你個笨東西!宮里的主子會缺那些東西嗎?主子爺啊,是要給紫云院那位買來補身子呢?!?br/>
“紫云院......”是新來的寧格格的院子?
趙云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著問蘇培盛:“師父,看來主子爺對寧格格還真是上心啊。只是.....您在府里頭事兒多,還要侍奉主子爺,這事兒啊您就交給徒弟我吧,我一定給您辦的妥妥帖帖的!”
寧格格受寵,主子爺要給寧格格買補藥,這活兒要是辦好了,保不齊還能討個賞錢呢。這么個好機會,趙云來當然不會錯過。
蘇培盛自然知道趙云來腦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便冷哼一聲:“你小子,還真上道?!?br/>
不過這事兒他本來也沒打算自己辦,現(xiàn)在趙云來這小子主動要求幫他,倒是也省了他一番口舌。
他這個徒弟啊,這腦子時好時壞,真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不過既然這事兒都被他攬下來了,他也樂得清閑。
“得了,你師父我還得去伺候主子爺,你快去快回,別讓主子爺?shù)燃绷??!?br/>
“記住,主子爺說了,不管花多少錢都要買到。”
蘇培盛把該叮囑的都說完,便一甩拂塵回了廊下。
趙云來見蘇培盛走了,便趕緊忙活起來。他在府里這么多年,又跟著蘇培盛撈到不少的油水,在這京城里自然也有些自己的人脈和關系。雖說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但是總比他自己挨家挨戶藥房去跑來得快。
四爺這邊,吩咐完蘇培盛之后,他又從院判那兒了解了一些其它的事宜,這才把人放走。
坐在書桌前,四爺想著要不要去看看寧熙。
這小丫頭,為了她自己可是下了大血本,又是買千年人參,又是找院判給她調(diào)理。
雖說是想補償她,可四爺覺得,總得讓這丫頭醒過來之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于是乎,四爺走到門前推開房門,蘇培盛聽到響動,連忙從廊下站了起來,還沒忘把帽子戴好。
“爺,您有什么吩咐?”
四爺睨了他一眼,沒說話,一個人先一步往紫云院走了。
蘇培盛摸不著頭腦,但也不能就這么讓四爺一個人在外頭走,所以盡忠職守的蘇培盛還是毅然決然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