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噗嗤一聲,有血鮮紅,潑灑而下,為紅衣新添了血色。
血,是紅衣惡鬼的血。
可見,紅衣惡鬼的心臟被戳穿了,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怎么……”
紅衣惡鬼死不瞑目,但是他死了,前一刻還意氣風發(fā),以一對二,看樣子是要與白啟以及周靈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他,就死在了這一處不為世人所知的荒蕪古林中。
紅衣惡鬼的死無聲無息,更無人知曉。
紅衣惡鬼的死,就仿佛上天在與眾生開玩笑一般,突如其來,卻又是怎么也無法反抗的發(fā)生了。
在紅衣惡鬼面前的周靈震驚了,他難以想象,是何等強大得的存在,能這么輕描淡寫的殺戮一位天魂四重天的強橫存在,莫非是矗立于天魂七重天上的真正王級人物。
“汩汩”
遠處,周世遺眸子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他看到了什么,一位天魂就這么隕落了,都來不及做出一點兒反抗。
而正在行進中的白啟,一下,也是停止了走到,他感應到有一個恐怖的存在,出現(xiàn)在了這一個地方。
“小靈兒,可還記得小老頭兒?!币粋€老人佝僂著身子走出,瘦瘦小小的,面色枯黃,似一根隨時都要折斷的枯木。
毋庸置疑,就是這一個老人,一指戳穿了紅衣惡鬼的軀體,直接讓一位天魂四重天的強者斃命。
“秦尊老,你怎么在這里!”
周靈驚了,一向講究心性,苛求泰山壓頂而不動聲色的他說話時,聲音都帶著顫抖。
無怪乎周靈不驚。
這一個憑空出現(xiàn)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老人,是靖王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尊者秦越。
世人心目中,王國至高無上的尊者,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如神明一般……若不是在突破天魂之時周靈有幸得以拜見,周靈也一直這么以為。不巧,周靈見過這一位尊者,而一度他都以為這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直至……
“你們周家和虹淵盟鬧了這么一出,各自勢力大半的天魂都出動了,我再不出來,整個靖王國可就亂了!”秦越雙手負于背,一步一行,滄老的灰眸卻沒有再看向任何一個人,好像是在自顧自的自言自語道。
然而,一位尊者的自言自語,聽見了,入了耳,又有誰敢不放在心上。
“秦尊老,犯我周家者,必誅?!敝莒`強自鎮(zhèn)定了下來,聲音堅定的道。
周氏古族,是靖王國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能延續(xù)至今,并不是委曲求全得來的,而是從微弱中殺出來的。
既然有人要殺周氏古族的麒麟子,那么,周氏古族出手滅其滿門,也是應該的。
“我活了這么多歲數(shù),你們的道理我懂,但是有些道理可以多講究講究嘛?!鼻卦睫D(zhuǎn)頭,用商討的語氣繼續(xù)說道,“這不,紅衣惡鬼我親自出手殺了,因果也就在這里斷了,你們就買老朽一個面子,就此打住可行?”
龐然如周氏古族,在偌大的靖王國,從來就是說一不二的。那怕是統(tǒng)御一國的靖天王,亦不能讓周氏古族讓步。
然而此時,站在周靈身前的是秦越,是靖王國唯一的一位尊者,既然秦越開口了,那么無論如何,代表著周氏古族的周靈都需要斟酌再三,要好好想一想是否要賣這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一些面子。
“秦尊老,我周氏古族族規(guī)不可逆。”周靈硬聲道。面對一位尊者級存在,一身儒雅的周靈,卻是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周靈落了秦越的面子。
秦越面色上卻未因此掀起一絲一縷的變化,他皺巴巴的枯老面龐上不見喜怒,他只是目光掃了周靈一眼,接著道:“小靈兒你別著急,再仔細想想,若是想不通,你就讓那些隱藏著的周家小子,都一并出來,我好有機會親自求他們。”
忽地一聽,好似秦越是在和和氣氣的說話,甚至是有些許央求的語氣。
但是。
這是從一位尊者口中吐出來的話語。
周靈聽之,可不敢心生半點兒的不敬。
既然不敢不敬,心中自然就少了幾分底氣,已經(jīng)有一次忤逆了尊者意志的周靈,那怕心中堅守底線,卻也不敢再駁了尊者的話語。
于是,周靈只能沉默以對。
見周靈固執(zhí)己見,秦越嘆息一聲,卻也沒有步步緊逼,而是將其放在了一邊,暫不理睬,亦輕步來到了白啟面前,打量著白啟問道把:“年輕人,像你這般天資絕倫的秦某生平見得卻是不多,可否方便告知老朽你的姓名和來歷?!?br/>
秦越在打量著白啟,白啟也在注目著這一位看起來瘦骨嶙峋的老人。
老人強大到足以殺死自己!
這是白啟的第一直覺。
比憨憨差了許多,比閻羅、李滄等人也差了許多。
這是白啟對老人實力的自我判斷。
“白啟,來自楚王國!”白啟實誠的道。
白啟向來是一個識時務(wù)的人,面對不可戰(zhàn)勝強者,他一般會做出兩個選擇,要么跑,要么慫,再無第三選擇。
不過,面對不可戰(zhàn)勝的強者,似乎也沒有第三種選擇,但是,白啟不一樣,他選擇得……很果斷。
“紫薇古山脈另一邊的楚王國……真的是亂世出英雄啊,三年前一場變故,沒想到只是短短三年,就有一名如此年輕的少年豪杰從那一個至強也不過天魂三重天的小國中走出,來到了我靖王國?!彼坪跏菍Π讍⒌奶拐\極為贊許,老人的話語都輕快了幾分,“老夫秦越,虛活了些時日,你可學他人喊我一聲秦老即可?!?br/>
“秦老?!卑讍⒀月犛嫃?。
“哈哈,真是好孩子,不像他們,讓老人家我操碎了心……”秦越頗為欣慰,關(guān)心的問道:“你可是專門來我靖王國歷練的?既然如此,等下事了,你跟老夫走如何?靖王國老夫可是相當熟悉,你若想去哪老夫都能帶你去?!?br/>
秦越對白啟極為的熱情,這讓白啟吃不消,不過白啟亦未從其中感應到惡意,但是……向來不愿把自己身死置于他人手中的白啟,還是委婉的拒絕了秦越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