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仙子離開后,壴雨側(cè)身看向東南方,默默不語。
先前出現(xiàn)的中年男修,應(yīng)該是化神后期的境界。雖感覺不出他具體的境界修為,但卻并不足以讓自己懼怕。而這文成仙子卻給了自己一種,如同碰見丁蓉的感覺……
能被這樣的修士稱為“大人”的修士,會有怎樣的境界,壴雨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了。
嬰變期!
“流皇海域”十一島,能占其一,定嬰變!
嬰變期修士,其本身之強大已經(jīng)不用多說,而這“宋溪島”上的“大人”,想必也不會是普通的嬰變期之輩!
他能坐鎮(zhèn)“宋溪島”,定是與什么大型的商盟勢力有著瓜葛。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掌控著一個大型的商盟勢力。
一個大型商盟勢力所代表的不是靈石與資源,而是強大的力量。其勢力之下可以調(diào)動的修士,可以牽連出的人物,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想明白這些后,壴雨也對這個看似簡單的任務(wù),心中起了一些變化。
畢竟,她很清楚,一名嬰變期的大能之輩,想殺死自己,絕不是難事…
風動,孤峰上的風很涼,壴雨摘下了白色面具。
“強如巫振歌,也攔不住我的“太古訣”,嬰變又有何懼……”
望著遠方,心中自語了一句,壴雨騰空而起,向著東南方飛去。
她的面上雖帶著從容,但卻并不代表她不懼怕。
雖然她有足夠的“雷神木”去施展“太古訣”,但真正讓她安心的卻是“影子”組織的規(guī)定。
自己身為影子,前來完成任務(wù),就絕不可能在這“宋溪島”上出事……
但即使真的出事,壴雨也不覺得現(xiàn)在轉(zhuǎn)身逃走,會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山巒重疊,白霧在身下似水般流動,恍如仙境般美麗。
壴雨沒有施展瞬移,也沒有施展那移之術(shù),只是緩緩的飛遁著。
只因文成仙子曾說,“緩飛”……
她并不知曉,文成仙子為何要自己緩緩飛遁,但她卻是沒有違背。
緩緩飛遁之間,她也看著此地絕美的風景,少有的心情平靜。
一路飛下來,當她看見那座奇特的山峰后,先前的緊張與不安,也似消失不見。
飄浮不動,一襲綠色長衫的壴雨,雙目漸漸瞇起。
她的前方,一座筆直的山峰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
這座山峰,似一根長柱,將整座天空都撐住。
奇特的是,其上無樹無花,只有一層的青苔,始終相伴。
神識展開的壴雨,已經(jīng)看見了山峰之巔。
那里,有一塊巨大鏡面似鑲嵌在天際,只是自己看不見鏡面中的景象。
那里,有著一團五彩光幕,將山峰藏起時,就如同藏著仙境。
看了很久,壴雨眼中慢慢恢復(fù)了正常,即使是“禁術(shù)之眼”也看不出五彩光幕內(nèi)有著什么。
因這五彩光幕是一個修士的修為所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破綻可言……
目光與神識同時收回,壴雨明白了其上之修的境界后,慢慢的向上飛去。
穿越過云海,她的身影連閃幾下,便站在了五彩光幕之外。
距離如此之近,壴雨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修為之力,反而開始覺得這五彩光幕只是一個幻術(shù)。
站了許久,不見有音傳來,壴雨便一禮而拜的開口道。
“小女子青木,為“閻王簿”中任務(wù)而來。”
話音剛落,五彩光幕便微微一閃,傳出了一個男子平靜的聲音“進……”
其內(nèi)之人,只言了一字,頓時讓壴雨想起了丁蓉。
咽了口口水,壴雨沒敢多猶豫,便邁步而出,融入了五彩光幕內(nèi)。
當踏入其內(nèi)后,壴雨直接落在了一塊完整的黑色巖面上,而她的眼,也不受控制的向遠處看去,整個人顯得有些震驚。
因身在其內(nèi),竟再也察覺不到有五彩光幕的存在。
她的眼睛,看見了山巔外的一切,無比清楚。
蔚藍的天際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連綿的云海上,它們似靜止不動,成了一幅永不會改變的畫。
這般空靈之景,壴雨第一次見,竟不受控制的愣住。
“站在外,和站在內(nèi),景色是不是大有不同?”
一個平靜的聲音出現(xiàn),將壴雨拉回了現(xiàn)實。
而她身子微顫之下,趕緊半身一拜的開口道“晚輩失禮,望請前輩見諒……”
壴雨半身而拜的前方,有一張碧綠的玉石床。
這玉石床的造型很簡單,只在側(cè)面雕刻了一朵七片花瓣的靈花。
而一名白發(fā)的年輕男子,穿著一件繡云錦袍,半坐其上,淡淡的望著壴雨。
“沒事,你不是第一個來此失態(tài)的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钡灰恍Γ装l(fā)男子言道。
“是…”未敢動,也未敢多言什么,壴雨只是彎腰稱是。
“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碧Я颂?,白發(fā)男子一邊示意壴雨起身,一邊說道。
見此,壴雨緩緩抬起身子,看清了這白發(fā)男子容貌。
他的面容白凈,雙眼似射寒星,豐神俊朗不可欺!
壴雨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緩聲的回答了白發(fā)男子的問題。
“登高望遠,見此景,不負光陰……”
聞言后,白發(fā)男子點了點頭,平靜的開口道“嗯…有些事,有些景,換個角度去看,將會有很大的變化。若能置身事外,登高一至,所見之景將會更美,更細……”
這話說的簡單,但壴雨卻是立刻一拜的開口道“多謝前輩點化!”
見壴雨聰慧異常,白發(fā)男子點頭一笑后,坐正了身子。
同時,他也開口向壴雨問道“你修禁幾許?到了何品?”
在“勻塵星”上,將修煉禁術(shù)的修士,分為九品。而超過九品,便算是最高之階,禁術(shù)大師。
很顯然,他這看似簡單的一問,卻透露著對壴雨禁術(shù)之道的輕視。
“晚輩自幼鉆研禁術(shù)之道,早已沒有了品級?!弊孕σ宦暎瑝杂耆绱搜缘?。
聞言,白發(fā)男子的嘴角翹起,并沒有反感壴雨的自大,而是開口道“嗯…你很自信…比先前來這兒的十幾名禁術(shù)之修都要自信……”
白發(fā)男子的話,很顯然透露著其它的意思,但壴雨卻是毫不猶豫的一拜開口道。
“晚輩不敢言它,但禁術(shù)之道絕不落與人……”
一聽此話,白發(fā)男子頓時高叫一聲“好”的開口道“好,這枚“陣法圖”內(nèi)有一大型陣法,你若能將它布置出來。我不僅給你一百萬枚高級靈石,還會給你永住“宋溪島”的資格?!?br/>
說話間,一枚黑色的玉簡從白發(fā)男子隨身的儲物袋內(nèi)飛了出來,飄浮在了壴雨的面前。
望著這枚玉簡,壴雨的心情有些激動,但她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畢竟,一個能難住十幾名禁術(shù)大師的陣法,對壴雨的吸引力,就等同與勾魂攝魄……
收回目光,壴雨剛想開口說話,卻見白發(fā)男子先開了口。
“但要是你布置不出那大型陣法,或布置出來的不能讓我滿意,我會將你踏入這里的所有記憶抹去…畢竟,我這“陣法圖”很是貴重,不能輕易泄露的……”
聽了此言,壴雨只是眼眸微閃了一下,便直接將那飄浮在面前的“陣法圖”,一把將其抓住。
隨之,她沒有再言什么,神識直接探了進去。
白發(fā)男子見到這樣的一幕,頓時笑逐顏開,拍手叫好間,也慢慢的躺了下來。
此時,帶笑慢慢閉目的他,口中卻是自語著“不錯…不錯……”
這幾年的光陰中,來到此地號稱禁術(shù)大師的修士,不再少數(shù)!但卻無一人可以將那“陣法圖”中的大型禁陣布置出來!這一點,令他實在頭疼……
“陣法圖”,這種東西,便是一套完整禁陣的布置手法和雛形所繪。
按照其上所說的布置方法一一布置,看似便能將一個完整的陣法布置出來,但若真的一試,便知有多難。
布置一道陣法,并不是照圖繪畫的按部就班!
將靈材靈寶擺放在特定的位置,以修為之力牽引,這是每一個修士都可以做到的。
但陣法,會隨著面積的大小,環(huán)境的變化,靈氣的濃郁,而進行相應(yīng)的改變。用來連接陣法的禁術(shù)之絲的強弱,用來匯聚成禁術(shù)節(jié)點的位置,用來擺放的靈石和靈材靈寶,若不依當時環(huán)境和所布置面積做出改變,陣法便不再是陣法!
這些種種,都不是一個普通修士可以做到的!
而即使是禁術(shù)之修,他們也都有著各自對禁術(shù)的理解。布置禁術(shù)的手法,連接禁術(shù)節(jié)點的手段,都不盡相同。
用同一張“陣法圖”來布置禁陣,一百名禁術(shù)之修,將會布置出一百種禁陣。即使這些禁陣看似相同,但卻因布置的手法不同,定會有高低之分,強弱之較!
一個好的禁術(shù)之修,不僅能將一張“陣法圖”中的禁陣發(fā)揮到極致,更能賜予它新的生命,更強的威力。
而一個失敗的禁術(shù)之修,即使勉強布置出一個大型的陣法,所消耗的資源之眾不說,其威力也無法真的發(fā)揮出來……
一名修士,想成為真正的禁術(shù)之修,不僅需要不斷的參悟,更要有絕對的天資,和歲月的磨練……
而壴雨,便是這樣的一位禁術(shù)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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