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墻之隔,陸川宇透著墻縫看著人兒就說道:“陸安星已經(jīng)捉到了?!?br/>
顏婉聽到后幾秒鐘才點了點頭,在她看來,即使捉到陸安星又如何?她難道還能把自己的手還給自己嗎?
陸川宇嘆了口氣,自己一開始想著的是把顏婉趕出自己的身邊,就能夠讓她免受一些苦痛,可是沒想到陸安星竟然會把目標轉(zhuǎn)向她。
“就這樣是嗎?那我知道了。”女人見他一臉愁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了,自己受過的傷絕不會再有第二次,男人趕忙叫住她,“婉兒!”
一聲急切的叫喊讓顏婉成功停下,想看看男人要說些什么,可是依然還是背對著他。
“我很抱歉…”除了抱歉,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顏婉今天的模樣,有一半都是他造成的,所以最該說抱歉的人是他。
女人聽后笑了笑,轉(zhuǎn)過身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帶著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有什么好抱歉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沒辦法得救呢,這些我都聽阿哲說了,反而還要謝謝你。”
這些話明明不再是針鋒相對,可是卻讓男人感覺到心口被劃了兩刀,
他寧愿顏婉拉著他罵他打他,都不要像陌生人一樣跟他道謝,他不是一個樂于助人的人,只是因為她是顏婉,
即使拼了命自己也會救她。
可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這堵墻,就像是他們的心墻,根本沒有辦法越過,反而漸行漸遠。
顏婉忍住心里的苦澀,一開口就覺得自己堵得慌,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同,
“陸川宇,我已經(jīng)因為你的家庭、你的背景受了好多傷害了,也許是我們命中相克,所以我們絕不會平平安安的在一起?!?br/>
說完女人就走了進去,正好撞見萬鶴系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還滿臉笑容的說自己洗好了。
可是一看到外邊的男人和顏婉臉上已經(jīng)忍不住的淚水,表情也馬上變了,
將腰上的圍裙解開就大力的扔了出去只是扔在了墻上,萬鶴走出去就大罵著:“你還過來?她被你弄成什么樣子了,你心里沒數(shù)嗎?!”
聽到這些話的陸川宇沒有回應,只是看著暴怒的萬鶴,突然覺得眼前的倆人就像是倆口子一樣,
顏婉見狀趕緊拉過人,“萬鶴,別這樣,把門關(guān)上,我沒事的!”顏婉的手使不上勁,萬鶴也是明白的,只能慢慢冷靜下來喘著粗氣,
外邊的男人再看了兩眼就默默地離開了,現(xiàn)在他才是一個出局者。
柯擎見著陸川宇一天也沒個消息,也覺得奇怪萬分,便主動的打了個電話過去,“兄弟,咋樣啊,見到顏小姐了嗎?”
自己才不會說剛剛家里的傭人早就打電話過來了,自己打電話給他只是為了確認情況和幸災樂禍一下。
陸川宇過了很久才說道:“她和萬鶴在一起了?!背翋灥穆曇羲坪跤行┧粏。?br/>
柯擎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什么意思?顏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不是,你怎么確定的?萬鶴應該只是代替顏家父母陪她去的而已…”
“我看見他們牽手了,顏婉主動的?!?br/>
這下子柯擎是完全說不出話來,當初陸川宇不在蓮城的時候,顏婉不止一次的來過陸氏,而且都是被傷的體無完膚的模樣,
怎么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先別急,你想想,人小姑娘都還沒親口承認,有可能就是躲著你呢。”
好言相勸下,陸川宇這才冷靜了許多,買了一箱啤酒放在沙灘上,隨意的按了幾下手機就找到了萬鶴的手機號。
給人發(fā)了條消息,這才看向遠方,海浪一陣一陣的,沙灘上有家庭,有情侶,有互相攙扶的老人,就他一個人孤身一人,一罐一罐的啤酒下肚,卻沒有一點醉意,反而越來越清醒。
一箱啤酒瞬間就剩下了半箱,沙灘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大家都回家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沙灘上面對著浪花和浪潮,它們仿佛都在嘲笑自己的狼狽,連一個女人都沒辦法保護好,沒辦法留住。
“把我叫出來做什么?”萬鶴一屁股坐在人旁邊,臉上表情滿不在乎,可是隨手就拿了一罐啤酒,灌進自己嘴里。
陸川宇瞄了自己一眼,也覺得放松了許多,“來的挺慢?!?br/>
萬鶴笑了一聲,和他一起看著浪花拍打著沙灘的景象,想著剛剛顏婉就連入睡的時候眼角都帶了兩滴淚,那個樣子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一樣。
“我不得等婉兒睡著了才能出來?”
此話一出,陸川宇果然僵住了,他們倆同床共枕了?
其實并不,萬鶴只不過有些擔心顏婉的精神,這才進去顏婉房間等她睡著以后才走出來的,期間連碰到人兒的發(fā)絲一下都沒有。
陸川宇幾乎是調(diào)整好自己的呼吸才說話,可不免在話語中還聽到一絲絲的顫抖,“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你覺得呢?”萬鶴幾乎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自己也想要和顏婉在一起的,可是很明顯的,人兒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
其實那天顏婉問自己知不知道她和陸川宇的關(guān)系時,那會兒的自己就早已經(jīng)有了定數(shù),驚訝的不是二人的關(guān)系,而是他們怎么會在一起這件事情,
一個是神龍不見尾的大人物,一個是拋頭露面的千金大小姐,其實那天他送顏婉去陸氏的時候,他就懂了一些事情,倆人不會是簡單的利益伙伴關(guān)系。
陸川宇感受著微風,海邊很安靜,可是他的心卻十分煩躁,甚至想要跟一旁的男人打一架。
“你當初為什么跟她分開?”
萬鶴能感受到二人的分手并不是和平分手,而且看顏婉的樣子,當初一定是傷心到極點的。
被問及這個問題的陸川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坐著,他至今還記得有天晚上在巷子里,顏婉崩潰大喊的模樣,句句戳心,可他卻沒辦法把她摟在懷里。
萬鶴也不想再逼問人,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子,“不過你就暫時別來找她了,她是過來治療的,別打擾她?!闭f完就緩緩離開了,海風吹著空空如也的啤酒罐子,發(fā)出了喀拉喀拉的聲音,
陸川宇聽著這話,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
…………
“你好了沒呀,我們得趕緊出門了?!鳖佂翊魃弦豁旞喩嗝睂锩孢€在磨蹭的男人喊著,一邊給自己的手臂上著防曬霜,萬鶴搞定好自己的穿著以后,拿上太陽眼鏡就走了出去,
“別催別催,最帥的總是最后出場的?!比f鶴戴上墨鏡就給人紳士的打開門,“LADYFIRST?!备愕萌藘褐毙?,她走到外面,
才發(fā)現(xiàn)今天陸川宇終于沒有守在外面了,應該是回去蓮城了,想到這兒的人兒心中還有微微失落,只不過還是踏出家門等待著男人鎖上門。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然后搭上早就聯(lián)系好的車上,還沒到十分鐘,就已經(jīng)到了一間中醫(yī)館前面,二人下車才發(fā)現(xiàn)門上貼了一張閉館通知,顏婉皺皺眉頭覺得有些奇怪,
約定的日子是今天沒有錯啊……
“這怎么回事,不是今天嗎?”萬鶴仔細地看著那張通知,感覺像被耍了一樣。
女人搖了搖頭也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可是突然眼前的門開了,萬鶴率先擋在人兒前面,只見門里出來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她看到門外二人的樣貌并不像是本地人一樣,
一下子就知道他們是誰。
“你們是蓮城過來的是嗎?”
顏婉站出來知道她是醫(yī)館里的人,也就說了聲是,將自己和萬鶴介紹了一次,門里的小姑娘趕緊叫二人進門,
模樣就像是古時候做秘密交易的刺客一樣,二人雖然奇怪,可還是走了進去,醫(yī)館內(nèi)飄滿中藥的味道,顏婉仔細聞著就覺得這股味道能讓整個人放松下來,他們走過一條竹林小道就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里坐著一位老人,想必就是這位中醫(yī)了。
“奶奶,人到了哦?!鳖I(lǐng)頭的女孩子微笑的幫忙上前收拾著桌面上的書本,老人聽到后也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和藹的笑容讓顏婉不禁想起自己的長輩。
顏婉和萬鶴緩緩坐下,還沒有開口,老人家就率先說道:“我是這家中醫(yī)館的主人,我的名字叫做黎瓊,叫我黎奶奶也行的,你就是顏婉吧?”
聽到點名的顏婉笑著點點頭,“是的,我叫做顏婉,黎奶奶好?!?br/>
萬鶴想起今天的閉館通知也覺得有些奇怪,“黎奶奶,今天是不是閉館啊?我們是不是來錯時間了?”
就在這時,剛剛的小姑娘早就沏好了茶水放在桌上,微微一笑就說道:“因為今天你們要過來,所以才閉館,平日里太多人了,奶奶怕這樣不好給你們診斷。”
顏婉聽后明白的點點頭,然后笑著要伸出自己的右手給人看看,可是只見黎瓊臉上表情有些奇怪,“長得真是漂亮啊,特別是那雙眼睛?!?br/>
這句話都讓二人摸不著頭腦,顏婉率先反應過來說道:“嗯……爸爸說我的眼睛像爺爺,也是這樣的丹鳳眼?!?br/>
老人家慈愛的點了點頭,就輕輕牽過人兒的手看著,“嗯……”
顏婉看人這副樣子,也不敢輕易發(fā)問,可卻害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老人家又幫人把把脈,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段時間你的情緒不穩(wěn)定吧?郁結(jié)心中,火旺,情緒不養(yǎng)好的話,又怎么養(yǎng)傷呢?”
女人聽到這句話抿了抿嘴,然后緩緩點了點頭,自己確實知道右手出事以后,確實難受了許多天,情緒也很抑郁。
“那……奶奶,我的手,能治好嗎?”她試探性的問出這句話,萬鶴也專注的看著,想得到心中所想的答案,只見老人家喝了口茶就微微一笑,
“不能的話,我何必讓你大費周章來一趟呢?”
遠在蓮城的顏武宕早就用快遞的方式將顏婉的片子都送過來這里,而黎瓊也是因為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才決定為顏婉醫(yī)治的,
顏婉終于笑了,這是萬鶴那么長一段時間以來,看見顏婉最開朗的笑容,那么長時間以來,顏婉從未這樣子笑過,可是萬鶴還是小心的問了問,“治療方式會不會很痛呢?”
“搭配針灸,中藥,還有體內(nèi)排毒的方式,有些穴位會有痛感,就看你能不能忍得下去?!崩璀傒p輕捏著顏婉的右手,神經(jīng)線還有知覺,那就不嚴重,有些事情是西醫(yī)解決不了的,
可是中醫(yī)可以。
顏婉聽到以后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不怕疼!我可以忍?。 ?br/>
如果能讓自己以后再踏入設(shè)計圈,受多少的疼痛自己都愿意!此生最大的疼就是畫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無力提起,腦子里即使有無限的靈感,也無法抒發(fā)。
黎瓊聽見后就讓人兒冷靜一些,稍安勿躁。
“那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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