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看著身邊外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人,又看向不斷朝著自己逼近的年輕女孩。
為首的混混的目光從不懷好意逐漸變得驚恐,就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倒霉被他們看中的無辜小女孩,而是什么洪水猛獸。
雖然事實也確實就是這樣沒錯。
短短三十秒,僅僅三十秒,他們當中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就這么從地面上飛、飛起來了?!
這種只有在電影電視劇上才能看到的畫面,竟然就這么活生生的被他們給碰到了。
想到剛剛的畫面,青年緊張的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你不要過來?。?!”
然而面前的小女孩動作卻是毫無遲滯。
蘇嫣雪同樣也沒想到,他們都有膽子隨便攔路打劫了,居然就只有這點本事。
蘇嫣雪幾乎是瞬間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盡管眼前的這群人腳步虛浮,身上沒有半點訓(xùn)練痕跡,但保不齊有什么特殊手段呢?
瑪麗蘇星最為混亂的X區(qū)的居民就是這樣,一個個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隨隨便便拎出來都足夠外面的人喝一壺的了。
結(jié)果……
幸好蘇嫣雪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不對,收了力道,不然只怕是一個照面就扭斷了第一個沖上來的人的脖子。
蘇嫣雪不是正經(jīng)的X區(qū)的人,但也跟著小姨在X區(qū)待過一段時間,他們那邊的人打架就是這樣,蘇嫣雪也跟著學(xué)了一些。
起手扭斷脖子什么的,習(xí)慣啦……
如果可以,青年真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陷進墻里去。
然而蘇嫣雪卻跟壓根沒看到他的驚恐似的,在青年準備閉眼認命的前一秒,蘇嫣雪伸出的手方向一轉(zhuǎn),從青年的腦袋,轉(zhuǎn)移到了青年耳邊。
接著蘇嫣雪撿包、提包、轉(zhuǎn)身走人的動作一氣呵成。
原本蘇嫣雪是想反過來打劫他們的,畢竟這也是X區(qū)的老傳統(tǒng)了,但蘇嫣雪在伸手的一剎那就注意到眼前的這群人單薄瘦弱的身影,再想到他們連一個小女孩都劫,手里又能有多少錢?這么一想,蘇嫣雪果斷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蘇嫣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徒留五六個混混留在原地,驚懼交加。
如果沒有兩把刷子,哪個又敢走這種夜路呢?只可惜他們明白的有點晚了。
想到剛剛小女孩那個眼神,幾個混混忍不住集體打了個哆嗦。
又那么一瞬間,他們甚至產(chǎn)生了自己會被殺掉的錯覺,又或許,那并不是錯覺……
——
等蘇嫣雪回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九點四十五分。
聽到外頭有動靜,又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女人這才松了口氣,下意識的就叮囑了兩句。
“你奶奶不在,咱們這邊不比其他地方,什么人都有,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小心點。”
混混小偷還有酒鬼,半夜喝酒打架的也比比皆是。
想到那群整日游手好閑混混跟小偷,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完全沒有注意到小女孩一瞬間的遲疑,女人轉(zhuǎn)身回屋拿了兩顆水煮蛋塞到她手里,然后就打著哈欠回屋了。
女人剛一進屋,就看到自己丈夫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看看看看,真不知道那破手機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還不等女人說話,女人的丈夫就先開了口,指著手機,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跟她分享的樣子:“快看,視頻上的這個人是不是窩棚里住著的那個小丫頭?”
女人先是瞥了一眼標題,溺水什么的。
女人想也不想:“怎么可能?小丫頭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那小丫頭膽子小的很,一天到晚都畏畏縮縮的,頭也不敢抬,別說是跳江救人了,說話聲音大點都能把她嚇一跳。
丈夫想想也是,哪兒那么湊巧,他隨便刷到一個視頻就刷到身邊的人。
很快,兩人洗漱完開始躺床上睡覺。
另一邊。
蘇嫣雪拿著兩顆尚帶余溫的水煮蛋,剝開后三兩口吃完,然后掀開簾子走進窩棚里去。
對比起外面,窩棚里面更加狹小逼仄,東西都胡亂在那里擺放著,里面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住在里面基本上跟住在垃圾堆里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生存都困難的人,當然沒有心力去打理周遭的一切。
更何況李老太本身也不是什么愛干凈的人,拾荒這么多年,更臟亂差的環(huán)境她都住過,當然不覺得這有什么。
如果不是當年撿到了那個被人遺棄的小女嬰,有那么一口氣吊著,李老太估計早就跟其他拾荒人一樣變成了一攤行尸走肉。
但是蘇嫣雪卻不能夠接受。
不挑剔歸不挑剔,但也不能一點要求也沒有,雖然現(xiàn)在的她暫時還沒有那個能力讓奶奶過上好日子,但把眼前的這個小窩棚改造成能住人的樣子卻是不難。
李老太不識字,不懂什么叫力學(xué),什么叫架構(gòu),以至于整個窩棚都是胡亂搭建的,既不穩(wěn)定也不美觀。
好在距離奶奶出院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有充足的時間來設(shè)計,就算是只有不到十個平方的小地方,蘇嫣雪也有信心親手將它打造成想要的樣子。
這么想著的蘇嫣雪將破舊的小毯子裹在身上,搭配著偶爾從縫隙中露出的星光,就這么進入了夢鄉(xiāng)。
凌晨三點左右,蘇嫣雪被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吵醒。
原本以為是路過的人,蘇嫣雪一開始并沒有在意,直到半分鐘過去,窸窣聲也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蘇嫣雪這才伸出手來,將塑料簾子掀開了一角。
只見一個短袖打扮的人正對著鄰居阿姨家的鎖孔,由于被對方的身形擋著,蘇嫣雪并不能看清他具體在做什么,但從對方時不時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的樣子來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對了。
現(xiàn)在的小區(qū)都有自己的安保措施,也就這樣的地方小偷小摸的人最多。
門鎖跟金屬摩擦的聲音仍在繼續(xù),蘇嫣雪想了想,然后隨手撿了塊石頭丟了過去。
當石頭砸中男人的那一刻,男人激動的險些跳起來。
是誰?!
男人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人的蹤跡。
就在男人以為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準備繼續(xù)動作的時候,第二顆石頭出現(xiàn)了。
再然后是第三顆、第四顆……從他的小腿,到他的后背,再到他的腦袋,明顯能夠感覺到丟石頭的人越來越不耐煩,下手也越來越狠。
男人就像是活見鬼了一樣,終于承受不住一般,開鎖的工具都來不及收,就逃也似的跑開了。
蘇嫣雪下意識的就想把東西撿起來賣到廢品回收站換錢,但隨后她想到了什么,最終還是放棄了。
第二天一早,女人開門準備去上班,看到地上的工具頓時就被嚇了一跳,她忙不迭的回頭去喊自己的丈夫跟婆婆。
沒一會兒功夫女人家門口就圍了一圈的人。
在吵鬧聲中,蘇嫣雪像往常一樣背著自己的小破書包出門。
照例一大早來到醫(yī)院給奶奶送飯,出了醫(yī)院大門,由于今天完全沒有委托可以做,蘇嫣雪一大早就來到了中心廣場這邊。
索性今天是周六,即使是大早上的人也不少。
蘇嫣雪從書包里掏出來昨天的牌子,摘了葉子就開始吹奏起來。
跟夜晚時候不同,清晨的樂聲帶著一股朝氣,讓人身上積累的疲倦都跟著一掃而空。
……糟糕,突然渾身充滿了激情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白天的時候大家都比較矜持,陪著蘇嫣雪一塊靜坐、閉眼傾聽的人數(shù)明顯比昨晚少了很多。
但盡管如此,卻也還是讓旁邊的巡邏警察嘆為觀止。
路過的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會往這邊多看兩眼,然后……然后他們就走不動道了。
吹葉子吹到這種水平的,就算是花錢聽也值了!
以及……這小女孩的肺活量是不是太好了一點?????整整三個小時過去,對方非但沒有露出半點疲態(tài),一首接著一首,整個過程沒有半點差錯,這讓旁邊的同行從一開始的酸里酸氣,到開始變得沉默,最后開始懷疑人生。
所以能靠賣藝賺錢的,竟然要到這種水平才行嗎?
等到中午的時候,蘇嫣雪終于停下。
看著一次性碗里裝著的一疊零鈔,蘇嫣雪感謝完眾人,表示自己要去吃午飯了。
蘇嫣雪累倒是不累,就是有點餓了。只是還不等她找到便宜的面館,她很快就接到了兩通電話。
一通是一個有點熟悉,但蘇嫣雪完全沒記住的男人打來的。
對方的語氣不太客氣,上來就讓她去某某小區(qū)給他修車,順帶還提了一大堆要求。
說到某某小區(qū),蘇嫣雪一下子就想起來對方是誰了,昨天那位爺爺就是借的這個人的修車工具。
蘇嫣雪倒是不怎么介意對方這個態(tài)度,正準備收拾收拾東西趕過去的時候,第二通電話就跟著來了。
這次是老爺爺口中的閨女,那輛汽車真正的主人。
蘇嫣雪第一反應(yīng):“車子是出了什么問題么?”
吳妮妮連忙否認,昨天冤枉了對方她已經(jīng)很抱歉了,盡管電話那頭的小女孩并不知道,但吳妮妮還是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語氣。
對方也是來雇傭她的,只是這次的服務(wù)對象不再是老頭跟老太太,而是她自己家。
聽到這里,蘇嫣雪稍做思考,立馬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被拒絕的不知名男人無能狂怒,卻又沒有辦法。
大約半個小時后,蘇嫣雪來到某處高檔小區(qū)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