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馬上派人去接你。”
聽蕭念的語氣,她好像受傷了。
白微心急如焚,收到地址后,立馬去接她。
掛斷電話后,蕭念腦袋混沌。
在這寂靜無人的馬路上,倚靠著車門而坐。
“老板,在那里。”
駕駛座上的小蘇遠遠就看到停在路上的紅色法拉利。
順勢往去,白赫凡一眼就瞧見了蕭念。
她坐在地板上,長發(fā)傾斜半遮住臉龐,在路燈的照耀下,立體深邃的五官若隱若現(xiàn)。
看到這一幕,白赫凡雙眸微瞇。
在距離蕭念還有十幾米的距離,他讓小蘇停車,隨即推門下去。
見狀,小蘇下意識要跟著過去,卻聽到他道:“不必跟過來?!?br/>
“是?!?br/>
小蘇應(yīng)允。
說完,白赫凡便朝著蕭念的方向走去。
蕭念坐了好一會兒,聽到有腳步聲,靈光一閃,原以為是白微。
一抬頭,卻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兩側(cè)的拳頭悄然握起,精神緊繃。
“白赫凡,怎么是你?!?br/>
蕭念冷著嗓音。
沒想到白赫凡這么快就追到她了。
凝著她那雙冷如霜的眼睛,白赫凡輕聲開口。
“你身上的迷.藥有香味,我可以利用儀器探測到你的存在,蕭念,你是逃不掉的?!?br/>
聞言,蕭念忽地冷嗤,忍著不適感,強撐著站起來。
“呵,原來如此。”
是她大意了。
逃不掉只能選擇面對。
蕭念已經(jīng)做好了殊死一戰(zhàn)的準(zhǔn)備。
她寧死也不會讓白赫凡去威脅微微。
看到她不屈,隨時做好拼命的準(zhǔn)備,白赫凡冷漠嗤笑。
“蕭念,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會是我的對手嗎?”
那藥的藥效強烈,一般人可堅持不了這么久。
不愧是殺手界的第一,抗毒能力確實比一般人強。
但這并不表示,她還有打架的能力。
眼下的蕭念輕輕松松就可以制服。
瞧見他眼底下的嘲諷,蕭念勾唇冷笑。
“那又如何,要我乖乖跟你走,做夢!”
說話間,蕭念迅速上前搏斗。
霎那間,兩人廝打在一起。
因為中藥的緣故,蕭念好幾次腳步都沒有站穩(wěn)。
她搖搖欲墜,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眼睛出現(xiàn)了重影,令她越發(fā)站不穩(wěn)。
見狀,白赫凡堪堪后退,看戲般退至一旁。
他就知道,就算強大如蕭念,一樣也扛不住這藥的威力。
眼看著馬上就要倒下去了,蕭念穩(wěn)住身子,咬了咬牙。
狠心用刀子在掌心劃下一道血痕。
鮮血直流,疼痛令她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半分。
白赫凡詫異。
絲毫沒想到蕭念居然會這么做。
因為失血的緣故,蕭念的唇變得蒼白。
現(xiàn)場忽然靜默了片刻。
半響,白赫凡蹙眉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br/>
為了白微,她甚至連命都不要了嗎?
“與你無關(guān)?!?br/>
蕭念并不打算理會。
她縱身上前,準(zhǔn)備爭取到離開的機會。
在她飛奔上前的時候,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身體不受支配。
糟了。
蕭念暗道不好,身體開始朝著一旁傾斜而去。
白赫凡眼瞳輕顫,不知為啥,看到蕭念暈過去了,他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往前奔去。
一具柔軟的身體倒在懷里。
白赫凡低頭就看到蕭念臉色蒼白。
“喂,蕭念,蕭念?!?br/>
搖晃了蕭念好幾下,始終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白赫凡蹙了蹙眉心,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回去?!?br/>
看到蕭念還在流血的手,白赫凡聲線漠然的命令。
“是?!?br/>
小蘇應(yīng)允,開車離開了這里。
“念,你在哪里。”
當(dāng)白微趕到蕭念發(fā)給她的地址后并沒有看到人,唯有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這里。
“念,你在哪里,念?!?br/>
她朝著四周大喊幾句,沒有回應(yīng)。
“怎么了?人不在這嗎?”
傅邢臻擔(dān)心白微,硬是跟著過來了。
“怎么辦,蕭念好像不在這?!?br/>
白微的語氣有些激動。
剛才在電話里,蕭念的聲音很不對勁。
她懷疑蕭念受傷了,而且只見車子,不見人影。
傅邢臻看了看四周,確實沒有瞧見蕭念的身影。
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受傷了。”
白微走到法拉利旁,隔著路燈,看到地面上有血漬,心房猛地一顫。
蕭念!
一想到她可能受傷了,白微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了。
傅邢臻跟著走過來,看到血漬和白微那煞白的臉色,頓時就明白了。
連忙派人去追查蕭念的下落。
做好這一切后,走到白微身邊,輕聲安慰著:“我已經(jīng)派人去追查蕭念的下落,別太擔(dān)心,不會有事的?!?br/>
白微抿唇望著他。
傅邢臻繼續(xù)道:“相信蕭念。”
從他的眼睛里,白微看出了信任二字。
漸漸的,浮躁的心靈得到了安慰。
平靜下來后,白微點頭附和。
蕭念一定會沒事的。
南風(fēng)半島
如薄紗般輕盈的皎潔月光透過窗臺照進二樓臥室,床上,蕭念眼眸緊閉。
安靜了片刻后,睫毛輕顫,倏地睜開了眼睛。
感覺到身下的柔軟,猛地彈坐起來。
沒有燈火,順著月光,她能感覺到這是個陌生的環(huán)境。
身上異樣的熱度消散了,掌心的傷口也被包扎好了。
這是哪里?
蕭念眼角瞇起,警惕觀察著四周。
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醒了?”
熟悉的嗓音再度響起,蕭念順勢望去。
黑暗中,只見一個身影走過來。
月光照射,逐漸露出來人的臉龐。
蕭念眼眸微涼。
“為什么要救我。”
他大可直接殺了她。
沒了她,抓白微的機率就會變大。
“既然醒了就走吧?!?br/>
說完,白赫凡轉(zhuǎn)身就走。
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救蕭念。
只要蕭念一死,白微就少了個幫手。
可當(dāng)他看到蕭念為了不讓白微陷入困境,竟然選擇放血保持清醒。
這深深震撼了他。
蕭念眉峰皺起,等待關(guān)門聲音落下,利落翻身下床。
透過窗戶,外面是一片陌生的環(huán)境。
看了看手機的信號,無服務(wù)。
想必這里就是白赫凡的居所,信號被干擾了,故而手機沒有反應(yīng)。
凝望著掌心的白色紗布,蕭念的唇悄然抿起。
“扣扣扣?!?br/>
有人進來了。
房間內(nèi)燈光驟亮,霎那間,蕭念的眼睛有些難以適應(yīng)。
“蕭小姐,我是來帶你出去的?!?br/>
小蘇站在房間門口,冷漠又客氣的說道。
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三點了。
白微到了目的地后找不到她,恐怕心急如焚。
蕭念淡然嗯了下,在小蘇的帶領(lǐng)下走出房間。
“蕭小姐,請把這個帶上?!?br/>
到了別墅門口,小蘇遞給她一個眼罩。
大概是怕她回頭調(diào)查這里。
蕭念接過眼罩直接戴上,絲毫沒有半點猶豫。
見她干脆利落,小蘇也沒有在多說什么,安排好了一切后,就讓人帶著離開南風(fēng)半島。
確定蕭念已經(jīng)走了,小蘇這才返回別墅。
“老板,已按照吩咐將蕭小姐送回。”
小蘇恭敬低微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br/>
聞言,白赫凡漆黑的眸色暗了暗,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隨后,精光暗閃,一抹計劃涌上心頭。
蕭念一直到了原地才摘下眼罩。
車子很快就走了。
她的法拉利還在原地,四周不見白微的蹤跡。
眉頭皺了皺。
今夜的白赫凡不對勁。
垂眸再次看了看紗布,倏地,猛地想起什么,立馬上車遠去。
回到了公寓,蕭念拆下了紗布,在明媚的燈光下,一道血痕清晰可見。
但她并不理會,拿著紗布,按下壁燈的開關(guān)。
一道暗門從墻壁上打開了。
蕭念凝眸進去,暗門再度關(guān)上。
這是一間擺放著檢驗儀器和無限制電腦的實驗室。
來到了一臺檢測儀跟前,蕭念將紗布放上去。
激光檢測。
電腦上很快出現(xiàn)了異樣。
蕭念眸色凜然,眼底下是一片冷漠。
紗布被動了手腳。
在這薄紗中被植入了一種輕盈跟蹤器,因為密度小,一般人察覺不到,這是當(dāng)初實驗博士為了防止有人外逃而研發(fā)出來的。
白赫凡果然沒那么好心。
想到這里,蕭念便將這紗布丟進一旁的酒精杯中。
噼里啪啦,紗布很快燒成了灰燼。
見狀,蕭念走出暗室,從臥室里拿出醫(yī)藥箱,重新給傷口包扎。
就在這時,白微來電話了。
“微?!?br/>
“念?你沒事吧,你在哪?!?br/>
白微嘗試打了很多次電話,始終都沒有接通。
當(dāng)她聽到蕭念的聲音后,整個人詫異驚愕。
“嗯,沒事,我在公寓。”蕭念道。
“我去找你?!?br/>
雖然聽到她這么說,但白微依舊不能放心。
穿上鞋子后,白微就要出門。
“等等,我陪你去。”
傅邢臻見她要出去,拿上鑰匙跟在身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br/>
明天一早,他還要去上班。
凌晨三點了還陪著她。
白微不希望傅邢臻因為自己而勞累過度。
“我不當(dāng)你的司機,你打算走著過去嗎?”
傅邢臻眼眸微瞇,戲謔開口。
聞言,白微紅.唇緊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不會開車,似乎是個很大的問題。
傅邢臻堅持要跟她一起,無奈下,白微只好答應(yīng)。
蕭念發(fā)來了定位。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白微思慮著,是時候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怎么開車了。
天空灰蒙蒙的,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念?!?br/>
到達蕭念家后,白微推門進去。
此時她已經(jīng)將傷口包扎好了,坐在沙發(fā)上,清冽的眸色凝望著。
“微?!?br/>
“念,你受傷了?”
白微一走近就看到蕭念的掌心纏繞著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