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姓錢不愛錢,
一位老者得那么幽默。
五十年前的一個年頭,
新中國這艘大舟,
剛從荒涼的河岸升起,
缺少許多健壯的水手,
一位名叫錢學森的青壯年,
鐵下心愿做這水手。
他在遠方的大洋彼岸,
毅然棄下別墅與轎車,
攜著一雙可愛的兒女,
與會唱歌的妻子,
趟過一叢叢荊棘,
踏平一道道冰丘,
橫越太平洋浩瀚的水波,
趕近大舟停泊的岸頭。
大舟平闊的船首,
缺噴焰御敵的神木守護,
急需健壯漢子去伐那神木,
他二話沒肩塵未拂,
便趕往西北方的大漠,
隱身去一處密秘的山窩,
斫伐那可御敵噴焰的神木。
這神木非尋常之木,
它長著堅硬的鋼鐵皮殼,
內(nèi)藏千百支噴焰的舌頭,
只需發(fā)動機輕輕一舔,
它就化做一條威猛的火龍,
呼嘯著撕開一層層云朵,
抖晃錚錚作響的火鱗,
飛射出幾百甚至數(shù)千公里,
對準賊酋躲臥的狼丘,
倒頭吐下一團灼燙的焰齒,
瞬間把遮護狼丘的山柱啃禿。
伐這樣能噴火灼賊的神木,
必須目力穿石智商奇譎,
手執(zhí)高科技的利斧方能伐得。
他曾在北美安第斯山脈,
一個名叫曼哈頓的山谷,(1)
實地見習過這伐木技術,
又曾在歐洲阿爾卑斯山麓,
走訪過馮。布勞恩的早先伐木手,(2)
學得超常的斫伐技能,
故伐得此木很有把握。
丁咚丁咚,丁咚丁咚,
他隱身在西北方的大漠,
開始伐那株會噴火吐焰的神木。
在漫遠的五十年前,
伐神木的勞作極是艱苦!
斫木的科技之斧稀缺,
他得自己親手去制做,
伐木工程的陋屋低矮,
他與同伴彎著腰方能進出。
有過三個連續(xù)的年頭,
中原的田野旱魃肆虐,
農(nóng)人的莊稼多次失收,
后方的糧供應不足,
他們勒緊褲帶頂著大漠風沙,
在半饑半飽的狀態(tài)里干活,
四野荒沙漫漫沒有人煙,
仰頭不見飛鳥俯頸難覓走獸,
渴飲洼地咸澀的死水,
喉管象滾過苦辣的火球,
每日踩著暮靄收工時抹一把臉,
眼窩結汗堿的一層層沙土,
簌簌有聲地直朝下濺落。
對此他無半點怨語,
只是埋頭揮臂地用力砍斫。
他心里明白這伐神木的活,
是新中國大舟最深沉的秘密,
只有船長大副幾個人知悉,
乘船的普通民眾無一曉得,
就連對最心愛的妻子,
他也不能吐漏一字半語。
丁咚丁咚,丁咚丁咚,
他隱身在荒涼的大漠,
整整伐了四個年頭,
戈壁上的酷日被他手中利斧,
砍得象一顆細的紅玻璃球,
沙海頭頂?shù)暮卤凰表桨迹?br/>
象一支象牙低懸西北方的天幕。
在一個涼風拂悠的清晨,
東方沙海上五色霞光
象漂滿花瓣的泉水向他匯涌,
一群七彩的云雀
銜著報訊的薰草枝掠過他的頭頂,
撒下一長串唧唧瞿瞿的鳴聲,
他終于把第一株神木伐到掌心。
一股欣喜的潮水撞擊胸,
他揉了揉持久勞作酸痛的后腰,
直背仰頸對著蒼涼浩瀚的大漠,
敞開喉嚨吐出一陣快慰的笑波。
他不敢懈怠繼續(xù)伐取神木,
轉眼又幾年過去,
他伐得了一株比一株更粗大的神木,
至此,新中國這艘大舟,
因有他噴焰神木的守護,
穩(wěn)穩(wěn)地泊定在地球的東方,
再也不懼天外來風的襲擾,
船長的心頭終于卸下重負,
臉露喜波設酒為他慶賀,
他謙遜地擺手不能夸,
伐噴焰神木護衛(wèi)大舟,
是他這名伐木人該干的活。
過了漫長的幾十載,
大舟上乘船的人才得知,
這神木不但能噴焰更會飛,
它能從戈壁沙海,
一下飛射出幾千里之外,
讓那些同嚇大舟,
甚至心存妄念
想登上大舟搶劫的海賊,
把侵奪財富的膽兒驚碎!
這噴焰神木沒別的名字,
只叫東風系列中遠程導彈,
它從錢學森的掌心生出,
可護衛(wèi)大舟向遠方航行的平安。
它卸下威猛的彈頭,
亦可為世人造福,
從它火龍的中,
曾把第一顆人造衛(wèi)星吐上太空,
讓茫茫宇宙飄起東方紅的樂音,
它的后代繼承父龍的高遠志向,
神力更是了得龍爪輕輕一揚,
又把身段圓壯的神州系列飛船,
拋上地球頭頂更高闊的空間,
讓人類遙觀五顆星亮起的光芒。
而今伐噴焰神木的老人故去,
他姓錢不愛錢更不愛虛名,
他愛的是中國愛的是中華民族,
他愛的是父母之幫的茫茫原野,
愛的是萬里神州的滔滔江河,
愛的是西湖碧波吐出的曉日,
愛的是杭州靈隱寺鐘磬悠悠,
愛的是黃河升起的民族豪氣,
愛的是華岳群峰挺直的脊骨,
愛的是飽經(jīng)憂患的祖國崛起,
愛的是千百萬人民的平安幸福!
他象一座平地拔起的高潔山峰,
矗立在華夏大地和百姓心頭,
幾十年幾百年后人們抬起頭頸,
還會向他投去虔敬的雙眸!
而今出國潮一波又一波,
后生學子紛紛向別墅轎車涌去,
理想的光亮信念的支柱,
早被低等動物食肉的享受噬走,
他們靈魂迷失,多蛋白質的**,
象一枚枚枯葉在物欲濁風中飄浮,
與錢學森這座高潔的山峰相比,
不如他峰柱下一顆碎的石頭!
2009、11、14
注;(1)曼哈頓工程,系美國1945年研制原子彈。
(2)馮。布勞恩,德國納粹最初研制火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