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打什么主意,我既然捉了你,就不會輕易放了你的,不信你就試試!”陳可欣看著鬼妖的反應(yīng),一雙原本靈動可能的眸子銳利得透出絲絲寒意,這些天的殺伐經(jīng)歷,讓她的氣質(zhì)無形之中產(chǎn)生了不小的變化,這種變化是連鶴云飛都沒有想到的。
如果說一開始陳可欣給人的感覺是嬌俏可愛,有時候又帶點調(diào)皮的少女的話,那現(xiàn)在整個人就給人一種精明干練,殺伐果斷的氣質(zhì)了,那種就是站在那里也與常人迥異的氣質(zhì),更是任何一個人都看得出來的。
此時的陳可欣,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桃木劍往身邊地上一扎,雖然只是木制的劍,在她的手中卻好像鋒利得很,一下子便刺入了土中大半,之后,陳可欣竟然一邊凝視著鬼妖的反應(yīng),一邊取出一個女孩子才隨身攜帶的皮筋,旁若無人地將頭發(fā)重新扎了起來。
被困在五行銅錢陣中的鬼妖露出一副氣極敗壞的樣子,其實先前就說過,它自身的實力其實并不算強,強的是種種特殊詭異的能力,但現(xiàn)在在這種情形下,那些能力有的是不能使用,有的是用了也不管用,這不由得令它有些抓狂。
現(xiàn)在鬼妖算是知道了,若是論狡猾,自己跟人類比真是差得太多了,以前被人類算計,如今還是要被人類算計,在它心里甚至已經(jīng)打定主意,以后吞噬魂魄沒有完全大成之前,就再也不跟人類打交道了。
只是不管鬼妖的心里怎么想,眼下這一關(guān)還是得過,看著那落在自己眼里一點也不美麗可愛的修道少女,鬼妖一張臉突地變得皺巴巴的,過了許久,才垂下了小腦袋,似乎在考慮陳可欣所說的話。
如今的鬼妖,跟先前一比卻是狼狽得很,身上也被方才的雷光炙焦了許多,要知道它畢竟是魂體的存在,那桃木劍對它的傷害遠比對陣魂要大得多,而且現(xiàn)在形勢比人強,鬼妖心思一動,就傻無服軟再說。
只是令鬼妖和鶴云飛都沒想到的是,就在鬼妖跪倒在地,準(zhǔn)備拜服陳可欣的時候,陳可欣胸前的槐木牌中嗖的一聲飛出了一道白光,落在了銅錢法陣里面,接著,白寶兒的身形驟然出現(xiàn)在了那鬼妖的頭頂。
下一刻,不等鬼妖反應(yīng)過來,白寶兒已經(jīng)伸出蔥白一般的小手,死死的攬住了鬼妖小巧的身軀,跟著,將頭一仰,整個變成了一個大頭鬼娃娃的恐怖模樣,一下子將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的鬼妖吞進了肚子里。
“寶兒,你做什么呢!”這一幕不要說鶴云飛沒有想到,就連陳可欣都沒有想到,其實也就是白寶兒,換了任何一個陰魂,都無法進入到銅錢法陣里面去,而白寶兒之所以能不受影響,就是因為它是陳可欣養(yǎng)的小鬼的緣故。
在白寶兒吞了鬼妖之后,它的肚子驟然變脹了不少,接著里面有一道突起來回的在肚皮沖突,白寶兒也來不及解釋,面色痛苦的凄厲叫了一聲后,周身的雪白皮膚剎那間變得漆黑,一層層怨氣更是纏繞著身體,接著游走到了肚腹附近。
陳可欣和鶴云飛都看到,那白寶兒的身體如皮球一般撐大了起來,在空中飄浮之后,隨著幾聲悶雷般的聲響傳出,白寶兒的肚子恢復(fù)了原樣,緊跟著的,是白寶兒的皮膚再次恢復(fù),而白寶兒臉上的痛苦神色,也消失了幾分。
“姐姐,寶兒感覺它美味,吃了,有用,現(xiàn)在,寶兒好累,睡覺去了,姐姐……”白寶兒似乎一開始擔(dān)心自己吞吃鬼妖陳可欣不愿意,所以在感應(yīng)到了鬼妖對自己的吸引后,直接出手了,等吞吃之后,一陣疲意襲來,白寶兒匆匆解釋完之后,化光飛回了陳可欣脖子上的槐木牌,陷入了沉睡之中。
其實白寶兒對鬼妖之所以恐懼,就是因為鬼妖可以吞噬它們這些陰魂之體,但反過來,鬼妖因為吞噬的都是陰魂之體,對它們這些陰魂的吸引也大得很,先前在陳可欣困住了鬼妖之后,槐木牌里的白寶兒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只是對于鬼妖,白寶兒先天的畏懼存在,直到鬼妖被陳可欣重創(chuàng)之后,那鬼妖又收斂了氣機,白寶兒發(fā)覺這是個機會,這才直接出手,果然趁著鬼妖不注意和受了創(chuàng),直接將其吞噬到了身體之中。
大凡陰魂鬼物,也能像修道之人一般修煉或者進階,但是因為修煉速度太慢,所以一些實力不弱的陰魂鬼物就會以吞噬別的陰魂為進階的方法,只是這樣的舉動有傷天和,損害陰魂鬼物的陰德,所以除非是極惡之陰魂鬼物,或者被邪術(shù)控制的,才會以這樣的方法修煉。
按理說白寶兒經(jīng)過了白鶴道長的法祭,是不會選擇這種方式的,陳可欣也不會讓白寶兒以這樣的方式吞噬別的陰魂鬼物來增強自身,但這鬼妖卻并不是簡單指的某人的陰魂,而是通過邪術(shù)憑空產(chǎn)生的,所以陳可欣在發(fā)覺白寶兒的舉動后,略一猶豫,也沒有阻止。
畢竟對于陳可欣來說,對鬼妖如何處置,她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只是覺得既然那幕后之人費盡心思的要培養(yǎng)鬼妖,她就要將鬼妖給收走,到時氣也要氣得幕后之人吐血,只是沒想到兜來轉(zhuǎn)去,最后便宜了白寶兒。
“白寶兒吞噬了那鬼妖,你確定這沒事么?”鶴云飛直直的望向陳可欣脖子上掛著的槐木牌,猶自有些做夢般的不真實感覺,他也沒有想到陳可欣養(yǎng)的那只小鬼竟然這么生猛,竟然連鬼妖這種東西都敢吞噬,簡直是令他刮目相看,心里甚至浮起一個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小鬼的念頭出來。
“你往哪看呢,我哪里知道,是它自己要吞的,算了算了,我們快走吧,先回去再說,真是正事沒干,為這個事耽誤大半天了!”陳可欣見鶴云飛盯著自己脖子,下意識的捂了下胸脯,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傷人,不著痕跡的拍了拍胸前衣襟上的灰塵后,攤了攤雙手說道。
現(xiàn)在陳可欣已經(jīng)感覺得到,白寶兒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想詢問它有沒有事都得不到回應(yīng),但她覺得既然白寶兒主動吞噬那個鬼妖,想必是不會出什么大事的,否則它也不會做這么莽撞的舉動,而且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也不想為了一個算計過自己的鬼妖去責(zé)怪愿意以命守護自己的白寶兒。
“行吧,算你們厲害,對了,你沒事吧,沒事我們這就走!”鶴云飛在收回了目光后,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于事情的結(jié)果,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不過好在最終陣魂和鬼妖都算是被收拾了,結(jié)果也是不錯的,當(dāng)下,鶴云飛便詢問了陳可欣一句,得到回應(yīng)后,兩人辨別了一下追鬼妖來時的方向,這才一同起身,朝著小莊村的方向,快速的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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