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只要談到安素,楚祀的精神便會繃緊,更不由自主的憤恨。
“我們當(dāng)然認(rèn)識,此人殺了我益王府滿門數(shù)十口,我不認(rèn)識他?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認(rèn)得!”
羅益搶在了羅雯簪前面說道。
“什么?你們也與安素有這等仇恨?看來都是同路中人!”
楚祀聽到他們也是安素的仇人,反而覺得不那么厭惡了。
王獻(xiàn)之聽到楚祀這么講,如同晴天霹靂,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緊忙上前叩拜行禮。
“王上,安素此人已經(jīng)禍害吐蕃已久,萬萬不能因為此事壞了咱們吐蕃長久以來的方針策略。”
王獻(xiàn)之的話讓羅益一眼看出,他將身上披的袍子一把掀開,而里面卻竟穿著一身亮燦燦的銀甲!
“王大人,自從我和女兒從荒蕪出來,踏上你們吐蕃,就沒盼望能順利回去,如果你們吐蕃也留不得我們父女,那我只能奮力一戰(zhàn)!”
羅益的動作舉止,讓眾臣驚訝不已,瞬間整個朝堂都縈繞著恐懼和不安。
“羅益!你….”
孔來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在剛過不久的安素紛爭時,他都沒這般氣憤,羅益這個舉動完全就是謀權(quán)的行為,讓孔來一時間再也無法承受住內(nèi)心的憤怒。
拔出身上的佩劍,劍指羅益,顫微的身體,讓大臣們看著膽戰(zhàn)心驚。
楚祀見孔來如此,心中擔(dān)心不已。
“孔大人!你這是作甚,什么事都有的商量,萬不能害了自己的身子啊!”孔來雖然不會武,但也要堅持到最后一刻,為了吐蕃,為了國家,他絕不能退讓。
“羅益,你個三姓家奴,如今吐蕃與歲國連縱之際,老夫不會讓你這么個外姓人掌管我吐蕃一寸土地!”
說話鏗鏘有力,但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洪亮,還沒等羅益動手,孔來說完這句話后便倒了下去。
王獻(xiàn)之連忙上前扶起眼含熱淚的說道:“孔大人!你年事已高,為何還要這般,萬事有我在,又何必您親自動手!你這么做,咱們之間的承諾又該如何?”
“孔大人!”
不管王獻(xiàn)之怎么說,怎么晃動他的身體,孔來依然無動于衷,嘴角的血絲還依舊在往外流著。
此時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彎身把了把他的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空中含糊不清的念叨著:“孔大人!孔大人他!…..他歿了!”
王獻(xiàn)之哪能不知道孔大人已經(jīng)死了,只是他無法相信這一切來得這么快。
羅益站在他孔來的尸體前,沒有半點感情的笑道:“老不死的家伙,還真是倒胃口!王大人,還是想清楚我說的話吧,如今你們吐蕃已再無能力,沒有我的扶持,你們還能做些什么?”
楚祀聽到孔來大人已故,瞬間對羅益的仇恨拉滿,手中的綠藤逐漸變長變大,直接奔向羅益。
羅益嘴角略微詭笑道:“沒想到你也是彷徨山上的人,看來這次還真是可以打個痛快!你以為的你的藤能困住我?”
在以往,羅益的功夫始終對外界隱藏,
甚至連他的女兒也不知道他平時穿著下還藏有這么一身銀甲,忽然驚慌吼道:“爹!你究竟…..?!?br/>
“你究竟還隱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你明明只會一些平常的功夫,為什么還會這么復(fù)雜的內(nèi)力!”
羅益右手挽起,手掌中突然忽閃忽現(xiàn)一把隱形的匕首,直接就將楚祀的藤給斬斷了。
楚祀大經(jīng)后退了一步,大聲吼道:“來人!”
只見殿外跟進(jìn)了兩名守衛(wèi),兩眼卻看見孔大人已經(jīng)一命嗚呼的躺在了大殿中央,立即警惕起來,看著四周。
“你們兩個跟本王已經(jīng)很久了,如果能想辦法將這個荒蕪賊子給本王抓了,你們倆立即晉升殿內(nèi)將軍!”
楚祀也沒有辦法,在王殿上的所有人都不會武,他今日就沒叫武將來參加朝政,自認(rèn)為會擺平所有事,卻怎么也沒想到羅益竟是如此狠毒之人。
兩名護(hù)衛(wèi)聽后,看著面前穿戴銀甲的羅益,不管不顧便撲了上去。
羅雯簪一驚,雖然知道他父親已經(jīng)變了,但身為女兒還是為他所擔(dān)心著急。
“爹!”
兩名守衛(wèi)將他團(tuán)團(tuán)抱住,一動不動。
羅益看了眼自己的女兒,笑道:“簪兒,放心,這等手段,無非就是吐蕃王沒了辦法,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啊哈哈!”
說罷,直接在楚祀面前將此二人撕成了兩段,隨后紛紛血淋淋的扔出了殿外。
“吐蕃王,我說過,沒有我的加持和輔助,你們吐蕃是無法走到最后的,如今你們即將與歲國連縱,等滅掉荒蕪時,我自然會幫你將歲國也給滅了,豈不快哉!”
王獻(xiàn)之此時還在為孔來的死而傷心痛覺,看著孔來的面孔,回想起當(dāng)時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
而正在想著,突然聽到一聲如此的吹噓,立即將他拉了回來。
看見羅益那搞笑而又惡心的嘴臉,王獻(xiàn)之不禁笑道:“三姓家奴,何談報復(fù),無非就是為了一己私欲罷了,還敢稱為吐蕃王鏟除異己,鬼才上你的當(dāng)!”
羅益本身就看王獻(xiàn)之不怎么爽,他如此說更是讓他氣得雙手發(fā)癢。
抓起王獻(xiàn)之的衣領(lǐng)怒氣沖沖的說道:“你抬眼看看我,如今的我,又有誰能奈我何?你們的仇人不是安素嗎?等吐蕃與歲國成功連縱之時,就是安素的死期,我會讓你們看到我是如何一點一點將安素折磨而死的!”
羅益說的似乎很讓人害怕,但剛與安素打過的人才知道,羅益這點能力根本不是安素的對手,更何況打敗?
王獻(xiàn)之不茍一笑的大厲聲說道:“羅王爺還真是大言不慚,現(xiàn)在安素不在,你敢這么說,我就是不信他在你也敢這么說,不就是想做個吐蕃異姓王,坐了便是,只要能讓吐蕃成功立足于三家之上,也不是不可以!”
楚祀聽到他這么說,有點驚訝,眾大臣也驚恐萬分。
“你說什么?你的意思你同意我再做吐蕃的異姓王?”
羅益穿回脫掉的袍子,還原了剛剛那平和的氣氛,有些疑惑的問著王獻(xiàn)之。
楚祀也探著脖子想聽聽,
為何王獻(xiàn)之改了主意。
“不錯,你沒聽錯,你可以做吐蕃的異姓王,但是還有一個條件!”
王獻(xiàn)之眼神突變,讓羅益有些不好的預(yù)感,將他的衣領(lǐng)松開后,厲聲問道:“什么把戲,盡管說出來!”
王獻(xiàn)之看了看身后王座邊的楚祀,拜叩行禮道:“王上!臣剛剛斗膽如此說,還請王上降罪!”
王獻(xiàn)之一直是個懂得禮貌分,識寸的人,盡管現(xiàn)在的王殿之上如此混亂,他也不改初衷,不改禮節(jié),這對楚祀有著莫大的鼓舞。
“王大人起來吧,繼續(xù)你的說辭。”
“多謝王上!臣認(rèn)為,剛剛羅王爺說的正是,現(xiàn)在在王城內(nèi),沒有了軍隊,如果答應(yīng)羅益繼續(xù)作為吐蕃的異姓王,羅王爺就會將他的軍隊悉數(shù)帶進(jìn)王城,這樣至少咱們吐蕃有了一支屬于自己的隊伍!”
“先別管他是不是屬于吐蕃,總之有了一定安全的保障。”
羅益點了點頭拍手道:“原來王大人一直再惦記著我城外的軍隊,果然好謀略!”
王獻(xiàn)之又說:“其次,為了保證我們吐蕃的利益,羅王爺必須答應(yīng)我們一個要求,不知王爺可否?”
“你的軍隊自始至終都是屬于你,如果將軍隊調(diào)入了城內(nèi),我們怎么能肯定你不會率兵攻打王宮,強行篡位!”
“所以,還請你的女兒嫁給我們吐蕃王,作為王后,如此一來你的異性王爺名正言順,豈不是很好?既可以親上加親,更可以促進(jìn)合作!那吐蕃定會繁榮無比!”
羅益聽到這,有些迷茫,他萬萬沒想到王獻(xiàn)之竟然會提這種要求,而且似乎沒有什么可反駁的,女兒嫁給吐蕃王,并沒有自降身份,反而還拉高了女兒地位。
正在猶疑時,不想聽任何人擺布的羅雯簪大聲怒吼!
“我不會答應(yīng),斷然不會為了你們的利益,而失去我的自由!也不會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羅雯簪看著父親,眼神在渴望著父親的支持。
可羅益并不這么想,他居然對王大人相施以禮,隨后對他女兒厲聲訓(xùn)斥道:“放肆!簪兒,難道你還在惦記著那個安素,王大人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份上,難道你真的想讓你爹強行率兵攻破王城嗎?”
“在來王宮的路上,你看到了街市上那些百姓,你都會說他們可憐,還將咱們的馬匹留在了街上,好讓他們可以牽去賣了?!?br/>
“難道你忍心通過咱們的雙手,在這王城內(nèi)大開殺戒嗎?”
羅雯簪萬萬沒想到,他父親會這么說,心灰意冷的眼神表露無意。
“爹!你真的不為你女兒想想嗎?安素我已經(jīng)不再多想,更不會又更多的奢望?!?br/>
“難道除了這,我就沒有了自己的追求嗎?”
羅雯簪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和問話,讓羅益一時間無法作答。
王獻(xiàn)之,看著他們父女倆,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微妙的關(guān)系,于是上前對羅益說道:“也可以這樣,只要你女兒首肯,可先訂婚!只要你的女兒在吐蕃的王宮中,王殿內(nèi),什么都好說,王爺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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