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老國王顫顫巍巍的問。
海藍看了眼頭上密布的烏云,盡管還未搞清事情的始末,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穿越了,而且是一個并不熟知的國度。
“不是。”
“妖?”
“不是?!?br/>
凱里國王雙眼瞇成了一道縫,眼前的女人容貌、穿著都和她們不一樣,更主要的是,在他所經(jīng)歷的歲月中,從未見過一個女人擁有如此強的靈力。
“那你為什么會從上面來?”
“我……”海藍尚未回答,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在她和老國王說話的時候,少女試圖從圍攻的近衛(wèi)軍中跑出去,卻被刺傷了左肩。
海藍匆忙轉身,接住了她即將落地的身子,誅邪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近身的近衛(wèi)軍無一幸免。
亞瑟靜默的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了一絲玩味,能在一個女人身上看到困獸猶斗的精神,的確是件異事。
老國王因為激動,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抓住她?!眮喩_口。
不遠處樹林掩蓋的陰影中,一雙如野獸般冰冷森寒的眼睛殺意盡顯,微微頷首,身子便如離弦的箭徑直往海藍飛去,后者只聽到身后一聲風響,背上已中了一掌,趔趄著往前,勉強穩(wěn)住身形,拖著少女順勢往外跑去。
大祭師看了眼東方的天空,顯得有些焦急,匆匆走到老國王身邊耳語了幾句,老國王點頭,命令道:“昆侖,抓住蘇菲亞,把她送上祭臺,天就快亮了,若錯過了祭月,我們就得再等四年?!?br/>
昆侖不語,攻向海藍的招式越發(fā)的凌厲了起來。
海藍從出師以來,從未怕過任何人、任何事,可現(xiàn)在,面前這個穿著黑色鎧甲、紅色戰(zhàn)氅的男人卻讓她有些心悸了,誅邪劍劃在他身上,只能擦出零星的幾點火花,且絲毫不能阻止他的攻勢。
海藍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蘇菲亞公主,避得極為狼狽。
昆侖右拳重重轟在地上,地面瞬間裂開了無數(shù)條裂縫,殘余的勁道將海藍和蘇菲亞震得飛向了半空,昆侖如巨鷹般騰空,順勢一掌將蘇菲亞送上了祭臺,右腳則重重踹在海藍的胸前,她如斷線的紙鳶般往后急退,直到撞到祭臺堅硬的石壁方才落下。
兩名黑衣人架起蘇菲亞,大祭師再次拿著匕首走了上去。
“父王,救我,父王,我不要成為祭品,求求你救我?!?br/>
“蘇菲亞,只有你的血才能驅散這漫天的烏云,若再無日月的光芒照臨,臣民無法耕種,我們的王國很快就會死去,不要再反抗了。”凱里不為所動。
“王兄……”亞瑟眼里只有冷漠。
蘇菲亞無奈的看向了昆侖,可過去無數(shù)的事實已經(jīng)證明,他比亞瑟更冷,否則她苦苦追尋等待的十年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的結果。
海藍勉強起身,順勢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鮮血,往前走了數(shù)步,看著高臺朗聲說道,“陛下,我有辦法驅散這漫天的烏云,不需用任何人的血?!?br/>
“你是說,你比我們的大祭師更厲害?”
大祭師用手捋著胡子,不屑的冷笑。
“父王,就讓她試試吧。”亞瑟探過身子說。
凱里無力的揮了揮手,算是默認了。
海藍起身,剛才從天而降,在穿越那片烏云時,她便感到了異常,那一刻,她如墜冰窖,心里滿是恐慌,仿佛一生的快樂都已遠去,且從此不會再有,多年的驅魔經(jīng)驗讓她心中有了些底,只是一直未有機會證實。
仰頭望天,淡藍的眼眸中寫滿了驚懼。
“你看到了什么?”亞瑟問。
海藍收起妖瞳,不安的答道,“冤魂,數(shù)以萬計的冤魂?!?br/>
大祭師冷笑道,“胡說八道。王國數(shù)千年來風調雨順,又從未進行過戰(zhàn)爭,何來數(shù)不清的冤魂,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凱里和亞瑟對望了一眼,他們清楚的記得,在王國的史書上的確曾出現(xiàn)過戰(zhàn)爭的字眼,但是那已是幾千年的事,而且他們也應該隨著那個侵略者一起消失才是,并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怎樣才能讓他們消失?”凱里問。
“在這里搭建一個帳篷,準備一盆黑狗血和數(shù)匹白色的布帛。”
凱里命人照做。
海藍卻暗暗祈禱了起來,一次性面對這么多冤魂尚屬首次,更何況還是沒有酬勞的驅魔,希望自己不要失手才好。
“把布帛攤開?!焙K{命令道。
黑衣人兩人一組,將布帛拉開,海藍用誅邪劍卷起了一塊白布,沾了黑狗血,瀟灑的穿梭于眾人之間,頃刻的時間就在上面畫好了符文,這一手功夫直叫眾人看得膛目結舌,亞瑟眼里的興趣更濃了,就連昆侖也抬了抬眼瞼。
“把它們掛到帳篷四周?!焙K{抖掉了劍上的布帛。
一陣風吹過,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雖是六月天,可這風卻冷冽異常。
海藍手執(zhí)誅邪劍,向一眾黑衣人命令道:“你們聽著,一會兒不管你們聽到什么聲音,都不可以進來,還有,這些布帛上有我所書的符文,一旦布帛脫落,里面的冤魂就會跑出來,所以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守住它們。聽明白了嗎?”
“是?!?br/>
海藍緩步走入帳篷,帷幔落下,里面漆黑一片,只能憑借誅邪劍的寒光看見物事。
她攤開手掌,里面突然多了一顆透明的水晶球,一束白光自中心射出,直透屋頂,隨著白光越來越弱,無數(shù)冤魂自屋頂飛下,片刻便擠滿了屋子。
“終于把你們都引下來了。”
按理說人死后的魂魄應是飄渺的白煙,可令她不解的是,面前的冤魂都是統(tǒng)一的黑色,額頭有一道紅色的印痕,怨氣甚濃。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驅散我們?”為首的冤魂沉聲問。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們。”看他們一臉的不解,海藍補充道:“我可以送你們去輪回?!?br/>
眾冤魂發(fā)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笑話,就憑你?能幫我們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大祭師,讓我們走。”
海藍覺得這話有些蹊蹺,大祭師的目的同樣是驅散他們,只是所用的方法不同而已,為何他們卻只相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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