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蹲下身,他雙手扶著秦宸肩膀,表情認(rèn)真道:“秦銳林真的虐待你了嗎?”
秦宸牢記大人都不喜歡撒謊的孩子這句話,他想了想,別扭道:“其實(shí)也不算虐待啦,他就是不?;丶遥液苌俑艺f話,不過現(xiàn)在他對我挺好的。”
夏曦點(diǎn)頭,他彎腰將秦宸抱了起來,秦宸乖巧的抱住他脖子,輕聲道:“我挺重的?!?br/>
“我覺得不重,以后還要好好補(bǔ)身體?!?br/>
秦宸嘴甜道:“嗯,只要是媽做的,我什么都喜歡吃?!?br/>
夏曦被他叫的渾身不對勁,這聲“媽”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你怎么叫我媽?。俊?br/>
“我叫習(xí)慣了,我以前也不知道媽媽是男的?!鼻劐防碛珊艹浞?。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
“嗯,可是我應(yīng)該叫什么呢?”
夏曦坐在床邊,然后將秦宸放在腿上,兒子叫秦銳林爸,就肯定不能再這樣叫自己,夏曦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會強(qiáng)迫秦宸去改變習(xí)慣,畢竟比起稱呼來說,他的兒子又回到了他的身邊才更重要,他可以真真切切的碰觸到,他興奮的快要瘋掉,對方身上的體溫燙的他快要燒起來了。
“你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但不能再叫媽知道嗎?”
“為什么?”
“因?yàn)槲沂悄腥耍挥信瞬拍芊Q呼為媽。”
“哦……”秦宸一副認(rèn)真思考的模樣,半晌甜甜笑道,“那我叫daddy好不好?”
“好?!毕年匦那橄矏偅瑓s對秦宸的反應(yīng)感到有些奇怪,不禁問道,“我是男人,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秦宸抓著夏曦手指,認(rèn)真道:“不奇怪,andi家里也有兩個爸爸,她還經(jīng)常跟我們炫耀呢,說有兩個爸爸是最幸福的事,而且我知道爸一直都喜歡男的,不過我以前沒有daddy的時候,就總是被人笑話。”
“誰笑話你?”
“好多同學(xué),不過zickler最**嘲笑我,他每次說我沒媽的時候,我就把他狠狠揍一頓,但他下次還是照樣笑話我,我最討厭他了!”
夏曦用手抱住秦宸,低聲道:“對不起,都怪我不好?!?br/>
“daddy,我不怪你?!鼻劐?*撫的拍著夏曦手背,“要怪就怪我爸,你人這么好,肯定不會不要我的?!?br/>
夏曦摸著秦宸的頭,許久沒有說話。
吃飯的時候,秦宸仍然片刻不離的黏著夏曦,夏曦去廚房拿調(diào)料,他跟在后面,夏曦去洗手,他也跟在后面,而且他對夏曦做的菜表現(xiàn)出了極高的欣賞度,從始至終都贊不絕口,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自豪感,說的無非是:zickler媽媽一定做不出這么好吃的菜,亦或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我想永遠(yuǎn)保存下來。
秦銳林對他的異想天開表示否定,“如果你打算凍成冰雕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秦宸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對啊,我可以做成冰雕的,一定比我以前任何作品都好看!”
“別胡思亂想,快點(diǎn)吃飯?!毕年丶皶r打斷他的幻想。
秦宸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怎么了?”
秦銳林道:“他可能吃不慣中餐?!?br/>
姜廉感嘆道:“他扯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才不是!”秦宸氣呼呼反駁道,“我沒有騙daddy,菜真的非常非常好吃!”
“行了,好吃就好吃,別吼啊祖宗?!苯嗔巳喽洌瑳_夏曦提議道,“你趕緊把你兒子的發(fā)音糾正過來,這樣聽起來太別扭了?!?br/>
夏曦看了一眼姜廉,然后摸了摸秦宸腦袋,笑道:“吃不慣就別勉強(qiáng)自己,我待會叫餐廳重新送過來?!?br/>
秦宸抱住夏曦手臂,感嘆道:“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
“哪看來這些亂七八糟的?!鼻劁J林臉黑了一片,“你就不能從我身上發(fā)掘出優(yōu)點(diǎn)嗎?”
秦宸瞪著眼看了半天,搖頭道:“發(fā)現(xiàn)不了,缺點(diǎn)多的把優(yōu)點(diǎn)全掩蓋了。”
姜廉雖然不太樂意秦銳林的出現(xiàn),卻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家里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她以前總擔(dān)心夏曦會悶出病來,現(xiàn)在看來再也不必有這種顧慮,她能感覺到夏曦是高興的,他沉浸在一種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喜悅氛圍之中。
碗筷是夏曦收拾的,雖然秦銳林強(qiáng)烈表示他可以幫著打下手,但實(shí)踐的效果卻是非常殘忍的,在不斷手滑摔碎碗碟后,他被夏曦直接踹出了廚房,秦銳林站在廚房外揉著胳膊,一邊想夏曦這脾氣怎么變得越來越大,他該不會還有暴力傾向吧?
秦銳林突然為他的將來感到擔(dān)憂。
而夏曦在洗碗的同時,姜廉已經(jīng)開始下逐客令。
“你還不走?”
“你不是也沒走?!?br/>
“你沒走我怎么可能放心!”
“姜廉,你就真見不得夏曦好?非得想方設(shè)法拆散我們才心甘嗎?”
姜廉冷哼一聲,“我憑什么相信你,你跟夏曦離婚的時候怎么就沒想要對他好點(diǎn)?現(xiàn)在都晚了,夏曦從美國回來有多傷心你知道嗎!他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整整三天,我急得滿世界找人,要不是他最后接了電話,沒準(zhǔn)夏曦就死在那里也沒人知道!”
秦銳林臉卻突然沉了下去,他厲聲道:“不許說那個字!”
他表情實(shí)在太猙獰,姜廉怔了一下,竟忘了接下來的話,她想秦銳林到底還是人人敬畏的秦家主事,他表現(xiàn)得再怎樣隨和,真實(shí)的樣子永遠(yuǎn)都讓人望而生畏。
“我比你更了解夏曦,也更清楚自己的決心,你要真為夏曦好,以后就不要再隨便干涉他的事,他自己會判斷的,還有,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可以向你發(fā)誓,從現(xiàn)在起,我絕不會再傷害夏曦分毫,我會傾其所有的保護(hù)他、**他,如果我違反了誓言,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他豎起三根手指,表情嚴(yán)肅,語氣鏗鏘有力,毫無半分動搖之態(tài)。
姜廉一時怔住,現(xiàn)在的秦銳林真誠得讓她無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夏曦從廚房走出來,目光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在說什么?”
秦宸小跟班似的緊隨著他,童言無忌道:“怪姐姐是不是喜歡我爸?”
這句話猶如毒瘤一般散開,秦銳林跟姜廉迅速往兩旁散開,兩人起碼隔了五米之遠(yuǎn),姜廉才拍了拍胸口,感嘆道:“小朋友,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br/>
秦宸拉著夏曦衣角,咯咯笑的很開心,“你們真好笑!”
夏曦一臉寵溺的看了看秦宸,然后手牽著他往臥室走,“今晚我給你講《美人魚》的故事好不好?”
“好!”
臥室的門在兩人面前合攏,獨(dú)留秦銳林跟姜廉面面相覷,半晌姜廉揮了揮手,“我也去睡了,晚安!”
“……”
“對了,忘記告訴你,夏曦家里沒多的床?!?br/>
“……”
“雖然留你在這我還是不太放心,但現(xiàn)在心里卻還是挺暢快的?!?br/>
“滾——”
姜廉開心的揮手告別,她想象著秦銳林蜷縮在沙發(fā)上的身影,頓時覺得空氣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秦銳林半晌沒有動彈,他想夏曦大概是聽見自己說的話了,那么他為何要裝作沒聽見?秦銳林情急之下發(fā)了誓,現(xiàn)在想來卻擔(dān)憂夏曦會感到厭煩,他其實(shí)并不喜歡這樣的口頭承諾,表面好聽實(shí)際卻沒有半點(diǎn)意義,要不是姜廉一再質(zhì)疑,他也不至于倉促行之。
而且拜姜廉所賜,他現(xiàn)在被夏曦扔在冷冰冰的客廳里了,剛剛還溫馨暖和的房間,現(xiàn)在連燈光都顯得冷冷清清。
秦銳林最終還是決定在沙發(fā)將就一晚,他現(xiàn)在的所有行為都會影響在夏曦心中的印象,何況秦家再舒適,也比不得這里讓人心安,他就算無法看見夏曦,卻還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夜里空氣濕冷,秦銳林開了空調(diào),然后翻了一條毛毯來取暖,沙發(fā)不寬,他整個人都沒法舒展開來,睡的別提有多憋屈了,他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會,然后聽見臥室門開的聲音,夏曦已經(jīng)將聲音壓到最低,秦銳林卻還是瞬間清醒過來,他維持著姿勢一動沒動,卻偷偷睜眼看向夏曦。
夏曦手里抱著一床被子,他猶豫著走到沙發(fā)旁,然后將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在秦銳林身上,他在這樣做的時候,臉上表情尤為復(fù)雜,又過了一會,大概是意識到這樣做很奇怪,夏曦又試圖將被子收回去,秦銳林自然不肯,他一個翻身將被子壓在了身下,連同被壓住的還有夏曦手臂。
夏曦看了一眼秦銳林,見對方并沒有醒,便試圖小心將手抽出來,但秦銳林卻偏不讓他得逞,夏曦試了好幾次,最后終于怒了。
他一手用力扳開秦銳林,待手抽出來的剎那,便抱住被子往外拖,秦銳林暗中使勁,但抵不過夏曦毫不留情,甚至人都差點(diǎn)被拖到沙發(fā)下,他再不醒就說不過去了。
秦銳林假裝剛醒的模樣看向夏曦,迷糊道:“你怎么來了?”
夏曦冷冷笑了兩聲,一臉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他將被子團(tuán)攏抱在懷里,又一聲不響的鉆回了臥室。
秦銳林不禁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了,現(xiàn)在這樣夏曦該多尷尬??!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虛空,臉上卻不知不覺揚(yáng)起一抹笑容,不過這樣的夏曦還真是可**啊,真想抱他一下,不過這個愿望要什么時候才能實(shí)現(xiàn)?
秦銳林摸了摸夏曦手碰過的地方,這讓他感覺像握住了夏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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