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們,此次圍殺之人正是一名邪修,你等都謹慎些。”那男子囑咐了一句,便讓胡老七等人在前面帶路。
眾人其實都知曉此事,但還是表面迎合他,一副驚異的樣子。
何平因為修為最低,便跟在那男子的身后,他也因此看見了男子身后背著的長劍,長劍上刻三個小字“林光耀”,想來應當便是他的名字了。
尋找邪修自然不是胡亂尋找的,林光耀有一寶物,名為覓邪石,這種寶物本屬于佛家寶物,對于邪氣有極其敏銳的感知,只要邪修施法,便會留下邪氣,此時覓邪石感應到邪氣自會引領(lǐng)方向。
尋找邪修的方式多樣,依靠覓邪石尋找是最為常見的一種。
“看這覓邪石所指方向,是千紅鎮(zhèn)!”胡老七略微回想了一下,便篤定地說道。
覓邪石所指東北方向,只有千紅鎮(zhèn)一個大鎮(zhèn),輕易間便可得到結(jié)果。
“千紅鎮(zhèn)?”另一個修士思索了一番,摸了摸胡須,隨后說道,“千紅鎮(zhèn)上修行者不多,大抵是一些老修士,斷然抵擋不得那邪修?!?br/>
“是如此,不過他們鎮(zhèn)上也有一名煉氣中期修士,前年還和我喝過酒,他實力尚可,想來即使不是那邪修對手,從他手里逃生也是輕而易舉。”
從此地到千紅鎮(zhèn)十余里,以修行者的腳力,不到兩炷香便可到達。
當然,這是建立在識路的情況下,安南多林木,平原路少,不識路極易走到死路,前幾次林光耀便是因為如此沒追上那邪修。
各修士畢竟在安南摸爬打滾了許多年,前去千紅鎮(zhèn)的路自然是駕輕就熟。
千紅鎮(zhèn)因盛產(chǎn)千紅花而得名,千紅花雖不是什么靈藥,但卻是許多丹藥煉制不得不添加的輔藥。
說來也奇怪,千紅花蘊含靈氣雖少,稱不上是靈藥,但一加入丹爐,與其余靈藥一起便可起到中和藥性的作用。
延山而下,有一條河,依山傍水而建的便是千紅鎮(zhèn)。
入鎮(zhèn)的泥路雪被掃得很干凈,只是雪化的水讓路有些泥濘,足印,牛馬蹄印清晰可見。
一塊青石立在一旁,青石兩人來高,看起來年代很是久遠,青石頂部的雪積得有些高,正中刻著三個大字“千紅鎮(zhèn)”。
或許是因為寒冬的緣故,鎮(zhèn)里的人家并沒有升起炊煙,家家門窗緊閉,耳畔風的呼聲又大了些。
“這兒便是千紅鎮(zhèn)了,與往年沒甚兩樣?!焙掀咚南聫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之處。
“邪修就在此地?!绷止庖粗约菏种胁粩囝澏兜囊捫笆?,心下為之一震,這覓邪石的反應正是邪修離得極近。
“只怕那邪修已經(jīng)殺了許多人了。”一位中年修士用腳掃開地上的積雪,一大片的血跡便顯現(xiàn)了出來。
雪下得不算小,血跡被凝固得很快。
胡老七走上前去摸了一點血,細細判斷了一番,說道,“至少一個時辰了,是修行者的血?!?br/>
“修行者?!”
眾人臉色有些凝重起來,修行界就算是邪修,也不會胡亂地屠殺修行者。
“是位水行修士?!焙掀呓又f道,“我們需得盡快了,既然這邪修如此窮兇極惡,不鏟除難以平天憤?!?br/>
空氣中除了雪花,還彌漫著一絲絲的血腥味。
“我一進來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即使是冬日,凡人也有一些出來走動的,此修既然已經(jīng)到殺修行者的地步,那只怕是凡人難存了。”
“千紅鎮(zhèn)有一百來戶人家,莫非盡遭其毒手?”
“沒那么嚴重,若是他真敢殺這么多凡人,天道早降下天譴了,這血腥味不算太濃,估摸著應該有十幾個凡人喪生吧?!?br/>
“這里!”林光耀并不關(guān)心凡人的死活,他根據(jù)覓邪石所指引,找到了一戶人家。
林光耀將身后的劍拔出,又將火靈氣護于周身,大喝一聲。
“斬!”
只見火靈氣聚于他的劍上,隨著他這一劍斬出,一道火光飛至木門上,劇烈的爆炸聲后,木門碎裂開來,木屑飛了滿地。
林光耀往里看了一眼,便沒有再往里進去,只冷淡地說道,“跑了,不過應該尚未跑遠?!?br/>
沒有門的閉鎖,那股血腥味便越發(fā)地濃郁起來,這味道讓何平有些皺眉。
一行人踏進去的時候,慘狀讓何平倒吸一口涼氣。
血液撒濺到各處,三具無首的尸體仍在飯桌前,斷頭處血液仍在溢出,染紅了尚溫熱的飯菜,這戶人家看上去很是拮據(jù),桌上只有一些榨菜和稀粥。
三顆頭顱散落何處,應當是被一劍斬下,三人眼睛瞪得極大,死未瞑目。
胡老七倒是顯得極為鎮(zhèn)定,走上前去檢查情況,片刻后便得出結(jié)果,緩聲和眾人說道,“除了老人這具,這對夫妻都沒了心臟?!?br/>
“《噬心功》!”
眾修也不是沒有見識之人,既然邪修來此殺人特意割去心臟,很顯然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此人修煉的是《噬心功》。
邪修所修的功法并不多,修煉《噬心功》的算是比較常見的邪修,這種功法極其歹毒。
突破煉氣必須得吃下一枚人心,不然便會邪氣爆體而死,突破煉氣后,每隔半年便需要再吃一枚心臟,修行此等功法的人,已經(jīng)稱不得人,已與走獸無異了。
人要做到生食同類心臟,非得滅絕人性不可。
“令人作嘔?!绷止庖藭r也走了進來,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隨后說道,“待殺了那邪修后,再來替這幾人安葬。”
“何老弟,去替他們把眼合上。”胡老七嘆了一口氣,對何平說道。
何平點點頭,心下也覺得這些凡人遭受此無妄之災,甚是可憐。
就在何平手要觸到的一剎那,林光耀突然開口道,“等等。”
同時他一劍斬出,一顆頭顱被被斬為兩斷。
眾人皆驚疑地看著他,不知他為何行此有違天道的事。
只是隨著頭顱被斬為兩段后,一大股邪氣竟從頭顱中鉆了出來,而后林光耀隨手釋放出一枚火靈球。
無根的邪氣難以抵擋火靈球的灼燒,很快便將這邪氣燒于無形。
何平此生第一次見到邪氣的模樣,灰蒙蒙的如同靈氣的東西,只看一眼便知道它邪性十足。
“我先前便說過都謹慎些。”林光耀將劍收回,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若是你接觸到這邪氣,十死無生?!?br/>
正值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靈氣的爆裂之聲。
林光耀聽得此聲,迅速往聲源處跑去,一行人見此也緊跟上去。
何平將木靈氣護于周身,若他所料不差,那邪修要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