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浩瀚無垠的古國、一個金碧輝煌的古國、一個無與倫比的古國,正在舉行全國性的祭天大典。
街頭上,人頭攢動,老人小孩,男子女子,根本不能去細說,到底有多少人,朝著那皇都中央,那巨大的五色祭壇而去。
祭壇太高大了,巍巍然,猶如山岳般矗立在眾人眼前,雄偉壯觀,又如巨靈神祇,讓眾生膜拜。
五色的祭壇神異無比,仿佛有無與倫比地神力,散發(fā)著無窮盡的五色的光輝,輻射向八荒六合。
但凡被這五色光輝照射的朝圣者,皆一掃風塵仆仆的疲倦之意。整個人精神抖擻不說,更是神清氣爽,周身散發(fā)著一股淡淡地香氣,如同方才的五色神輝,將他們沐了一番藥浴似的。
緊接著,五色祭壇上空,出現(xiàn)了一道無比偉岸的身影。仿佛僅憑他這一人,就能撐起整片天地!
他周身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誰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和面部表情。
“陛下!”
朝圣者齊齊拜服,眼神皆火熱無比,這就是他們的一國之君,無人可以撼動的王上皇上!
沐浴在金光中的男子不曾轉身,袖袍無風自鼓舞,他雙手合十,大喝道:“請……鎮(zhèn)國神器!”
“轟?。 ?br/>
一時間,天暈地轉,日月都險些失光!
一塊巨大無比的玉石從五色祭壇破土而出,比雨后的春筍長得還要快,眨眼間,有萬丈高,宛如撐天神柱。
梵音四起,萬眾禱告,玉石自行散發(fā)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肉眼可見,輻射向古國各地!
不管是在哪里,所有古國的子民,上至皇上,下至平民,都能感受到一陣漣漪透體而過,而所有古國子民也都知道,那漣漪的源頭,就是鎮(zhèn)國神器!守護他們世世代代的鎮(zhèn)國神器,無可比擬,無與倫比!
隨著萬眾禱告的聲音越發(fā)的浩大,玉石也更加的神圣了,猶如被人心洗禮了一番。
“嗡!”
鎮(zhèn)國神器上,光彩奪目,有玄奧的符文漸漸地演化出來,仿佛天地初開,萬物生演。
“轟!”
也就這神圣的時刻,蒼穹之上,突然劈來一道閃電,砸在鎮(zhèn)國神器上。
“?。 ?br/>
萬眾的禱告被打斷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那世代不衰的鎮(zhèn)國神器。
在閃電劈中的地方,什么事情也沒有,連一道疤痕都沒能留下。
“陛下!”萬眾大聲呼喚。
此刻,這個面對鎮(zhèn)國神器的古國天子,徐徐轉身,伸出一指,朝天的一指,“星羅國子民,迎戰(zhàn)!”
“轟!”
更為強大的雷霆劈落下來,徑直落到天子頭頂。
“陛下!”萬眾驚呼。
這位古國天子紋絲不動,任那比碗口還粗的雷霆砸向自己。
“滋滋!”電芒游走,雷霆中蘊含的力量四泄,然,古國天子,纖塵不染。
他朝天伸出第二指,“僅憑這樣,還不夠!”
“轟隆隆,”“轟隆隆,”“……”
天地在變色,狂風大作,雷霆四起。
黑色的云層覆蓋了整片天空,步步緊逼,壓向地面。雷霆咆哮,落下無盡的電柱,劈向古國這片沃土。
可以看見,無數的人沖天而起,即便不用御劍,也可以踏空而行。
即便是這么強大的人們啊,在雷霆之下,依然如同紙糊的一樣,成為湮粉。
不僅僅是祭壇,實則古國四處都有人沖天而起,即便知道會化作湮粉,也要憑借這血肉之軀,擋上一擋。
有陣法祭出,遮蓋一方天地,欲保得其下普通人的安全。然而全然是徒勞,雷霆落下,撐不住幾個呼吸,連祭出陣法的主人,都化作湮粉。
也有人祭出法寶,金光燦燦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定能開山碎石,可在這上天的雷霆下面,依舊脆弱不堪,形同廢鐵。
“?。 ?br/>
一時間,硝煙四起,慘叫聲綿綿不絕于耳。血腥味在這輝煌的古國彌漫,讓人作嘔。
“敢!”古國天子大喝。
然此言一出,雷霆如雨水一般從天下傾斜下來,無數的房屋在頃刻間被摧毀,化作焦炭,化作虛無。
無數的人,還沒來得及逃脫,就消散在這天地間了。
“喝!”
古國天子雙手合十,噴出一口鮮血。
鎮(zhèn)國神器光芒大盛,神圣的光輝照耀向整個大地,驅散一片陰霾。無盡的符文從它上面飛出,帶著光尾,沖向全國各地。
“咚!”無盡的符文一同變大,幻化成遮天巨網,阻擋雷霆的下落。
這是一副永生也難以忘記的場面,雷霆化作汪洋灑向大地,被遮天的符文攔截,墜落在半空,化作一片咆哮的大海。
古國的子民得以得救,皆抬頭看向天空的異象,半響之后,他們又齊齊扭頭,朝著祭壇的方向看去。
古國天子周圍的金光暗淡,鮮血化學絲線朝著地面落去。
“轟!”
整個古國的地面構造,都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如同有什么太古兇魔要出世般。
地面開始龜裂,一直蔓延,直到整個古國!那龜裂的縫隙以可見的速度變大,轉眼就變成可以吞人的深淵。
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天人兩隔。
但這還沒完,龜裂成一塊一塊的地面,突然間反轉,將一切埋葬,抹掉曾經的存在。
天變!這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速度,浩瀚無垠的星羅國,就這樣如同掀被子似的,被徹底埋入泥土中。
籠罩古國天子的金光完全散去,鮮血如柱,流在五色祭壇上面。
“轟!”如同決堤之音,鎮(zhèn)國神器的符文盡數爆碎,化作點點星光飛了回去。
沒了鎮(zhèn)國神器的符文的阻擋,雷海傾盆,徹底將整個星羅國覆滅。
而也就這一刻,天空一角突然放亮,熾熱的光輝向著這片人間地獄照射了進來。
“熊!”無盡的火焰噴薄,如火龍,如火鳳,朝著五色祭壇飛去。
此刻的鎮(zhèn)國神器早已沒有最初的神力,符文受損,光輝暗淡,形體比起之前小了一半有余。
火海,將古國天子、五色祭壇、鎮(zhèn)國神器全部湮沒。雷海,緊隨其后,化作滔天巨浪,不停地沖擊五色祭壇和鎮(zhèn)國神器。
如此持續(xù)了不知多久,鎮(zhèn)國神器開始縮小,五色祭壇下面的地面也開始龜裂。最后,和星羅國那些國地一樣,被翻轉,被埋葬。
僅存的一塊國土,也被火海雷海吞沒。
烈焰四起,雷霆咆哮,這有史以來,最為輝煌浩瀚的星羅國,就這樣,飛灰,煙滅。
一陣涼風習習,一曲黃沙萬里。
時空漸漸變化,大漠,綠洲,羊駝。一個嶄新的西方世界,就這么在歲月的沉淀下,緩緩形成。
……
意識漸漸回來,李左緩緩佑睜開眼,大口地喘了一口氣。
隨后,他想起什么,猛然做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篝火還燃燒著,只是沒有最初那么旺盛了,玄黃尺躺在碳火中,居然一點兒發(fā)紅的樣子也沒有。
李左佑伸出手,快速將它從火焰中拿了出來。本來李左佑還打算拿出來就將它甩掉,畢竟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萬一燙人得要命,那他可真是得不償失。
然而沒有想象中的事情發(fā)生,它依舊和平時的手感一樣,跟一塊玉石似的。
要不是有方才見到的那些,以及自己的親身經歷,李左佑真的真的會以為,這只是一根造型比較奇特的玉尺。
李左佑握緊玄黃尺,記憶浮上了心間。
“傳聞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中州以西,有一個偌大的古國?!?br/>
“古國?有多大?比現(xiàn)在的大周王朝還要大嗎?”
聲音漸漸遠去,空留一陣唏噓,“不曾想,琴月姐和我說的那個傳說,真的是真的。
星羅古國,浩瀚無垠,輝煌無比,為史上王朝之最。
這跨越不知多少年的畫面,竟然讓我瞧見了,真不知三生有幸還是怎么的?!?br/>
反正李左佑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那么強大的古國,鎮(zhèn)國神器在手,強得讓人只有仰望的陛下,無數可以堪比浩然門仙長的強者,在浩蕩的天威之下,根本就沒絲毫的還手之力。
火光漫天,雷霆怒吼,地覆天翻,一切都被倒轉,埋入地底,永遠也難以見得天日。
人們只有在那口頭相傳的只言片語中,才能了解到這個昔日間強大得一塌糊涂的古國。
“好個星羅古國!”李左佑贊嘆。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左佑躺回草垛,拿起玄黃尺,遞到眼前,端詳道,“我這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玄黃尺,想必就是星羅國的鎮(zhèn)國神器了吧!”
“呵!”李左佑笑道,“好一個鎮(zhèn)國神器,我大概也能知道,這玄黃尺,時隔了這么,為什么會變成魔道法寶了?!?br/>
李左佑把拿玄黃尺的手放下,訥訥道:“星羅古國之人,都死了,只在一天之內,盡數埋入地下。那是得有多少的人啊!
實際情況是,當這么多的人統(tǒng)統(tǒng)死去,又在無盡歲月的浸染下,鎮(zhèn)國神器,早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鎮(zhèn)國神器了。殺戮,痛苦,怨恨,鮮血……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被鎮(zhèn)國神器吸納,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久而長之,鎮(zhèn)國神器,早已和這些污穢的東西分不開了,這些東西,現(xiàn)如今就跟養(yǎng)料一樣……由圣入魔,戾氣、煞氣,縈繞不斷,徹底墮落!”
“不過呢,我倒是很好奇,這本來在西方大漠地底待得好好的鎮(zhèn)國神器,怎么會莫名跑到浩然山來?!?br/>
李左佑說實話想不通,時間隔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早就無法考證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