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聽罷,朝百獸戰(zhàn)士揮了揮手,那百獸戰(zhàn)士如同乖巧的女兒般,十分順從地跟隨在蹲在離的身后。
蚩尤爬起來,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時不時地瞄上一眼要離,又警惕地看了看要離身后后百獸戰(zhàn)士。
要離噘著嘴走到蚩尤面前,她得意地笑了笑道:“既然你答應(yīng)做我要離的男人,那就跟我走吧?!?br/>
蚩尤抬頭看著要離,道:“去哪兒。”
要離頭也不回地向部落走去,邊走邊喊道:“若你蚩尤不想成為百獸戰(zhàn)士的口中食,就趕緊跟我走?!?br/>
棚巢內(nèi),蚩尤如同被撕碎的獵物般狂叫不止,棚巢外,巨人族的族民們捂著嘴偷偷地樂個不停。
長事皮九聽著蚩尤的吼叫聲道:“乖乖,天底下竟會有這般瘋狂的女人,太刺激了,簡直刺激死了。”
相士皮毗瞪了兒子皮九一眼輕聲道:“不知羞恥,你糟蹋的女人還少嗎?
皮九瞪了一眼皮毗道:“你是不是我父,那有你這樣數(shù)落親兒子的。”
相士皮毗瞪了他一眼道:“我若知道你長大這般不知羞恥,你一出生我就掐死你,哼。”皮毗說完,拄著骨杖轉(zhuǎn)身離去。皮九瞪著父皮毗離去,他吐了口口水道:“老不死的,巴不得咒你兒子死,你才早死呢?!?br/>
要離挑開棚簾,她從棚巢走了出來,她邊走邊整理凌亂的頭發(fā)和草裙,這才看見族人們都在傻傻地看著她,她回頭看了一眼棚巢,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指著族人喝道:“看什么看,我和我男人親熱一下,有你們什么事,滾開,都滾開。”
隨之要離話落,蚩尤從棚巢中走了出來,他看著棚巢外的人群愣了一下道:“對,要離說的對,我和我女人開心一下,有什么好看的,滾,都滾?!?br/>
巨人頭領(lǐng)走到蚩尤身旁嗲了嗲嘴,道:“蚩尤兄,你沒事吧。”
蚩尤臉色通紅,他努力掩飾著表情道:“要離是個好女人,蚩尤喜歡他。”
“那我們?nèi)ぶ猩塘恳幌陆幻酥掳???br/>
蚩尤道:“這交盟之事還用商量嗎?”
“啥意思,蚩尤兄,你可是答應(yīng)與巨人族結(jié)盟的,你不會反悔了吧。”蚩尤看著身邊的要離笑而不答。
要離看著巨人頭領(lǐng)眉頭緊鎖,一臉惆帳而焦躁的神態(tài),嘴里喃喃道:“還商量個什么呀,都成一家人了,有這必要嗎,笨死了?!?br/>
巨人頭領(lǐng)這才醒悟過來,他拍了拍腦袋笑道:“哦,哦,你看我,我怎么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呀,是笨,是笨死了?!睅讉€人相互看著對方,隨即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西崖族族帳中,西崖大頭領(lǐng)力崖子坐在木屐上忐忑不安,他側(cè)身看了一眼木榻上深度昏迷的常先,又看了一眼醫(yī)者道:“醫(yī)官,他能醒嗎?”
醫(yī)官道:“傷勢太重,背骨多處斷裂,頭顱受到重創(chuàng),性命堪憂啊?!?br/>
“醫(yī)官,你可一定要想辦法救活他,他的生死關(guān)系著西崖氏族的命運(yùn)?。 ?br/>
一旁的女節(jié)輕聲道:“父,你歇息一下吧,你都三天沒有合眼了?”
力崖子嘆口氣,道:“好吧,常先要是醒了,趕緊來喚我?!?br/>
西陵山的雪總算停了,嫘祖看著茫茫雪林,差人叫來巫祝龐高和族老圖戟,他指著東崖坡一片林地,又一次提起了筑窯之事。
王岐氏聽聞嫘祖重提筑窯之事后極力反對,嫘祖對母親的極力拒絕有些無可奈何。
巫祝龐高這時卻站出來力挺少主人嫘祖的鑄窯宏略,幾百人的西陵鹿鳴氏,若想扎穩(wěn)腳跟,必須具備適合本族生存的條件,必定西陵鹿鳴氏非同于游牧部落那般居無定所。
族老圖戟對族老王岐氏和巫祝龐高的意見有些搖擺不定,他望著二人不知如何勸解,也沒有了自己的想法。讓人沒想到是,長老綃雨和長老潒卻在鑄窯這件事上十分贊同少主人嫘祖之策。
嫘祖看著母親踏著厚雪走向崖洞,她看了巫祝龐高和族老圖戟,無奈地追出崖洞外。
巫祝龐高瞪了圖戟族老一眼轉(zhuǎn)身不語,圖戟滿臉惆帳之色道:“龐高啊龐高,圖戟不想讓事情僵化下去,這才有意兩不幫,你還真生圖戟的氣了?!?br/>
巫祝龐高聽罷道:“少主人她孝順,她不愿惹母親生氣,可我們身為鹿鳴氏掌族長老,何故不支持少主人的決策,何況少主人提出筑窯宏略事關(guān)鹿鳴氏的未來命數(shù)?!?br/>
族老圖戟指著雪山道:“巫祝啊,你看看這滿山的積雪,這凌厲不息的寒風(fēng),這樣的天,能筑窯嗎,這些你都想過嗎?”
老巫祝龐高轉(zhuǎn)身喝道:“圖戟族老,虧你還是一族長老,遇事這般稽談,正因隆冬積雪封山,外族才不敢冒雪入侵,當(dāng)下才是筑窯的最佳時節(jié),若是等到開春,一無居所,二無圍墻,外族來襲如何應(yīng)付?”
族老圖戟爭執(zhí)道:“鹿鳴氏不是有西陵屠魔旗嗎,還怕外族來襲,我看是過于縱容少主人的意見了吧?!?br/>
“你,好好好,龐高不與你爭執(zhí),咱倆各做各的,咱誰也別影響誰,哼。”巫祝龐高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圖戟看著憤憤不平的巫祝龐高,嘴里喃喃道:“少主人的策略當(dāng)然是對的,可我就嗆你,嗆死你?!?br/>
東崖坡的崖洞中,王岐氏抹淚而泣,嫘祖多次安慰卻遭此母親冷眼,嫘祖一屁股坐在崖洞口的崖石道:“娘,振興鹿鳴氏,是我父臨終前的遺訓(xùn),西陵氏幾番劫難這才有了氣色,眼下,你我母女住在崖洞中,可族人呢,都住在冰天雪地的簡陋草棚中,日子雖說過得清苦,但總算是活下來了,若此時不筑窯,等到開春,冰雪深化時,一旦外族來襲,你我母女何以安命,西陵鹿鳴氏何以安命?!?br/>
王岐氏聽罷沉思片刻,她抽泣道:“北風(fēng)呼嘯,積雪難熬,我不忍心看著族人為了鑄窯而受罪。”
嫘祖起身走入洞中,她環(huán)視著崖洞內(nèi)的一切道:“記得小時候娘帶著祖兒,阿花姐,小壯哥就在這東崖坡上度過最艱難的日子,我們在這兒發(fā)明了燒缽燒罐,也是在這發(fā)明了煮蛹織錦,在后山發(fā)現(xiàn)了幾個果子窩,也是在這兒,祖兒遇見了鳳陽師祖?!?br/>
嫘祖俯身靠在娘的懷中道:“如今,祖兒執(zhí)掌西陵鹿鳴氏,族民多為歸降來的外族人,族心不穩(wěn),忠心難測,若不站穩(wěn)腳跟,不加之規(guī)制,一旦外族來襲,鹿鳴氏焉能保全?!?br/>
這時,左護(hù)法嫘阿花從洞外進(jìn)來,他干咳了兩聲道:“娘,祖兒說的對啊,娘心善愛民,不愿族人受那鑄窯之苦,但眼下,受苦是小,安命是大,還望娘能準(zhǔn)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