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雨聽得出神,一邊訝于嚴林知曉的多,又有些將信將疑:“天州與東州,何止十萬里,真的能看到東海么?”
“可能修為絕頂?shù)纳裣?,通過某種秘法,確實可以吧。不然怎么叫天山,那應該是真的是在天上吧。”嚴林自己也不知曉,猜想道。
“那我以后就站在天山之頂,看看到底能不能?!鼻匦∮曜鰝€猴子觀海的手勢,說道。
“可以?!眹懒中χc頭,“記得告訴我結(jié)果?!?br/>
“那必須的?!鄙倥鈿怙L發(fā)。
距離二人見到那世外桃源已經(jīng)過去小半個月。
嚴林心中盤算著應該已經(jīng)在山里走了一半的路程,原本秦小雨是有些圓嘟嘟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瘦了些,不過也黑了些了。
哪有女子不愛美,嚴林看著她變黑,但是一直沒敢說出口。
這一日,兩人被一處極為廣闊的湖泊攔住去路。
湛藍色的湖水,不知是被天空映的,還是深水必藍的緣故,也可能二者皆有。
湖泊南北極長,肉眼看不到頭,東西約有十多里寬;嚴林想著莫不是哪條江水的發(fā)源地。
二人時要一直向西出山脈的,這湖泊只能橫跨了。
秦小雨看著湖面,無語道:“這怎么過去呀。”
嚴林讓秦小雨在這等著,自己跑去樹林里一頓劈里啪啦后,拖著兩棵不很粗的樹。
掰斷所有樹丫,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的樹干,口中法決默念。只見嚴林右手的天縛鎖漂浮在半空。
而后滴溜溜繞了幾圈,將樹干和樹丫捆在一起,成了一個無比結(jié)實的簡易木筏。
秦小雨第一次見嚴林這么施法,覺著真是神奇無比,越加堅定了要去修煉的決心。
對于撐船,嚴林是很在行的;木筏做好之后,留了根粗細合適的長棍用來劃水撐船。
二人小心翼翼地上了木筏,嚴林在船尾,秦小雨在船首。秦小雨應是第一次坐這么簡陋的“船”,腿忍不住的直哆嗦。
嚴林讓她不要太過緊張,坐好,雙手抓住樹枝不要動就可以了。嚴林推著岸邊泥土,木筏就向著湖中心飄去了。
木筏意想不到的很穩(wěn),秦小雨漸漸不怕了,有說有笑:“小林子看不出來嘛,撐船很厲害喲?!?br/>
“要是沒幾下子,那我可能就活不到這么大了。”嚴林哈哈一笑。
秦小雨回頭看著少年,見他并非開玩笑的神情,說道:“看來你的命要比我苦些喲?”
嚴林微微一笑,說道:“為以后更好的自己,以前的苦澀,我相信都會是前進的源泉。”
少年一如既往的樂觀、堅強。
秦小雨雙手舉過頭頂,對著天空大喊:“老天爺,我們兩個對世間充滿希望的年紀,可要善待我們呀!”
小舟飄在湖面,遠遠環(huán)繞地,都是奇峻的山峰,倒影在湖面隨波搖曳。
小木筏漸漸靠近了湖中心。
秦小雨將雙腳放入湖水,清澈的湖水并不涼,有一絲絲的溫熱,很舒服,雙腳輕輕擺動,撩起一圈圈的水紋。
她正看著湖面的水花,忽然似乎有一道陰影在水中閃過。
疑惑地轉(zhuǎn)頭看向嚴林,以為是他的棍子什么的,見到少年仍舊是專心的劃著船。
秦小雨納悶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過嚴林卻是看的清晰,不過自己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驚惶,看起來還是專心劃船的樣子,另一手已是悄悄放入懷中。
嚴林不著痕跡的將木筏速度緩緩降下。
“轟!”
一朵巨大的浪花在小木筏前幾丈處爆開,一條水桶粗的巨蛇探出水面,而后又激起一道水花,沉入水底。
木筏下,彎彎曲曲的陰影,看不清有多長,在環(huán)繞著木筏游動。
巨蛇是青色的,嚴林看到了巨蛇的頸見有魚一般的鰭翅。
秦小雨倒是被嚇的不輕,還沒注意是什么東西躍出水面,就消失不見了;連連驚叫,喊道:“小林子!小林子!”
慌亂地將雙腳收回到木筏,就向嚴林的船尾爬去。
“不要動!”
嚴林被她嚇了一跳,急忙吼道。
“坐好別動!你過來木筏就會翻掉沉了,不要怕,有我在?!?br/>
嚴林時刻警惕著水下。
秦小雨已經(jīng)被掀起的巨大水花潑的渾身濕透了,想哭卻哭不出來,只得顫抖的坐在木筏上。
一道怪異的嘶吼聲從水底傳出,接著便是一個頭顱嘩啦啦破出水面。
秦小雨這次瞧的清晰了,一個幾乎有木筏大小的蛇首,或者叫做蛟首更合適。
蛟蛇探起足有十丈多高,注視著下面兩個少年,巨口兩側(cè)的髯須與頸間的鰭翅一同抖動,似乎很憤怒。
嚴林本想僥幸一次,想起臨走時賴先生的叮囑,也怨不得別人;只是實在是不想繞路,不曾想自己根本沒那么好的運氣。
這么大的湖泊,嚴林覺得肯定不只眼前這一條蛟蛇,萬一有個蛟蛇家族,那今日別想離開這里了。
嚴林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指尖夾著一道精致的符箓,正是陳獨眼送的那三張。
這種符箓名為化身符,是為大能修士用真氣加上部分靈識,可喚出畫符者的分身,與那些呼風喚雨、降妖除魔的符箓有大不同。
嚴林真氣略微催動,只見符箓迎風而碎?;癁辄c點毫光,而后緩緩凝聚成一道虛影。
虛影是個中年男子模樣,不是那么清晰,依稀可見是陳獨眼。
虛影成形之后,先是四處看了看,而后望向木筏的少年,居然開口笑道:“小子不錯嘛,到了祁山了,才用出第一張。”
嚴林憨憨笑著,沒有說話。
“怎么了?這么久沒見,話都不會說了?”
嚴林終于明白了,狐疑道:“能和你說話?你能聽得到?”
虛影捂著額頭,說道:“你這小子怎么還是這一副傻樣?!?br/>
秦小雨目瞪口呆。
蛟蛇眼中透著好奇。
虛影緩緩升起,與蛟蛇對立,開口道:“小蛇,才兩三百年的道行,回去和你家大人說一聲,讓這兩個小子過湖泊去,怎么樣?”
蛟蛇搖著巨大的頭顱,自己居然聽得懂這個人的話,有些懷疑自己了,不過立馬就眼神犀利。對著虛影打了個巨大的鼻息,顯然不同意。
虛影輕微搖頭,輕聲道:“那沒辦法了。”
陳獨眼右手向下一握。
嚴林頸間的吊劍輕微顫動,倏地一聲,閃爍在空中,化作三尺長劍。與迷你吊劍時一模一樣,單是變大了。
下一刻,鐵劍出現(xiàn)在虛影手中。
無形的壓迫力散發(fā)而開,蛟蛇一時間竟愣在原地。
隨后一道清澈高亢的蛟吟之聲響徹天地,蛟蛇巨口張開,一道強大的水柱向陳獨眼激射而去。
虛影鐵劍輕輕一晃,斬斷了水柱;婆潑灑早湖面,如同瀑布,激起千層浪。
小木筏劇烈的晃動,嚴林拼命維持著木筏,不至于船沉人落水。
虛影在原地驀然消失,沒等蛟蛇下一步動作,虛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其頭顱前。
晨讀眼舉著鐵劍,對著蛟蛇堅硬的頭顱輕輕一敲。
巨大的波動隨之爆開,卻是無聲無息;只見蛟蛇吃痛,身形似受到巨大的沖擊,在水中急速后退。
饒是它水中身軀不停擺動,依然于事無補,只能掀起一陣陣的巨浪;直到后退了近百丈,蛟蛇才堪堪止住。
一人一蛟蛇遙遙相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