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樓,就開在御史臺對面,平日里也是多有御史臺中的官吏在此消遣,所以二人進(jìn)出也是毫不惹眼。
進(jìn)入林徹的雅間后,王書吏向林徹介紹,「郎君,這位便是許推官,你的事情,鄙人也稍稍與推官提了一提,鄙人就先到隔壁喝杯茶,具體的事,你們細(xì)聊?!?br/>
說完便退出了房間,他這是為了避嫌,也是怕自己在場,有些話許推官不好出口。
許推官進(jìn)門后一語未發(fā),待王書吏出去后才開口道,「小郎君要見謝枋得?」
「正是,還請推官成全?!?br/>
許推官伸出三個手指,「廢話也不多說,三百貫,我便立馬給你安排。」
林徹愣愣的看著許推官的手指,眼神復(fù)雜,娘的,老子做了冤大頭。
看到林徹的表情,許推官以為他嫌貴了,不由腹誹,這王書吏真是不靠譜,還口口聲聲說是一頭肥羊,出手大氣,這連三百貫都出不起么,算個屁的肥羊啊。
只好咬咬牙,收回一根手指,「最少兩百貫,不能再少了,這也就是郎君趕到了時候,那賴御史出外公干還未回來,不然給多少,本官都不敢私下帶人進(jìn)去?!?br/>
相比于王書吏,林徹倒是許推官更有了一點好感,「推官莫急,且坐,這貫,小子尚有一些事請教,不知可否?!?br/>
接過厚厚一疊交子,許推官笑逐顏開,「好說好說,郎君盡管問?!?br/>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這賴御史一直不回來,是不是我家長輩就要一直羈押在御史臺?!?br/>
林徹見著許推官比較實在,便向他打聽起來。
許推官道,「那怎么可能,如今謝枋得已經(jīng)被羈押了快一個月了,按例,也當(dāng)給個結(jié)果了,不過即使賴御史到時候還拿不出實證,他也免不得罷官去職,畢竟他得罪了賈相?!?br/>
「丟官就丟官吧,那小子還煩請往后的日子里,推官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照顧一番我家長輩,如此日后定有重謝?!?br/>
「好說好說,小事而已,那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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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安排一下,半個時辰后,讓王書吏帶你們進(jìn)來就是。」
「那好,勞煩推官了?!?br/>
……
林徹讓許三和趁著這個時間,去置辦了一些東西,然后半個時辰到了之后,便跟著王書吏,從一處偏僻的小門進(jìn)了御史臺。
沿路,林徹倒是好奇的打量起了這處大宋朝的最高監(jiān)察機(jī)構(gòu),「嘖嘖,朝廷對御史臺挺不錯的啊,這房屋比許多衙門都嶄新美觀得多啊?!?br/>
古代奉行的是官不修衙,所以很多衙門,新建之后,一用就是幾百年,除了官員居住的后宅,一般都顯得比較破舊,這御史臺卻從里到外都看不出破舊的痕跡。
王書吏接口道,「這倒不是朝廷偏愛,這御史臺乃是不得不重建?!?br/>
原來嘉泰元年的時候,御史臺吏楊浩家起火,延燒至御史臺,軍器監(jiān)、儲物厙等官舍,足足燒了四天方才熄滅。受災(zāi)居民余家,共十八萬多人,死而可知九人,這是大宋南渡以來都城發(fā)生的最大一次火災(zāi)。
聽了王書吏的介紹,林徹這才恍然,這時代的建筑大多是木結(jié)構(gòu)的,若是防火措施不到位,那是真的很容易被付之一炬,就連皇宮大內(nèi)都難以避免。
隨后,王書吏將林徹三人帶到一處偏僻小院,守門的衙役明顯收到了指令,便問也不問,便把人放了進(jìn)去。
御史臺其實是沒有監(jiān)獄的,一般被彈劾待查的官員,也不能像普通犯人一般羈押到大牢里,再怎么說官員的體面還是要講究的。
王書吏指著一個廂房,對林徹說,「郎君,你要見的人便在這里面,你自去見他就是了,你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期間院子里不會有其他人來打攪,等時間到了,鄙人再來接你出去?!?br/>
王書吏離開后,林徹稍稍打量了一下院子,除了幽靜一些,倒也不算太差,看來在大宋當(dāng)官,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即使犯了事,也依然能得到不少優(yōu)待。
林徹朝著王書吏所指的廂房走去,然后輕輕叩響了房門,稍后里面就傳來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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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的聲音,「你們莫在多費心思了,我謝枋得所言之事句句屬實,那賈似道竊政柄,陷忠良,誤國毒民,難道我說錯了么?自悔書我是萬萬不會寫的,你們想定什么罪,那就盡管定好了,是非曲直,自有后人評說?!?br/>
這老謝,被關(guān)了這么久了,火氣還這么大,林徹不由啞然失笑,「老師,是我,林徹?!?br/>
「誰???」
「老師,才分別幾個月,您便認(rèn)不出我的聲音了么!?」
一陣急促的腳步走到門后,然后猛地拉開,只見謝枋得難以置信的盯著門外的林徹,「徹哥兒,真的是你,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林徹見謝枋得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還不錯,便放下心來,「老師,可否讓學(xué)生進(jìn)來說話啊。」
「來來來,快進(jìn)來?!怪x枋得也反應(yīng)過來。
這時,林徹身后的謝樂邦顫聲喊道,「官人,您受苦了,看起來清減了不少。」
謝枋得這才注意到自己這個親隨,剛想問什么,又改口道,「你們都先進(jìn)來吧。」
四人進(jìn)去后,許三和把帶著的酒菜布置起來,林徹便和謝枋得說起了話。
「徹哥兒,你不該是在泉州么,怎么突然到臨安來了,等等,樂邦,是你去找他來的?」
謝枋得對于林徹的出現(xiàn),實在大感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會在此時此地見到林徹。
謝樂邦被這一責(zé)問,不知道該作何解釋,他又不好說是謝定之的主意。
林徹及時解圍道,「老師,莫要責(zé)怪樂邦叔,老師有事,怎能瞞著學(xué)生呢,再說了,您可是答應(yīng)過學(xué)生的,將來得給學(xué)生的大學(xué)堂做山長的,若是就這樣被奸人害了,學(xué)生豈不是虧大了。」
謝枋得看林徹插科打諢的,哭笑不得,「算了,來都來了,責(zé)怪也沒什么意義了。對了,分別三個多月,你的功課可有長進(jìn),來,這里正好有筆墨,先寫幾個字讓為師看看?!?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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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探監(jiān)(中二)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