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穆南汐整個身子緊繃,時刻警惕。
男子嗅到房間內(nèi)的血腥氣,只一眼,便看到了來源。
二人相視,一時間相顧無言,不知所措。
我怎么說!我怎么狡辯!
穆南汐由于緊張而屏住了呼吸,快速盤算證明自己沒有虐殺王婆子的說辭。
可男子偏偏沒有在意地上的死肉,反而伸手將穆南汐撈了過來,牢牢地禁錮在懷中。
男子本就毒血上涌,出現(xiàn)的血腥氣攻克了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線,他徹底沉淪下去。
“嘶~”穆南汐震驚的瞳孔驟縮。
疼痛感和絲絲癢癢的灼燒,隨著男子滾燙的氣息覆著于穆南汐的脖頸。
她脖頸處細嫩的皮肉被利齒生生咬出鮮血。
“嗯哼!”
男人心滿意足地發(fā)出舒快的聲音,更加用力地吸吮著她的鮮血。
穆南汐滿腔怒火,不管怎么用力都脫離不開男人的禁錮。
“踏馬的!找死!”
她恨不得手里面憑空出現(xiàn)一把槍,把這個讓自己受到羞辱的男人斃了……
不過!特工可以有什么用什么。
穆南汐拔下頭上的素銀簪,二話不說,就朝著男人的后背狠狠刺了下去。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也只讓銀簪刺下去不到半截。
所幸男人吃痛,下意識放開了她。
不知是背上的痛感還是腥甜血液的緣故,男子眼中暫且清明了些,強壓心中翻滾的沸騰,將頭別到他處:“把衣裳穿好?!?br/>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穆南汐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因為掙扎,衣衫滑落而露出的肌膚……
就這?
那看到脫衣舞女不是要把眼睛扣下來?
“剛剛潛入老爺書房的賊人好像往偏院跑來了,進去搜!”偏院外傳來暗衛(wèi)頭領(lǐng)的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他中了毒,料他是逃不遠的?!?br/>
“大小姐在里面,咱們這么進去怕是沖撞了主人家?!币粋€暗衛(wèi)停下腳步,面露難色。
“不過是剛找回來替小姐出嫁的私生子,老爺若是真的看重,也不會把她安排在這荒了不知多久的偏院?!?br/>
門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屋內(nèi)的二人聽了去。
原來是府上的刺客,那王婆子的事倒是好說了。
穆南汐指了指地上的死人又指了指身后的窗:“把她帶走,我?guī)湍阃献∷麄儭!?br/>
“憑什么?”男人挑眉。
“殺過人的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尸難。你不幫我好了,那我可就開始叫救命了。要是人進來,他們逮住你,你說是我殺的,我說是你殺的,你猜他們……”穆南汐小手一攤,作勢就要開口。
兩人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避免被門外的人聽見。
男人看著小姑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自認倒霉,悶聲不吭地扛起地上的胖子往窗邊走。
“這就對了嘛!”
穆南汐揉著松懈的雙眼,打著哈欠拉開房門抱怨:“你們怎么怎么這么吵?。俊?br/>
“我們在追府上的刺客,你有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響?”暗衛(wèi)探頭往穆南汐身后的屋子看。
穆南汐聞言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著驚叫:“什么!有刺客!我倒是沒有聽到其他聲響,不過要是刺客一會兒闖進我房里傷了我怎么辦?明日我可是要嫁入王府,你們得留下來保護我!”
穆南汐拉著暗衛(wèi)首領(lǐng)的胳膊不讓人離開。
暗衛(wèi)們見了,一時間無所適從。
首領(lǐng)煩躁,隨便點了兩個人留守用以擺脫穆南汐的糾纏:“你們留下來守著,其他人跟我往別處搜!”
翌日。
丫鬟婆子頷首低眉跟在靖國公主母穆柳氏和嫡小姐身后,手上端著婚服頭飾停在偏院院內(nèi)。
“母親今日怎么沒讓王婆子跟著?她一向伺候母親不是最細致的嗎?”嫡小姐穆婉靜不解地問道。
“昨日犯了錯,罰她去做三等丫鬟的活計了。”
吱嘎—
門被輕輕推開,入眼的中年女人雍容華貴,內(nèi)著鵝黃抹胸及素色百迭裙,外著紅色褙子繡以紫鸞鵲紋花邊,團髻搭配云尖巧額,簪以金釵,略施粉黛,不濃不艷更顯優(yōu)雅端莊。
少女的臉兒圓圓,眉清目秀,皮膚白皙滑嫩,說不上貌美,卻是可愛乖巧的模樣。
穆南汐坐在席子上,慵懶地倚靠于案臺,打量這兩位“貴人”。
“見到夫人和小姐,你怎還不起身行禮!”穆柳氏身邊的丫鬟出聲呵斥。
隨著丫鬟這句話,穆南汐卻動都沒有動。
眾人有些詫異的看著她,平日里穆南汐對夫人小姐伏低做小,懦弱恭順,就連見了她們都見禮順從,今日對著夫人竟然敢不行禮?
“姐姐今日大婚,是高興糊涂了不成?”穆婉靜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溫潤可人的無害樣。
穆婉靜話音剛落,便瞧著穆南汐朝自己看過來,那雙杏眼分外清透,似乎還蘊藏了絲絲狠戾的意味,讓她不禁一愣。
“嗯?姐姐脖子怎么受傷了?怎么看著像是……”
穆柳氏雙眼微瞇,打斷穆婉靜的話:“莫要耽擱誤了吉時,帶小姐回去。”
快些將這瘟神送出府便成了,左右不過是個要被王爺折磨死的東西!
穆婉靜頷首,低聲交代了丫鬟幾句就離開了。
穆柳氏將丫鬟遣了出去,冷眼看著腳下的小姑娘,眼底的厭惡不暇掩飾。
“你娘親不過鄉(xiāng)野村婦,當(dāng)年攀上老爺生下了你,如今給了你嫁入鎮(zhèn)北王府為妃的恩賜,又接你母親在府中頤養(yǎng)天年,你合該記著我們的好,安心做你的王妃,莫要生事?!?br/>
穆柳氏倨傲的微微昂頭,認為腳下的人不過是得了她恩賜的畜生。
穆南汐輕笑:“特意提到我娘,是威脅我?”
她的態(tài)度多少讓穆柳氏心生不悅,但國公府的主母自是不能被個小丫頭逼得失了分寸:“穆南汐,記住你如今的身份,是自小因為體弱被養(yǎng)在寺廟福澤之地的嫡小姐,莫要說錯了你的身份!否則就算你成為王妃,也休想再見你娘!”
穆柳氏轉(zhuǎn)身離去,留下的幾個丫鬟進來給穆南汐梳妝打扮。
丫鬟們七手八腳地給她描眉畫黛,把繁瑣的嫁衣一層層套在她的身上,又把沉重的花冠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按在了她的頭上。
吉時到,穆南汐被送上了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