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風(fēng)和日麗,微風(fēng)拂面中,帶有一絲芳草的清香。難的清閑的李鴻章,正獨自一人,端坐在總督府的巨大水池邊,當(dāng)起了釣魚翁。
從年后開始,他感覺到自己是越來越悠閑,這其中,劉俊的功勞很大,起碼劉俊不會在有事無事的整出什么幺蛾子。
魚竿微動,好像是魚兒上鉤了,李鴻章微微一笑,一下子扯起魚竿,就見到大約三斤來重的鯉魚正在魚竿線上不停搖擺。
呵呵一笑,李鴻章將魚取下來,放進旁邊的水桶,正準(zhǔn)備釋放下一桿,他扭頭就見到楊士驤正匆忙的往自己這里走來。
泰山壓頂都不會臉色蒼白一下的李鴻章見到楊士驤,指了一下水桶中的魚兒笑道:“今天我們有口福了?!睏钍矿J看了一下水桶中正不停搖擺的魚,臉色一臉陰沉。在看了一下李鴻章的微笑。輕輕靠近李鴻章。
“大人,外蒙古要出事?!?br/>
什么?一句話,讓李鴻章剛才還是大晴天的臉一下子變得陰沉無比。
仔細(xì)沉思一下,李鴻章看了一下,周圍的侍衛(wèi)并不在身邊:“怎么回事?”
楊士驤遞出手中的情報:“劉俊緊急秘電,外蒙古除外蒙古車臣汗部外。其余各部,正秘密調(diào)集軍隊,往庫倫和烏里雅蘇臺運動。另外八世哲布尊丹巴也和俄國人頻繁交往。
李鴻章接過電報,仔細(xì)看了一邊。抬起頭。他看到遠(yuǎn)處一朵烏云正慢慢的開始匯聚。
看來,不久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啊。
“立即備車,老夫進京?!崩铠櫿抡f完,將手中的電報折疊起來。放進自己衣兜。
楊士驤知道這其中的重要性,不在說多余的話語,而是徑直出去,吩咐備車。
天津通往北京的官道,一輛豪華的馬車正在三十幾名胸前繪制有直隸騎兵的保護下,飛快往北京方向飛奔。
官道上的行人一見這些騎兵,就知道,這車上坐的,一定是天津直隸總督府的官員,所以很規(guī)矩的退到一邊,讓這輛車先走。
馬車內(nèi),李鴻章再次拿出電報。他心中很焦慮,如果劉俊這份電報上說的是真的,那么,蒙古起兵造反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
當(dāng)初自己力勸劉俊停手,就是為了讓朝廷還留點威嚴(yán),好來震懾外蒙古,可是如今。。
哎,李鴻章愁悶的閉上眼睛。他得趕緊平靜下來,想出應(yīng)對策略。
北京,恭親王府,正在書房看書的奕?正準(zhǔn)備出去散散心,抬眼就見到管家走了進來并說李中堂來了。
奕?心中一下子感到驚訝,這李鴻章一沒有接到朝廷宣召,二也沒有到匯報工作的時候,突然之間來京城做什么。
要知道,朝廷有規(guī)定,外地官員,若沒有朝廷宣召,私自進入京城,那是要論罪的。
奕?雖然疑惑,但是任然站了起來,走了出去,迎接李鴻章。
北京城,日落西山,夕陽的余輝,再次將紫禁城宏偉壯麗的紫禁城照的金碧輝煌。
恭親王府客廳,奢華的精美裝飾和擺放在雕滿精美花紋的展柜上,被火紅的蠟燭照的更加充滿魅力。
客廳中,李鴻章不停地端起茶水,焦急的看著正在客廳來回走動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的奕?。
半天的快馬加鞭,李鴻章拖著差點骨頭都散架的折磨終于在下午五點左右進入北京。并直接來到恭親王府。
大體說明自己的來意,本想讓奕?立即進宮面見皇上,做好措施。然而奕?在得知這是劉俊的情報后,頓時就顧慮重重,已經(jīng)幾個小時了,依然沒有任何前往宮門的意思。
奕?其實心中也老奸巨猾,猶豫不定,對于外蒙古,這不是什么小事,一旦處理不好,就會帶來不好的后果。
外蒙古不比內(nèi)蒙古,內(nèi)蒙古當(dāng)年隨太祖有功,這些年來,朝廷和內(nèi)蒙古關(guān)系非常好,聯(lián)親也經(jīng)常發(fā)生,但是外蒙古,朝廷和它關(guān)系并不和諧,幾次叛變,都是外蒙古挑的頭。
外蒙古各部秘密調(diào)軍往庫倫方向運動。這只是劉俊的一面之詞,如果真有這個事情,駐庫倫大臣為何沒有消息,崇歡為何沒有加急文書。
還有,老佛爺最恨劉俊,若讓她知道這是來自劉俊的情報,還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再者,劉俊的情報未必準(zhǔn)確,太多的猶豫,讓奕?猶豫不決,只能在客廳來回走動。
“王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難道你忘了前段時間劉俊出面威懾西班牙了。”見到奕?還是沒有下結(jié)論,李鴻章開了口。
奕?當(dāng)然知道,那次要不是劉俊發(fā)出電報威脅,恐怕朝廷真還得賠禮道歉和支付賠款。
“王爺,劉俊隨雖然和朝廷上有過節(jié),但是在大事大非上,從來沒有含糊過,處處都在為大清統(tǒng)一和不受洋人欺負(fù)而努力。”見到奕?在哪里不動,李鴻章索性站起來??跉庖灿行┘又?。
唉,奕?嘆了口氣,他真迷茫了。
“王爺,兵部尚書緊急求見王爺,說有要事?!?br/>
兵部,奕?一下子抬起頭
“傳”
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一下自己情緒,奕?還沒有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兵部尚書孫大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嘴里結(jié)巴的喊道:“王爺,烏里雅蘇臺將軍崇歡八百里家里文書,外蒙在次起兵叛亂,駐庫倫大臣死于亂軍?!?br/>
什么?奕?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自己這里剛才得到電報多久,蒙古就已經(jīng)起兵拿下庫倫,這速度,實在太快了些。
這也怨不得誰,劉俊接受到情報的時候,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十五天。
外蒙古沒有電報局,情報人員在獲得消息后,是快馬加鞭往旅順趕,直到黑龍江后,這才發(fā)出的電報。
啪,一聲清脆的紙張響起的輕微聲,奕?一把從兵部尚書那里奪過文書。
“外蒙古尊八世為天戴皇帝,除車臣汗部外,其余三大部已經(jīng)反叛。
嘶……,李鴻章倒吸一口涼氣,外蒙古還是反了。
外蒙古最大的四大部盟一下子就反了三個,就剩下下東邊的車臣汗部搖擺不定沒有響應(yīng)。
車臣汗部在幾大部中算小的,兵力也只有兩萬多人。車臣汗部這次沒有反叛,是啥原因,李鴻章心中也知道一二。
“王爺,在不通知朝廷起兵鎮(zhèn)壓,外蒙古就完了?!崩铠櫿伦旖穷澏?,話語也沒有剛才那種委婉。
不用李鴻章再次提醒,奕?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做?!皞滢I。老夫立即進宮?!?br/>
儲秀宮,燭光的蠟燭不時因為雜質(zhì)的問題不是劈啪一聲。正中位置上,慈禧不停地轉(zhuǎn)動手中的白玉念珠,眼睛緊閉,沒有誰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從半個小時前得到外蒙古叛亂到召集軍機大臣到現(xiàn)在,慈禧就一直這樣。沒有表情,也沒有任何言論。
下面站著的大臣摸不透慈禧的想法,槍打出頭鳥,一個也不站出來,既不說出兵鎮(zhèn)壓,也不說不出兵。
奕?見慈禧始終不說話,上前一步,正待發(fā)話,猛的看到慈禧白玉般的手停止了轉(zhuǎn)動念珠。他心中知道,慈禧一定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