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7
大巴很快駛離城區(qū)，這次畢業(yè)旅行的目的地定在N省著名的旅游景區(qū)，有山有水有動物，距離S大有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程。
因為凌睿坐在身邊的緣故，晏陽不好意思朝他那邊轉(zhuǎn)，于是臉對著車窗專心致志地看起了風(fēng)景，這一路上的風(fēng)景都很漂亮，他們會穿過建筑雅致氣氛閑適的小鎮(zhèn)，路過郁郁蔥蔥的森林……最終到達目的地。
此時正值九月，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是窗外別致的一景，在高速運行的車箱內(nèi)往外看去，悠閑的野鳥、忙碌的農(nóng)人……在眼前一閃而過，奔騰的河流由遠及近，毫不吝嗇地在晏陽眼前展開了全景……
看著窗外的景色，晏陽突然想起，大一那年暑假，他曾和凌睿有過一次旅行。那時，凌睿剛剛結(jié)束了手頭上的課題，又暫時沒有決定新的項目，所以時間就空了出來。他們剛剛交往了半年多，正是濃情蜜意之時，恨不得隨時隨地都黏在一起，所以晏陽也找了個借口沒有回家。他在大一下學(xué)期就已經(jīng)搬到凌睿的公寓里了，兩個人窩在公寓甜甜蜜蜜過了一周之后，凌睿突然決定帶他出去玩。
“我們一直都沒有機會一起出過門，這次嘗試一下？地方也不算遠……”凌睿提議。
“好?！?br/>
目的地是市郊的一處農(nóng)家樂，附近也有窗外這樣金燦燦的麥田……
晏陽輕輕閉上眼睛，額角靠在窗框上，感受著車輛運行時的顫動。
——那是他跟凌睿唯一一次遠行，自駕游，凌睿開車帶著他一路玩過去，在富有民族特色的小鎮(zhèn)上買過紀念品，在熱鬧非凡的小吃街上飽餐過……晏陽想起，凌睿那樣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竟然陪著他穿行在狹窄的街巷，在街邊嘗試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小吃……
想著想著，突然感覺到凌?？苛诉^來，晏陽一驚，忍了忍卻沒有睜開眼睛，他任由凌睿的手從他身后環(huán)過，隔開了他的頭跟窗框的接觸，晏陽能感受到自己的額角一下一下撞擊到凌睿的手心。半響之后，凌睿發(fā)現(xiàn)晏陽沒有抵觸的意思，于是輕輕用力，將他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又將外套披到他身上。
閉著眼睛的晏陽突然有些鼻子發(fā)酸。
這三年里，雖然凌睿一直都忙于工作，多少有些忽視了他，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凌睿一直都對他特別好。
晏陽靠在凌睿的肩頭，聽著車廂里同學(xué)們的嬉鬧聲，思緒不知不覺就飛遠了。
細數(shù)這三年來，凌睿對他的好，其實非常非常的多，他還記得他們剛剛開始交往不久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有事沒事就去騷擾一下凌睿，而凌教授總是非常地耐心。
有時候晏陽會想，凌睿這輩子所有的耐心，恐怕都給了他一個人。
記得有一天晚上，室友們相約出門通宵打網(wǎng)游，晏陽一個人趴在宿舍里寫作業(yè)，寫了幾題之后就不會了，于是掏出手機，開始騷擾凌睿。
那個學(xué)期，凌睿給他們上《西方經(jīng)濟學(xué)》，全英文授課，他在臺上講得行云流水無比流暢，下面的晏陽聽得暈暈乎乎不知所以。
晏陽的英語只能保證日常交流沒有問題，至于凌睿那些高深的專業(yè)詞混雜著各種運算解析，就不在他能力范圍里了。
不過，有了那么好的“學(xué)習(xí)”資源，傻子才不用呢。況且，晏陽醉翁之意不在酒。再看了一眼作業(yè)發(fā)現(xiàn)確實不會做之后，晏陽開始給凌睿發(fā)短信了。
“凌老師”
“題目是什么？”
“邊際效用遞減規(guī)律……”
“上課的時候不是教過例題的做法了嗎？你套用一下?！?br/>
“不會！”
短信剛剛發(fā)過去，凌教授的電話就到了。晏陽做賊心虛地抬頭確認了一下，宿舍里只有他一個人，于是紅著臉接了電話。
“哪里不會？”電話那頭凌教授耐心地問。
“英語看不懂……”
“嗯？”
“親愛的，你念英語的時候真好聽……但是我聽不懂。”
“……”凌睿愣了一下，翻找出課本，一點一點給晏陽講解那個他不會的題目，不過講了好一會兒之后，晏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于是凌教授不得不無奈地問他媳婦：“陽陽，你在聽嗎？”
“嘿嘿，親愛的你說話真好聽?！?br/>
“……”
“不過，我覺得隔著電話我還是聽不懂，我能不能帶著作業(yè)上你那兒寫？”
“……過來吧?！?br/>
那次之后，晏陽經(jīng)常找著各種借口上凌睿那兒寫作業(yè)。幾次之后，凌睿也看出他媳婦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當晏陽再一次捧著作業(yè)上門“討教”的時候，凌睿對他說：“這么跑來跑去我都替你累了，不如直接在這兒住下吧？”
“哎！什么？”晏陽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凌睿笑了一下，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這個屋子還能住一個人，你愿意成為那個人嗎？”
晏陽一下子紅了臉，半響之后，輕輕點了點頭。
凌教授此人，優(yōu)點甚多：學(xué)歷高相貌好，家務(wù)廚藝一把抓，當然，最令晏陽滿意的，就是凌教授他非常地護短，特別是對于晏陽這個他已經(jīng)承認的媳婦，更是護得沒邊了。
例如，有一陣子晏陽跟室友沉迷網(wǎng)絡(luò)游戲，每天在房間里玩得天昏地暗，凌教授中午打電話給他訂餐，晚上回家的時候給他做飯洗碗收拾家務(wù)，硬是沒說過晏陽一句不好。
雖然凌教授沒有因為打游戲的事情說過他什么，但沉迷了一個月的游戲之后，晏陽進入了期末考的最后復(fù)習(xí)階段。從游戲中回歸現(xiàn)實的晏陽看著自己那本干干凈凈的課本和一點重點都不劃的任課老師，哭瞎了。
晚飯的時候，晏陽支支吾吾地跟凌睿提出了自己“學(xué)習(xí)上的困難”，后者輕笑一聲，道：“陽陽，我教過你，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zé)。所以，我是不會幫你要重點的?！?br/>
晏陽癟癟嘴，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被凌教授刺激了的晏小陽決定發(fā)憤圖強，抱著那本干凈的課本挑燈夜戰(zhàn)到深夜，連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來的時候，晏陽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他們的大床上，凌睿似乎出門了，但是餐桌上放著準備好的早餐，書桌上攤開的課本里，寫滿了凌教授字跡漂亮的批注，把可能會考到的重點內(nèi)容都勾畫出來，還在旁邊細心地寫了解答。
晏陽將那本課本抱在懷里，心里泛著甜。
期末考在凌教授口是心非的幫助下，順利地過了。
還有一次，學(xué)校組織一次無聊的思想政治考試，還是閉卷考，學(xué)生們怨聲載道，卻還是要去考試。倪駱準備了小抄，晏陽打算如果監(jiān)考不嚴格，就看倪駱的。那時，凌睿已經(jīng)是晏陽的班主任了，他好友跳槽之后，因為晏陽的緣故，凌睿干脆利落地接下了好友甩下的爛攤子。所以這一次考試，凌睿跟一個監(jiān)考很嚴格的女老師一起被派來監(jiān)考他們。
晏陽承認，看到凌睿抬著試卷進考場的那一瞬間，他松了大大一口氣，他家凌睿那么護短，這門課想掛都難！
果然，當他遇到不會的題目，開始探頭看倪駱的試卷的時候，
凌睿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開始拉著監(jiān)考的女老師海侃。凌教授風(fēng)度翩翩，在刻意地引導(dǎo)話題之后，很快吸引了女老師的注意力。
晏陽噗嗤一笑，低下頭開始努力抄著倪駱的試卷。
當然，凌睿凌教授對自己媳婦的抄襲惡習(xí)相當不支持，甚至可以說非常不高興，雖然因為自己的護短屬性沒有揭發(fā)他，但是回家之后，還是把小媳婦壓在床上好一頓收拾。
回想起那一夜的纏綿悱惻，靠在凌睿肩頭的晏陽悄悄地紅了臉。隨后，晏陽輕輕嘆了一口氣——人都是這樣，一旦有了不好的地方，就總想著念著，以前好的統(tǒng)統(tǒng)被忘記地一干二凈。
晏陽有些猶豫，回憶起凌睿的好之后，他突然不確定究竟要不要跟凌睿分手，如果分了，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會后悔？畢竟凌睿已經(jīng)在那么努力地挽回他。
可是，他是真的怕那種獨守空房的感覺。晏陽的父母都是事業(yè)心很重很要強的人，所以他小時候，經(jīng)常被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那種滋味，他已經(jīng)受夠了。
如果有了愛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后，還要過那樣的生活……
他不愿意。
真的不愿意……
一個人的好可以放大無數(shù)倍，壞也如此。在想到了凌睿的好之后，晏陽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一個個孤枕難眠的夜晚……
他悄悄地握緊了拳頭，凌睿真的會為他改變嗎？
這時，車子突然一個急轉(zhuǎn)彎，輕輕靠在凌睿肩頭的晏陽被甩了一下，隨即被一雙有力的手抱住，被抱住的時候，他心想，如果這次凌睿表現(xiàn)得好，不如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反正他還年輕，還嘗試得起，還給得起這個機會。
chapter008
五小時的車程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自從心里打定復(fù)合的主意之后，晏陽也放松了下來，跟前后排的室友插科打諢，時間很快就過去。目光偶爾不經(jīng)意地掃過身旁的凌睿，總能發(fā)現(xiàn)男人一直以一種深情而寵溺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倪駱坐在晏陽前面，轉(zhuǎn)過身跟他說話的時候，自然也看到凌睿的神情，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朝晏陽挪揄地眨了眨眼，晏陽立刻用腿輕輕踢了踢凌睿，小聲道：“你收斂一點！”
凌睿輕笑了一下，挪開了目光。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晏陽悄悄紅了臉。
旅行社在景區(qū)附近給他們預(yù)定了一個酒店，為了節(jié)省開支，陳越跟旅行社商量后定下的都是清一色的雙人標準間。當然，其中有一間被居心不良的小王換成了蜜月套房，由凌教授埋單。
分房子的時候，小王一把從陳越手中奪過房卡，跟前臺確認之后，特意將那間情侶套房的房卡挑出來，塞給自家老板，然后清清嗓子女王范十足地開始分房間。
“你們的房卡，都被學(xué)姐我承包了，想要住嗎？想要今晚有床睡嗎？想要跟心儀的人住一間房嗎？求！我！?。 ?br/>
在來的途中相處了一路，大家都挺喜歡這個師姐，當即有男生問：“學(xué)姐，男女混住行不行？”
“哼哼哼，”小王冷笑一聲，“我是說，你可以申請跟你心儀的男孩子一個屋，你看你旁邊那個男生，身嬌體軟易推倒，多好的選擇。”
大家全都笑了起來，被打趣的兩個男生也沒有不好意思，陳越無奈地催促他不靠譜的小師妹趕緊發(fā)卡，大家舟車勞頓，早點回房休息。
小王鬧了一陣兒，也滿意了，甩了甩手上的房卡：“女生兩兩組合，單出來的一個跟我住一間，男生也是，鑒于我陳師兄跟凌教授睡一間房會緊張得失眠，我看……就晏陽你跟凌教授一間吧，車上你們做一塊我看你也挺適應(yīng)的?！标悗熜置偷乜聪蛩男熋?，表示無辜中槍膝蓋很痛。小王則優(yōu)雅地朝他擺了擺手，將房卡分發(fā)完畢，然后攬著分來跟她住的女生，朝著她們的房間走去。
當著那么多同學(xué)的面，晏陽自然不會對小王的話有什么反應(yīng)，在室友們挪揄的目光中，他同手同腳地走到自己被分配的房間外，略微有些羞憤地扯開了房門。
可跨進房間之后，看著這粉紅色基調(diào)的房內(nèi)裝潢卡哇伊的擺設(shè)和中間顯眼的撒滿了玫瑰花瓣的雙人豪華水床，晏陽一陣惡寒，他毫不猶豫地轉(zhuǎn)頭瞪了凌睿一眼。
凌睿落后晏陽一步，等他拎著行李關(guān)上門，抬眼打量了這間小王為他精心準備的房間之后，嘴角抽一兩下，并且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自家媳婦無比嫌棄地白眼一枚。
“凌睿，你是用什么心態(tài)定下的……這樣一個房間？！”
“是小王安排的?！绷杞淌诤罒o節(jié)操地瞬間出賣了自己的小徒弟。
“哼?！标剃柪浜咭宦暎谛睦锇底员硎救绻袡C會一定會給小王小鞋穿穿。
凌教授并不清楚，媳婦是對這間房間有些抵觸，還是對跟自己住一間房有情緒。他安置好兩人的行李，走過去從身后輕輕擁住了晏陽，在他耳畔呢喃道：“陽陽，我好想你?！?br/>
晏陽被他圈進懷里時愣了一下，隨后反手按住凌睿環(huán)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凌睿，我們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好么？”
“好?！绷杞淌诖饝?yīng)得干脆利落，手卻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要談什么？”
晏陽：“……”
凌睿：“？？”
晏陽：“……你先放開我?！?br/>
凌睿低聲笑了一下，放開晏陽，雙手舉在胸前以示無辜。
晏陽徑自在床邊坐下，指了指椅子，示意凌睿坐過去，凌教授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違背自家媳婦，乖巧地坐過去。
“凌睿，”晏陽抬起頭跟凌睿對視，手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抓起又松開——這是他緊張的表現(xiàn)，“你想跟我復(fù)合嗎？”
“我們分過手？”
“你回答我想不想。”晏陽噌地抬起頭，凌睿那雙漂亮的鳳眼注視著他，目光溫柔眼波流轉(zhuǎn)，然后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想?！?br/>
“那恭喜你，我同意了?！标剃栃α艘幌?，“我決定和你復(fù)合，在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確實還是很喜歡你，不想也不甘心就那么分開?！?br/>
凌睿還沒來及說話，就聽晏陽繼續(xù)說道：“但我們之間確實存在很多問題，你有些毛病，我很不滿意。我現(xiàn)在準備告訴你，這一次我要跟你分手的理由。雖然決定復(fù)合，但我還是想要把我的心情，傳達給你……”
“陽陽，這個由我來說，你補充，好么？”
“也行?！?br/>
“我一直都以為，只要我愛你，只有我們相愛，然后給你足夠的物質(zhì)財富，這段感情就能維持下去，但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我給你的，不是你要的，是嗎？”
“……恩?！?br/>
“比起那些，你更希望，我能留在家里多陪陪你?！?br/>
“凌睿，你也許會覺得我這是在無理取鬧，可是，我并不是一個人過日子，我已經(jīng)有了愛人。我不求和你在一起的生活轟轟烈烈，只希望我們能守得住這平淡的時光。”晏陽頓了頓，又繼續(xù)，“你對我有多好我非常清楚，可是，除了那些恩愛的日子，有那么多個夜晚，我是一個人睡的，那么多頓晚飯我是一個人吃的，你忙起來不管不顧，我也找不到你，這期間出了任何事情我都要自己去解決……
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你很在乎你的事業(yè)，我也想要盡我所能去包容你去支持你，可是，這三年來，我一個人的時間，是我們在一起時的多少倍？有時候我甚至?xí)岩?，我真的有一個愛人嗎？”
“陽陽，對不起?！?br/>
“別道歉，這不是你的錯。甚至可以說，是我的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正式地跟你提出過我的不滿……”
“為什么你不提？”
“因為我會覺得，因為這樣的理由要求你放棄你珍視的工作，很自私也很差勁?！?br/>
“陽陽，我需要告訴你，雖然工作對我來說是很重要，可這不代表你不重要！不代表我會為了工作放棄你，我只是沒有意識到你不喜歡這樣的生活?！?br/>
“凌睿，”晏陽苦笑了一下，“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想要問你，你究竟喜歡我什么？我的長相只能算中等，跟你一比就更差了，我沒車沒房沒工作還是你的學(xué)生，除了比你年紀小，我?guī)缀鯖]有任何值得你喜歡的地方。我問自己，這樣的我，有什么資格要求你為我改變？”
“陽陽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凌睿，你不知道你答應(yīng)跟我交往的時候，我有多高興，我站起來在宿舍走了好幾圈，可又不敢告訴他們我究竟在高興什么，我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看著你的短信偷偷地笑……先愛的人先輸，況且，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我哪里，有多喜歡我……”
凌睿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走過去，挨著晏陽在床沿處坐下，伸手將媳婦按進懷里。
晏陽整個人蜷在他懷里，他用下巴抵著晏陽的后腦勺，輕聲地說：“三年前，我指導(dǎo)一個小家伙參加比賽，每次見到他，他望向我的眼睛都在發(fā)亮，我心想，如果能被這雙眼睛注視一輩子，那該多好。后來，我偶爾在一家GAY吧的門口看見他被糾纏，那時候我真的很慶幸，慶幸你也是，慶幸我們可以在一起……”
凌睿輕嘆了一口氣：“陽陽，我對你的喜歡不比你少，沒有在你一開始告白的時候就答應(yīng)你，是因為我不自信。你年紀還那么小，未來的日子還那么長，我們走的這條路又那么難走，我怕你以后會后悔，會怨恨我，我大了你將近十歲，你還年輕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老了……”
“噗！”藏在凌睿懷里的晏陽笑了一聲，悶聲道，“原來堂堂凌教授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啊?！?br/>
“當然有！陽陽，你是我決定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如果因為溝通不當沒有走下去，我會悔恨一生的。所以，無論以后對我有什么不滿，你都告訴我，好么？”凌睿頓了頓，“小王跟陳越一直都說，我除了工作，別的都一無是處，你不告訴我，我是不會意識到的?！?br/>
“你也知道呀。”晏陽噗嗤一笑，雙手環(huán)過凌睿的背脊，抱住了他。
“以后做的不好的地方，陽陽就直接告訴我，我們再也不提分手了，好不好？”
“好?！?br/>
凌睿捧起晏陽的腦袋，一點點親吻著他的臉頰，從眉梢，到嘴角。氣氛一點點曖.昧起來，不過一會兒之后還要一起出去吃飯，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就沒有繼續(xù)動作。
凌睿將晏陽抱在懷里，輕聲問道。
“陽陽，你為什么那么反感一個人待在家？”
“因為，小時候，爸爸媽媽都忙于工作，總是把我一個人放在家里，怕我走丟，就把門反鎖起來，我幼時最深刻的記憶，就是那間空蕩蕩的家?！标剃栒f著說著，突然哭笑了一下，“小時候，做完作業(yè)就可以自己看電視。我記得有一次，我不小心調(diào)到了一個鬼片，看到了幾個很恐怖的畫面，很害怕，深怕那間空蕩蕩的房子里，像鬼片一樣跑出什么恐怖的東西來……可是，再怎么害怕，也只有我一個人，我害怕到放聲大哭，哭累了睡著了，醒來還是我一個人?！?br/>
“陽陽……”凌睿心疼地抱緊了懷里的人，“我不會再把你一個人留在屋子里了，我保證?！?br/>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