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心晴感覺到手中魚線的劇烈拉力,心中本就已經(jīng)有了些不妙的預(yù)感。
又聽蘇白如此嚴(yán)肅,嬌軀不由得一僵,手足無措起來。
幸好,蘇白的聲音,立刻就在背后響起。
“往前送魚線?!?br/>
趙心晴愣了一下神,而后立刻邁出半步,腰肢彎曲,手臂完全前探,將魚線向前送去。
這一送,正是那條魚奮力掙扎之時。
得了這些魚線的空間,那魚頓時向深水中游去。
蘇白立刻道:
“拉回來?!?br/>
趙心晴早有預(yù)料,馬上后退,腰肢手臂一同回縮,順著魚線,將那條掛在魚鉤上的魚,往后用力扯了回來。
那魚緊接著又開始掙扎。
但蘇白的聲音,在這之前,便已然響起:
“再往前送?!?br/>
趙心晴便重復(fù)了一次送魚線的動作。
“拉回來。”
“送。”
“拉?!?br/>
“送?!?br/>
……
隨著趙心晴動作越發(fā)純熟,和蘇白之間的默契開始發(fā)揮作用。
蘇白口中的指令,也越來越簡短。
趙心晴在蘇白的指揮下,以身體的運(yùn)動,在某種程度上代替了魚竿的效果,化解了一部分魚的力量,終于避免了斷線慘案。
眼見另一端的魚,已經(jīng)接近脫力,掙扎的力量越發(fā)微弱,蘇白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雖然只是個小魚鉤,但他依舊不想將之遺棄。
看著兩人的操作,彈幕不禁驚嘆道:
【這也行?】
【這種操作,也忒原始了吧……】
蘇白瞥了一眼彈幕,嘆氣道:
“理論上來說,這樣拉鋸,的確能替代一部分魚竿的效果。”
“只不過,這需要對魚的準(zhǔn)確預(yù)判,才能嘗試。”
“遠(yuǎn)不如魚竿在手,來得穩(wěn)妥。”
“趙心晴又不熟練?!?br/>
“剛剛真的挺危險的?!?br/>
“好幾次我都感覺,這魚線已經(jīng)到了極限,可能下一秒就要斷了?!?br/>
“幸好,我家晴兒還是有些天賦的?!?br/>
趙心晴被蘇白夸得俏臉一紅,嘴角不自覺掛上了一抹甜笑。
她感覺到魚線另一端傳來的掙扎力量,幾乎消耗殆盡,直接勉力將那魚線提了起來。
咬鉤的魚,直挺挺掛在魚線末端,除了腮部輕輕翕動之外,整條魚一動不動,就和死了一樣。
蘇白仔細(xì)看了看這條魚。
這魚目測有兩斤多,魚背部棘刺很長,體表呈黃綠色不規(guī)則斑紋條塊。
蘇白點(diǎn)頭道:
“運(yùn)氣不錯。”
“竟然能在這個位置,釣上來一條鰲花魚?!?br/>
趙心晴想了想,搖頭道:
“鰲花魚是什么魚?”
“沒聽說過……”
彈幕也道:
【鰲花魚?】
【這又是什么珍稀物種?】
蘇白呵呵笑道:
“另一個名字,你們應(yīng)該都聽說過?!?br/>
“鰲花魚,又名桂魚、鱖魚?!?br/>
“所謂‘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說的便是這種魚?!?br/>
“學(xué)名鰲花,因其體色和兇猛習(xí)性得名?!?br/>
趙心晴恍然大悟:
“哦!吃過?!?br/>
“而且常吃?!?br/>
彈幕也明白過來,笑道:
【原來是桂魚啊,“松鼠桂魚”,昨天剛吃。】
【我們徽州菜系里,有一道名菜,叫“臭鱖魚”,不知道大家吃過沒有……】
【emmmmmm……吃過,但作為外地人,不喜歡……忒臭了!】
蘇白指著魚鉤上的鰲花魚,說道:
“這魚在餐桌上很常見,因?yàn)榉浅:贸裕赓|(zhì)厚實(shí),細(xì)膩鮮美,易于烹飪。”
“而且刺很少。”
“生長速度快,且不吃飼料,只吃活魚?!?br/>
“故而大家都很喜歡?!?br/>
蘇白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只不過,鰲花魚在自然界中,實(shí)則是一種比較罕見的珍惜漁獲?!?br/>
“能在這個位置,被竹筒釣起來……”
蘇白輕輕摸了摸趙心晴的腰肢,笑道:
“我家晴兒運(yùn)氣真不賴!”
彈幕:
【……】
【說話就說話,你能不能不要占趙博士便宜?】
【我看得心口發(fā)悶,好酸?!?br/>
蘇白從趙心晴手中接過鰲花魚,以竹刃殺了,剖開肚腹,掏空內(nèi)臟丟入水中,一串動作行云流水。
“你們看到鰲花魚的棘刺了吧?”
蘇白用手指了指鰲花魚背上,縱向排列的長長棘刺,說道:
“這魚,棘刺毒性也不小。”
“當(dāng)然,比不上黃顙魚。”
“被刺到了也只會疼痛紅腫,沒有更進(jìn)一步的癥狀了?!?br/>
彈幕:
【……】
【可惜,太可惜了?!?br/>
【你說棘刺有毒的時候,我還尋思著,說不定趙博士立刻就能標(biāo)記你的右手了呢!】
蘇白瞥了一眼彈幕,臉一黑:
“這個標(biāo)記領(lǐng)地的破梗,過不去了是吧?”
彈幕:
【這個破梗,我要玩兒一輩子!】
【這怎么能是破梗呢?我覺得完全可以評選為,本次荒野求生節(jié)目中,第一大梗!】
“滾你們丫的!”蘇白罵了一句,將直播平板倒扣在地上,專心處理起手中鰲花魚來。
兩人今日的晚飯,已經(jīng)燉上了半條草魚做湯。
蘇白看著手中這條肥美的鰲花魚,不禁有些后悔。
若是早知道后面能釣上來這種鮮美的魚類,那條草魚便都喂了鷹鷹好了。
而今,卻只能將這條鰲花魚喂鷹,蘇白多少感覺浪費(fèi)了如此美味的魚肉。
暗嘆一聲,蘇白用竹刃將鰲花魚切成肉條,遠(yuǎn)遠(yuǎn)投喂給鷹鷹。
趙心晴扭頭看了看蘇白的投喂動作,又看了看鷹鷹的反應(yīng),心中一動,說道:
“蘇白,你要不試著靠近一些投喂。”
“我看鷹鷹似乎對你防備心下降了一些?!?br/>
“不過還是避免冒然接觸?!?br/>
聽到趙心晴這樣說,蘇白同樣感覺,經(jīng)過自己先前的大量魚肉投喂,鷹鷹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有所改觀。
至少,鷹鷹看自己的眼神中,不再有那般冷冽的殺氣了。
蘇白拿著手中切好的鰲花魚肉,試探著慢慢向貓貓和鷹鷹的鳥窩靠近過去。
貓貓并不留神蘇白的動作,看樣子已經(jīng)對兩只兩腳獸非常信任了。
鷹鷹卻在蘇白靠近的瞬間,扭頭了頭,一雙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蘇白。
蘇白頓了頓腳步,又靠近了半步。
鷹鷹頭上,耳羽瞬間豎了起來,眼中也又一次出現(xiàn)了殺意。
趙心晴在旁邊看著,低聲提醒道:
“喂一口,再往前走……”
蘇白依言,拋給鷹鷹一塊鰲花魚魚肉,而后試探著往前又挪了半步。
鷹鷹凌空接下鰲花魚魚肉,卻看到蘇白得寸進(jìn)尺,又靠近了些許。
瞬間,鷹鷹一雙耳羽倒豎沖天,直接將魚肉甩到了貓貓面前。
而后自己撲閃著翅膀,從鳥窩中騰飛了出來!
一雙鷹爪,直襲向蘇白大腿!
“???”蘇白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