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公羊進所用的替死之術(shù)也只是借偏門手段強行偏移了那道氣旋的攻擊對象而已,氣旋逸散在天地之間,可并不代表其中蘊含的力量已經(jīng)消散殆盡。
而萬象現(xiàn)在所做之舉,就相當(dāng)于以造化之力將那彌散在天地間的源氣重新激活,并加以演化出來一般。
造化和衍生本就是相輔相成的神異。
飛揚而起的血霧為那流轉(zhuǎn)的氣旋增添了一抹血色,而在距離相近到如此程度的情況下,公羊進根本沒有做出其他應(yīng)對手段的機會,有的,僅僅只是那身體本能做出來的應(yīng)急反應(yīng)。
一道虛幻的神光自公羊進周身轟然爆發(fā),磅礴領(lǐng)域之力彌散開來,將四周的萬事萬物盡數(shù)籠罩在內(nèi),而那幾乎已經(jīng)落在他心口的氣旋自然也不例外,陷入了停滯。
那一縷氣旋中的血色不斷在瞳孔中放大,公羊進沒有任何遲疑,領(lǐng)域之力席卷而過,試圖偏移那氣旋的襲擊軌跡,扭曲其力量的本源。
不過須臾之間,氣旋軌跡已是逐漸朝他身側(cè)偏移開來,而那凝聚到極點的神光也是散落而下,化為了無數(shù)道散亂的源氣。
做完這一切后,公羊進神色稍緩,徑直抽身飛退而去。
然而,回應(yīng)他的,是一抹劃破空際的無形厲芒。
本已被扭曲分解的無序之氣重新交織在一起,竟是如破繭成蝶般再度凝成了一柄鋒利氣刃,在公羊進剛要抽身脫離領(lǐng)域之時,那宛若無堅不摧的氣刃便已是破開領(lǐng)域規(guī)則,悍然落在了他身體四處。
噗嗤!
領(lǐng)域之力消散,萬物恢復(fù)運作,而那高速流轉(zhuǎn)的氣旋幾乎只在瞬間便破開了公羊進周身防護,氣刃劃入皮肉,飛濺起一連串猩紅的血珠。
劃過他身軀的氣刃所造成的傷痕并不明顯,可帶給他的傷害卻似乎非同一般,連那臉上所戴的鷹隼面具上都出現(xiàn)了幾道清晰的裂紋。
“呃啊......??!”
公羊進口中溢出一聲凄厲嘶吼,周身浩瀚魂海經(jīng)匯融入那灑落的血液,不過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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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便已是染上了猙獰血色,血海翻騰,一張赤紅符紙漂浮在海面之上,似乎還倒映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與此同時,萬象身后的影子竟是驟然升起一陣波瀾,而她那剛要乘勝追擊的動作也隨之停頓了下來,緩緩站定在了空中。
那符紙上的力量并不是用于傷敵,而是暫時限制對手行動,以贏得些許喘息之機。
若非被逼至幾近黔驢技窮的地步,公羊進也絕無可能會拿出此物用于自保。
......
————
萬象的力量的確不能用正常修行境界來劃分,只能通過實戰(zhàn)來推算其大致層次。
但,哪怕是陸長歌一行都完全沒有想到,萬象在喚醒第二階段記憶之后會強到這種地步,更妄談公羊進等人。
即算其中有幾分對手輕敵,能力克制和出奇制勝等等因素在內(nèi),那也同樣是恐怖至極。
公羊進身為六境后期修士,數(shù)次交鋒之中卻連一點有效的反擊都做不到,這已經(jīng)透露出太多信息了。
這是自始至終都在被壓著打的表現(xiàn)。
更有甚者,哪怕沒有陸長歌的不滅之鎧,萬象也同樣不會受到多少傷害,反觀公羊進本身,則明顯已經(jīng)是受了不輕的傷。
高下立判。
這還僅僅只是萬象剛解開第二道封印的力量,若是等她徹底掌控了第二階段的力量,陸長歌等人毫不懷疑,她甚至能夠跟合道者正面對抗。
“該死......該死!”
破碎的鷹隼面具逐漸恢復(fù)原狀,公羊進的聲音里透露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可那瞳孔中卻滿是陰冷之色,瘋狂和冷靜的氣息在他身上不斷切換,顯得極其違和。
不過數(shù)次眨眼過后,他那歇斯底里的聲線一變,低聲開口道:“是本座眼拙了......看來,你才是最強的一個?!?br/>
眼前此女的戰(zhàn)力甚至要比那個陸長歌更為恐怖。
這或許也是他們此行以來最嚴重的判斷失誤。
布置大陣的基礎(chǔ),是要建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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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夠強行圍殺陸長歌一行的前提條件之下的。然而,到了現(xiàn)在,這個前提條件出現(xiàn)了動搖,獵人和獵物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偏差。
如果早知道對方戰(zhàn)力會恐怖到如此地步的話,他或許都不會選擇參與這次圍殺行動,即算要參與,那也至少還要再加兩位援手。
眼下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這四人當(dāng)中的任何一人都具備著跟他們決一死戰(zhàn)的力量,并不是能讓他們隨意炮制的對象。
還要繼續(xù)打下去么?
鷹隼面具微微抽動,公羊進的目光似是有些閃爍。
他和咒殺之人并非隸屬關(guān)系,此行前來的主要目的更多是借悟道之殤來體悟自身道則,而不是要幫咒殺之人完成計劃。
與眼下這些強敵繼續(xù)死戰(zhàn),或許最后只會得不償失。
不過......
似乎也并非全無可乘之機。
或許是又想到了些什么,公羊進心神微動,似是有了打算。
......
凝視著那遠處的少女,公羊進吞下一枚丹藥,嘶聲開口道:“為何你可以無視本座的魂術(shù)?”
回想起方才搏殺的過程,這也是他從頭至尾唯一完全無法理解的地方。
哪怕是對上了一位合道者,融魂之術(shù)等一系列秘術(shù)也或多或少能對對方產(chǎn)生幾分影響,可剛才卻不一樣,無論他施展何種術(shù)法,對此女所造成的影響似乎都是微乎其微。
預(yù)計對策和實際情況出現(xiàn)了嚴重偏差,這才是他會處處受制的根本原因。
相較于他低估了對手的攻殺能力,倒不如說是他的術(shù)法遭到了克制要更為合適。
幾近于無視魂術(shù)的能力,宛若無窮無盡的力量,生生不息卻又變化無窮的氣旋......此女究竟掌控了一種怎樣的源氣?
視線定格在少女四周那些逐漸破碎的咒印之上,公羊進心底升起一陣寒意。
當(dāng)然,他的疑問注定得不到答案。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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