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伶嗯了聲,放下車窗簾子,吩咐車夫送她去桃花塢。
桃花塢是一個茶樓,文人雅士都喜歡到這里來喝茶。
顧華伶和景淮一前一后進(jìn)了包廂,兩人的丫鬟和小廝在包廂里面的小間等候。
景淮看著顧華伶,一臉心疼,“伶兒,你這些日子受委屈了,我恨不得受委屈的人是我。我那天看了你的表現(xiàn),你的表現(xiàn)是最好的,至于涂大師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子虛烏有?!?br/>
當(dāng)然,后面辱罵涂大師這些話,景淮也只敢在背地里說說,在外面是不敢說的。
顧華伶對上景淮深情的眼神,心里很吃這一套,這是因為她能力出眾,才會引來喜歡她的人,這樣讓她覺得她的才華得到了肯定,她嬌羞一笑,“阿淮,謝謝你能明白我,我很感激?!?br/>
景淮看到她害羞的模樣,只覺得渾身血液往上沖,內(nèi)心激動不已,伶兒果然是喜歡他的,不然不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
景淮:“伶兒,我要如何做,才能讓伯母同意把你嫁給我。”
顧華伶動作流暢泡了一壺茶,倒出兩杯,把其中一杯推到景淮面前,“抱歉了,阿淮,我也不知道,我問過母親,她不曾告訴我,她說這不是女兒家該了解的東西,我只需要安心讀書學(xué)習(xí)?!?br/>
“沒事,我會努力讓自己得到伯母的認(rèn)可。”景淮自信滿滿,他是不會放棄的,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氣,贊揚(yáng),“好茶,伶兒泡茶的手藝還是這么好,能喝到伶兒泡的茶,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br/>
顧華伶溫柔笑笑,“阿淮,你不必為了我耽誤你自己,如果你遇到更好的女子,你不要錯過,不然就成了我的錯了?!?br/>
“不,伶兒,你不要這樣說。”景淮搖搖頭,“在我心里,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沒有人比你更好了?!?br/>
他從小與伶兒相識,兩人家世相當(dāng),伶兒從小就才華出眾,溫柔可人,他做夢都想把她娶回家,好好疼她,愛她,寵她。
娶她為妻,是他畢生的愿望。
顧華伶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茶,眼簾微垂,掩飾內(nèi)心的情動,她對景淮是有那么一點(diǎn)好感的,但他只是相府嫡子,不滿足她擇婿的標(biāo)準(zhǔn),如果他是皇子就好了,那她會毫不猶豫同意嫁與他。
顧華伶:“我聽說,伯母有意撮合你和溫侯府的千金,有這回事嗎?”
景淮一口否認(rèn),“我家和溫家世代交好,我一直把溫家妹妹當(dāng)成妹妹,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伶兒,你要信我?!?br/>
“嗯,我信你。”顧華伶溫柔淺笑。
*
云初酒和云詩謾上了馬車,同時松了一口氣,云初酒拍拍胸口,“他們太瘋狂了。”
他們一個個都露出崇拜的表情,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
云詩謾靠著云初酒,嘆氣,“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每天都要應(yīng)付他們這些人,有點(diǎn)累。”
這幾天她在國女監(jiān)被同窗們包圍,走出國女監(jiān)也被一大群人包圍。
這日子沒法過了。
云初酒抱住云詩謾,陷入深思,“二姐,你在國女監(jiān)讀書就無法避免這些問題,等他們的熱情降下來或許就好了?!?br/>
五月三十,宜拜師。
云家夫婦帶著女兒云詩謾去了涂文玉在京城的院子。
三個人都穿了一身新衣服,喜氣洋洋。
葉氏準(zhǔn)備了六禮束脩,分別是芹菜、蓮子、紅豆、紅棗、桂圓、干瘦肉條,裝在一個籃子里。
涂文玉的侍女風(fēng)予在門口迎接三人,帶著三人去了正廳。
涂文玉坐在主位上,“云賢侄和賢媳來了,快坐?!?br/>
云鶴河夫婦行了一個晚輩禮,才走到一旁坐下。
他們有點(diǎn)疑惑涂大師對他們的態(tài)度,就好像她認(rèn)識他們一樣。
云詩謾內(nèi)心緊張,緊跟父母的腳步。
涂文玉笑道:“云老夫人最近過得怎么樣?”
云鶴鶴一愣,聽這話,涂大師認(rèn)識他母親,想到涂大師年紀(jì)與他母親差不多,兩人以前認(rèn)識也正常,他笑著回答,“家母過得很好,每天在家種花、賞花?!?br/>
涂文玉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而說道:“我散漫慣了,規(guī)矩不多,大家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就好。”
云鶴河一家三口紛紛點(diǎn)頭,可是他們哪里真敢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
吉時一到,云詩謾拜了天地,然后對涂文玉行三叩首之禮,跪獻(xiàn)六禮束脩和拜師貼。
涂文玉親手接過。
風(fēng)予端著茶來到云詩謾身邊,云詩謾雙手拿起茶送到涂文玉面前,“師傅,請用茶?!?br/>
涂文玉笑著接過,喝了一口,“起來吧?!?br/>
云詩謾:“謝師傅?!?br/>
涂文玉送了云詩謾一本書作為見面禮,“謾兒,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這是我多年來的心得,送你了,有什么不懂可以隨時問我?!?br/>
涂文玉繼續(xù)道:“我聽說你在國女監(jiān)上學(xué),為了不耽誤你的學(xué)業(yè),你就每天放學(xué)之后再來我這邊學(xué)習(xí)一個時辰?!?br/>
國女監(jiān)申時放學(xué),天還沒黑,學(xué)習(xí)一個時辰完全可以。
云詩謾點(diǎn)點(diǎn)頭,“多謝師傅?!?br/>
涂文玉叮囑,“你一個姑娘回去不太好,最好找個會武功的人保護(hù)你,免得遇到危險。”
“涂大師,我會安排的?!痹弃Q河:“以后就麻煩涂大師了?!?br/>
涂文玉笑罵,“你母親是我好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再這么客氣,我就要罵你了啊。你和賢媳喊我一聲涂姨就行,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br/>
云鶴河愣住,咳了聲,從善如流,“涂姨,那我們就不客氣了?!?br/>
葉氏放松下來,笑著喊了聲,“涂姨?!?br/>
涂文玉招呼大家,“我讓人做了一桌菜,我們現(xiàn)在可以過去吃了。”
吃完飯,云鶴河一家三口與涂文玉告別,回去的馬車上,三人都帶著笑意。
云鶴河叮囑,“謾兒,以后你要好好聽你師傅的話,不可得意忘形,也不能耽誤國女監(jiān)的學(xué)業(yè)?!?br/>
“爹爹放心,女兒會聽師傅的話。”云詩謾點(diǎn)頭。
葉氏瞪了丈夫一眼,“你不要對女兒太嚴(yán)肅了,女兒這么懂事,她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