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城郊外,瓦陶村。
依照之前與陳鴻儒商議的計劃,沈氏兄弟已經(jīng)著手封閉了,琉璃城周圍所有能采購到糧食的渠道。
可以說,現(xiàn)在的琉璃城內(nèi),除了陳牧云搶去的那些糧食,在沒有任何可能從外界弄到一滴糧食。
而且,自從在上李村吃虧之后,沈河讓人把剩余的糧食集中到了,距離琉璃城較遠(yuǎn)的瓦陶村中。
并將大部分精銳集中在此,以防陳牧云在出什么幺蛾子。
可一連幾日過去了,陳鴻儒那邊毫無消息。
沒有什么耐心點沈江,便派人去打聽過關(guān)于城內(nèi)的事情,可得到的消息卻是一切如故。
一點亂的跡象都沒用,這不僅讓兩兄弟開始懷疑起陳鴻儒的能力。
“你覺得那個陳鴻儒靠得住嗎?”
沈江幽幽問道。
做為一名盜匪,他可以承受風(fēng)險,但必須得到最高的授意。
可那個陳鴻儒除了幾句口頭承諾之后,沒給兩人拿出任何實質(zhì)性的東西。
兩相比較起來,沈江更喜歡陳泊遠(yuǎn)那種,能拿出東西來的。
“之前答應(yīng)他的,咱們可是全做了,可他那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別一個月后陳牧云那么什么事情,咱們自己先撐不住了?!?br/>
沈江有些沉不住氣。
“這每天人吃馬嚼的,可都是錢吶!”
相較于沈江,沈河的性子卻是沉穩(wěn)了許多,畢竟是做過買賣的人,知道萬事都要有個過程。
不過,他對于陳鴻儒也不是十分放心,雖然知道對方后臺比陳泊遠(yuǎn)強(qiáng),但畢竟沒有見過,全憑陳鴻儒一張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再等等看!”
“再等等?”沈江有些不滿,“要我說,咱們直接帶上人馬殺過去得了!”
“也別什么陳牧云陳泊遠(yuǎn)的,就連同他們陳家全鍋給端了,你我做那琉璃城之主,豈不美哉!”
“你想什么呢?”
沈河沒好氣的瞪了自己兄長一眼。
“你不知道那城中有一位劍尊在鎮(zhèn)著嘛?”
“什么劍不劍尊的,多少年沒出手了,我看吶……那劍尊八成就是個假的!”
“假的?”
沈河忽然被氣笑了。
“按照你這個說法,他陳家就不應(yīng)該坐擁琉璃城?!?br/>
“按照體量來算,在界北,他陳家不過就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家族,全盛時期門下也不過區(qū)區(qū)兩千弟子,那他是如何坐擁那琉璃城的?”
經(jīng)此一問,沈江也有些茫然。
“還不是靠那蜂鳴劍尊殺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全盛時期的劍尊到底有多恐怖!跑馬城的張家,青梅莊的葛家,還有鳶都的薛家,論體量哪一個拎出來,不是完爆陳家的,但就是如此,誰也不敢覬覦陳家的地盤!”
“哪怕是,現(xiàn)在琉璃城破敗城這個樣子了,只要有劍尊在,他們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談話間,兩人說著說著就都沉默了,雖心有不甘,但也是苦于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也就只能信那個陳鴻儒了。
這時,一個手下忽然來到近前。
“大哥,陳家那個娘們嘰嘰的人來了。”
“哦?讓他進(jìn)來了!”
不多時,門簾輕挑,陳鴻儒那張陰柔的臉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二位,別來無恙??!”
面對突如其來的陳鴻儒,沈氏兄弟并未給其好臉色。
“陳鴻儒,你最好是帶著消息來的,不然的話……”
沈江摸了摸橫在腿上的大刀,眼神中滿是肅殺之色。
“誒呦,兩位咱們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人啦,何必說這么涼薄的話?!?br/>
陳鴻儒絲毫不在意兩人對他的看法,忽然反客為主的問道。
“有吃的嗎,趕了一路有些餓了。”
沈江雖然不喜歡陳鴻儒那個娘們唧唧的勁頭,不過也沒有什么辦法。
揮了揮手,幾個手下送進(jìn)來一些食物。
陳鴻儒毫不在意,當(dāng)著兩人面,大快朵頤。
“嗯,還你們這舒服呀,有吃有喝的!”
“你少廢話,城內(nèi)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了,我怎么聽說,陳牧云現(xiàn)在跟沒事人一樣?”
面對質(zhì)問,陳鴻儒卻是淡淡一笑,“的確如此,不過嘛……”
他故意頓了一下,看向一臉焦急的兩人。
“不過,他也逍遙不了多久了?”
“你什么意思?”
見兩人一臉的疑惑,陳鴻儒也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將他與陳泊遠(yuǎn)密謀毒殺陳牧云父子的事情告訴了兩人。
“這主意不錯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有些手段吶!”
相較于,沈江的樂觀,常年與陳泊遠(yuǎn)打交道的沈河,卻并不認(rèn)為事情會如此的簡單。
毒殺陳牧云還上有可能,毒殺劍尊?
開什么玩笑!
劍尊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站在武修巔峰的人物,怎么就平白無故的就能上當(dāng)呢。
“這恐怕,不會那么簡單吧?!?br/>
知道沈河不會輕易相信,陳鴻儒似是早就有所準(zhǔn)備。
“敢問沈老板,你覺得陳老狗相比較劍尊,實力如何?”
突如其來的一問,給沈河弄到一愣。
雖不知道陳鴻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依舊是配合的回答道。
“雖不比劍尊強(qiáng),但也是一方的強(qiáng)者?!?br/>
這時,陳鴻儒忽然詭異的一笑,“這話說的中肯,那沈老板就沒想過一個問題嗎,自是一方強(qiáng)者怎么就突然與世長辭了呢?”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俊?br/>
陳鴻儒故意裝傻充愣道。
“我只是想告訴沈老板,不管是多強(qiáng)的人,都會有意外出現(xiàn)的!”
此刻,房間里出奇的安靜。
多年經(jīng)商,沈河自視閱人無數(shù),但面前的這個陳鴻儒,他卻怎么都看不透。
半晌。
“那你打算,讓我兄弟二人怎么做。”
“哎,這才問到了點子上?!?br/>
陳鴻儒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嘴角。
而后,不急不慢道。
“三日之后,陳泊遠(yuǎn)將在琉璃宮設(shè)宴,招待陳牧云父子,屆時我需要二位,帶人攻打琉璃城!”
“什么!”
沈河一臉的震驚。
“這不可能,先不說我們?nèi)耸謮虿粔?,一旦陳牧云下令關(guān)城門,我們的人馬就只能在城外睜眼看著?!?br/>
“沈老板,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這么說話就有點不地道了吧?!?br/>
陳鴻儒微微頷首,用一眾陰毒的目光看著沈河。
“沈老板在琉璃城經(jīng)商多年,難道就沒點別的辦法入城,那要不要我提醒您一下?!?br/>
“萬記糧鋪。”
聰明人之間,聊天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情。
沈河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密道!
萬記糧鋪中存有一條密道,曾經(jīng)是沈河四人用來逃稅走私用的。
沒想到,這陳鴻儒居然知道的這么清楚。
這不僅又讓沈河,對其多加了幾分小心。
“那條密道的確是可以通入城內(nèi),不過年久失修了,而且密道狹窄,一次也進(jìn)去不了多少人……”
沒等沈河說完。
陳鴻儒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扔在其面前。
沈河拿起仔細(xì)一看。
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這些都是……”
“密道入口,怎么樣沈老板,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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