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踹開,我心里雀躍,到底這個監(jiān)聽器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的!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將我面前的老人鉗制住了。
我指著金剛的褲兜對警察說道,“我的手機還在他哪里呢!”
一個警察從他兜里掏出了手機交還給我,就要把金剛帶走。
我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一般的問詢過程,我是一樣會被帶到警局去的??蛇@天,那些警察只抓了金剛就要走。
我忽然才是想起一個細節(jié),他們的制服上并沒有代表警察的警銜區(qū)域,那些人只是穿著類似于警服的保安服?!
我抓著手機,立馬要追出去,可那些人早就不見了蹤影,我則是撞到了一幫真警察的懷里!
我瞪直了眼睛看著這些警察,為了抓金剛,竟出現了兩撥警察。
那些警察徑直從我身邊走過,我怔怔地看著那些警察,腦子里思考著一些東西。如果前面那一撥人是假裝的警察,那么一定是來救金剛的,金剛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讓我懊悔不已。
我沖下了樓,那些裝著“制服”的男人早已不見了蹤影,連同被他們帶走的金剛也見了。
公司的大樓門口一般設有兩個保安,我卻注意到在花壇附近抽煙的男人,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大樓,當他在大樓的門口看到我時,猛地收回了視線,連同他手里的煙都被他一并扔掉。
我多想上去質問他見到金剛沒有,又是發(fā)覺自己沒那個必要,去了捅破他是來監(jiān)視我的人,大概只會讓劉警官認為我早就發(fā)現自己被監(jiān)視了,之前自己演了那么大一場好戲,都會付之一炬。
我猶豫了,又是退回了大樓,上樓趕緊去接待那一堆真的警察。
我告知他們,金剛已經被前面的警察帶走了,他們還交還了我的手機。
“警察?你是說前面來過了?”帶頭的警察顯得驚訝。
我點頭,“是的,但也可能不是真的警察,所以我剛剛會跑出去攔著?!?br/>
“什么叫也可能不是真的警察?”帶頭的警察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的肩膀上……”我指了指自己的肩頭,我同樣也看著來的警察的肩頭,確實有個留白處,似乎是再等待什么??煞讲艁淼哪切┤舜┑囊路细颐媲罢局倪@群人的衣服雖乍眼一看差不多,卻細看下來,確實不一樣。
“哦,這樣,那你剛剛追出去就是為了攔住他們?”
“嗯?!?br/>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們去追?”警察明顯對我有很大的戒備。
我也不驚訝,并且我都成為了監(jiān)視的對象了,可能在他們的心里我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我沒注意看,我怎么能確定你們是真的?”我反問道,那些警察似乎有些無語。
他們并沒有立即去逮捕金剛,反而更加關心我對這件事情的態(tài)度,他們難道以為是我把金剛藏起來了嗎?!
我回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把自己的私人手機放在辦公桌上,低著頭,略帶不高興的語氣說道,“金剛都被人帶走了,他是不會回我這里了,難道你們還在在我這里守株待兔嗎?!”
我說完沒多久,那些警察才是悻悻離開。
警察離開之后,我也一刻都沒有閑著,我甚至于給早就知道事情進展的劉警官打了一通電話,跟她說起了金剛在我辦公室來找我,甚至還把金剛說的話復述了一遍給她。
劉警官跟我依然在做戲,甚至驚訝,甚至要出警。
我哭笑不得,后來的那幫警察不就是她早就出動的外勤嗎?!
放下電話,我才是發(fā)現我跟金鐘有著不可言喻的感情。而我跟劉警官漸行漸遠,大概是我打從內心深處不愿看著金鐘出事。這就印證了,警跟匪是永遠都做不了朋友的。
我還記得,一次偶然的談話中,劉警官曾問過我,“為什么你身邊的人總會出事,你有想過這一點嗎?!”
大概是這樣一個問題,讓我對劉警官也心生戒備了。她是一個秉公處理的好警察,而是我一個不稱職的小匪徒,我們注定也成為不了好朋友。
對于她的問題,我想了千百遍,到底是我身邊有一個全心全意為我開路的人,還是歸根到底,我有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這些都不得而知。
讓我欣慰的是,我遇到過我愛的人,我也曾用盡所有去愛人,這就是無憾吧。
當晚,我接到了方子的電話。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也從中聽出了他的興奮。
“妮妮已經睡下了,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了?!?br/>
我也注意到他說話的重點,大概是后面那半句,他特地打電話過來,是為了讓我安心,金鐘已經沒事了。
“今天金剛來我辦公室了!”我同他說起金剛的事情,是希望從他那里看能不能探聽出那幫冒牌的警察是從哪里來的。
“哦?他膽子這樣大?他跟你說什么沒?你報警沒!”方子的語氣更多的是驚訝。
我抿了抿嘴,想來這件事情也可能跟金鐘沒有什么關系。他正在風尖浪口,他沒理由在這個時候又鬧這樣的幺蛾子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報警,就來了兩撥警察……”
“哦?這是幾個意思呢?兩撥?”
“前面那一撥是假的,從我眼皮子底下把金剛帶走了……”我有些氣餒,我該是早一點發(fā)現不對勁的,但回想下來,要是自己一開始都發(fā)現他們是假的,我大概也不會有所作為,他們的腰上別了槍,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唯一我可以確認的是,我一個人對付不了那么多人。
“沒關系的,他做了壞事,會被抓走的!對了,過幾天我們去新都滿莊花園瞧瞧,帶上兩個孩子!我們一家人好好看看郁金香。”
方子的話點醒了我,不知不覺竟已經到了花朵爛漫爭艷的時節(jié)了。
而我也當然注意到了,他說一家人好好玩,那就意味著,我極有可能會見到金鐘。
“哦,不了,你幫我?guī)蓚€孩子過去,好嗎?!”我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見,仿佛只要方子給我傳達金鐘是否安好,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那明天,我還是送了妮妮上學,一起去喝茶?”方子到底還是禮貌地詢問了我。
“嗯,好!早點睡!”我掛了電話,方子的電話讓我安心,也讓我感到疲憊不堪。
仰面躺在床上,哪知念鐘過來敲響了我的房門。
打開門,念鐘抱著枕頭,十分沮喪地看著我,“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我瞪大了眼睛,他早就與我分床睡了,他的表情告訴他現在并不開心。我當然也沒有提及他已經是十歲的孩子了,讓開了道讓他進了我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忽然抱住了我,“我……我失戀了……”
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原因,雖然我早就猜到嬛嬛不可能真的會跟他在一起,但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結束自己的早戀。
“原因呢?!”我微微閉著眼睛,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才是發(fā)現他的呼吸有些不穩(wěn)定。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因為隔壁班的米熊,他每天會給嬛嬛帶好吃的,還送嬛嬛樂高,還有玫瑰花!”
“她就因為這個跟你分手了?”我詫異得不行,孩子還是孩子,對自己的貪婪居然一點兒都不加掩飾。
“我也沒想到她會是這樣一個喜歡錢的女人!我好像做錯了,我不該拿著你給我的零花錢去收買她?!蹦铉娬f話的時候更加沮喪跟懊悔。
我猶如安慰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家的念鐘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被打倒呢!”
“也對,我們張老師好想放棄你了。你真的選了方叔叔?”念鐘猝不及防地問起了我的私事。
我翻身背對著他,“那如果你方叔叔邀請你周末去看花,你去嗎?!”
身后傳來念鐘翻身的聲音,我想他大概看我背過身去,也把身子背過去了。
“那你去嗎?”
“不了,我很忙。”
“看樣子,你還是不喜歡他!你是不是覺得他合適你,跟你門當戶對,對我跟姐姐還挺好,腦子一熱就將就了?!”
我擰眉,沒有做任何回答,我腦子里一直都在思考著方子的話,方子直言念鐘是一個心理承受能力較大的男孩,有些事情告訴他也無妨。正因為這樣,我開始在思考,是否把我的計劃告知念鐘。
“看吧,你跟嬛嬛又有什么區(qū)別?她因為我對i她好,所以跟我談戀愛,現在又因為米熊對他更好,就跟我分手了。這是為什么,你們女人還真是專一,只喜歡對自己好的!”念鐘沒好氣地說道。
我立馬打消了告知他事情緣由的想法,念鐘太有自己的想法了,這樣的孩子,只能對癥下藥。
“哦,我原來在你心里是這樣的人?!蔽抑匦麻]上了眼睛,也不準備跟他繼續(xù)說下去。
“那你說,要是金鐘當時真的死了,我們會怎樣?”念鐘忽然說起金鐘,讓我猛地睜開了眼睛,我曾幾度認為方子沒有騙我,認為金鐘已經告別了這個世界,那時我覺得我是天生克夫體質,我該是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