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眼神透露著雞賊,在桀英看來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只聽得李裕忽然開口道:“如今雖初戰(zhàn)落幕,但項氏余孽西逃,又有趙佗二十萬嶺南叛軍虎視眈眈,為免除后患,還需我軍西進,與章邯大軍夾擊嶺南叛軍,
但本侯麾下兵卒匱乏,還需越族子弟協(xié)助才好?!?br/>
李裕話語未落,桀英俏臉已是變得難看了起來,這不是明擺著讓族人當打手嗎……
但眼下越軍至少還有五六萬,也難免李裕會忌憚。
想通其中關(guān)鍵,桀英只能嘆了口氣,道:“既然我軍初降,自是任由大人處置?!?br/>
李裕這才咧嘴一笑,說道:“放心,本侯允許越人自成一軍,并且,還會調(diào)撥一批軍甲與你裝備整軍?!?br/>
沒等桀英驚訝,李裕又道:“當然,這也不是沒有條件?!?br/>
“什么條件?!?br/>
桀英聞之異彩連連,沒想到李裕居然不忌諱越人大軍,反而調(diào)撥軍備。
又聽李裕說道:“只需從你族中抽調(diào)四五千人,給子云補充人手即可?!?br/>
桀英聞言,略一思索,回道:“到也不算多?!?br/>
李裕一喜,笑道:“這么說桀英首領(lǐng)算是答應了?”
桀英無奈的點了點頭,心中嘆道:即便你開口要更多,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此間事了,又聞軍卒來報。
“啟稟侯爺,越族阿嘎云將軍求見,如今正在門外候著?!?br/>
李裕聞言一愣,遂而看向桀英,正好看到桀英神色一動,開口道:“大人,阿嘎云卻是我族部將?!?br/>
李裕心頭疑惑,隨即開口道:“帶進來?!?br/>
不消片刻,只見門外走進兩人,一人身穿越人服飾,想必便是越族將領(lǐng)阿嘎云。
另外一人卻是瘦高白凈,并非越人。
不待阿嘎云開口,一旁的蕭何,張良二人,驚訝頓起,同時喊道:“韓信?!”
高瘦男子聞言一愣,隨即面色一喜,笑道:“哎呀呀,老蕭,你怎么在這……”
蕭何聞言一笑,說道:“何止是我,子房兄亦是在此?!?br/>
此時的韓信想必是沒認出張良,聽聞蕭何介紹,這才打量了片刻,說道:“真是子房兄,好久不見?!?br/>
說這話的時候倒是有些敷衍了,顯然是知曉張良,但不是很熟那種關(guān)系。
而如今的劉邦,沒受到韓信投靠,也沒有蕭何舉薦,自然也是不認識韓信本人。
李裕瞇眼看著被后世稱之為“兵仙”,“神帥”,兵家四圣之一的韓信,不禁嘖嘖稱奇。
之前找了大半年的韓信,就這么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面白無須,年齡三十郎當歲,高挑的身形,一身素衣裹身,卻是看不出什么門道。
正當李裕打量這韓信的同時,韓信也是注意到屋內(nèi)落雨首席的李裕本尊。
而這時,阿嘎云才尋到機會開口道:“啟稟大人,降將阿嘎云整備大軍時,從軍中揪出了混在其中的此人,屬下見其神色淡然,想來是項家軍的將領(lǐng)……”
話音未落,韓信卻是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傲氣道:“這位將軍倒是抬舉某了,某前些時候投靠了項梁,可惜項梁那廝狗眼看人,若非如此,豈能八萬大軍輸給七千秦軍,如此不能識人之人,何能成事?!?br/>
言中之意便是說,若他韓信能受到重用,指揮此戰(zhàn),必然不會輸。
如此公然叫板李裕,自然是讓李裕身旁將領(lǐng)不爽,特別是領(lǐng)軍大將陳慶之。
只聽得陳慶之冷眼喝道:“放肆,雖不知你有何才能,但當著侯爺?shù)拿娲蠓咆试~,倒是有些狂妄了?!?br/>
韓信不以為意,依舊高昂頭顱呈四十五度,仰望著天空。
李裕神色一動,故意無視了韓信,不禁笑道:“無妨,子云,蕭主吏,且坐下說。”
見李裕并不在意,但也沒開口賜坐,韓信不禁暗道:奶奶個腿的,怎么還不賜坐,脖子都快抽筋了……
豈知李裕乃是故意為之,韓信什么尿性,李??墒潜日l都清楚。
如今這白嫖打野食的兵仙,只怕是沒受到胯下之辱,索性晾上一晾,去去傲氣,也是好的。
又過了半響。
眼見眾人開始大塊朵朵,韓信實在裝不下去了,這才把脖頸一收,拱手道:“某家韓信,雖然投靠了項梁,但并未動手殺過一兵一卒,還望侯爺……”
說到這,韓信又看了看蕭何,明顯是想讓老友蕭何幫忙舉薦一下。
蕭何倒也夠意思,起身說道:“侯爺,屬下與韓信乃是故交,深知韓兄是有抱負之人,只是礙于平日無人能識,還望侯爺賞識。”
李裕這才抬頭說道:“既然是蕭主吏舉薦,那本侯倒是不能怠慢,來人,賜坐?!?br/>
待韓信入席,卻是開動手指,吃喝了起來,至于旁人說什么,那是一概不管。
直到李裕說起大軍西進,支援長沙郡的時候。
韓信這才放下手中肉食,咂了咂手指說道:“侯爺萬萬不可冒險直入?!?br/>
李裕不禁抬眼看向韓信,笑道:“哦?韓壯士有何見地,不若說來聽聽?!?br/>
韓信聞言,這才開口道:“雖然上將軍章邯帶來大軍二十萬南下鎮(zhèn)壓趙佗。
但嶺南軍運營南地多年,又是當初攻打百越的屠睢大部殘余,相比章邯所領(lǐng)新軍,作戰(zhàn)經(jīng)驗更為豐富。
況且,某可是聽說章邯大軍自恒山地界渡過江河后,行分兵之策?!?br/>
聽韓信高談闊論,李裕不禁來了興趣,又道:“哦?據(jù)本侯所知,趙佗軍亦是兵分兩路,這有何不可。”
韓信聞言,忽然起身拱手道:“若是讓某領(lǐng)軍,自是不會行分兵之策,須以二十萬大軍逐個擊破,方才是上上之選。
可惜,某先前還以為那上將軍章邯是個人物,可惜可惜?!?br/>
這韓信到也不負盛名,一語中的……
不過,分兵乃是嬴政要借此觀察扶蘇跟胡亥二人的能力,倒并非章邯是個憨憨。
李裕無法明說,只能問道:“子云,子房,你二人有何看法。”
陳慶之,張良二人聞言,略一思索,鄂首道:“韓兄分析的倒也不錯,集中兵力逐個擊破,確實為上策?!?br/>
李裕心頭一動,又道:“既然韓壯士頗為自信,那不知在你看來,在坐諸位統(tǒng)兵之能比起你來,如何?”
韓信先是一愣,遂而心頭一喜,拱手道:“恕某斗膽,以先前戰(zhàn)況來說,除了這位將軍能與某比肩,其余人統(tǒng)兵之能,不過兩手之數(shù)?!?br/>
眾人見韓信指了指陳慶之,不由心頭一震,當真是大話不怕閃到舌頭。
李裕倒是樂了,剛剛這么問,也就是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順便證實一下歷史對不對。
沒想到,居然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