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后的綠寶石一片黑暗,黑暗中傳來少女混亂的低語。
直到一聲輕響,低語聲瞬間消失。
鑰匙捅進(jìn)鎖眼,咔嗒一聲,門開了,然后是開燈的聲音。
溫暖的燈光驅(qū)散了黑暗。
“要喝一杯再回家嗎?”林格說道。
“好吖。”蘭婭雙眼一亮。
林格準(zhǔn)備酒的時候,蘭婭就坐在吧臺前,雙手托著下巴,注視著林格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的店里很安靜,安靜到她能清晰地聽到酒倒進(jìn)杯子里的聲音,她非常喜歡這種只有她和林格在的氛圍,誰也不會來打擾。
林格將一杯“薰衣草女士”放到蘭婭面前,淺紫色的酒液顯得安靜又迷人,散發(fā)著誘人的酒香。
他自己的,則是一杯稍作改變的“教父”,原本配方中的威士忌換成了高度啤酒。
蘭婭鼓足勇氣,向他舉起酒杯。
他微微一笑,放低酒杯,兩只酒杯的邊緣輕輕碰撞,發(fā)出悅耳的輕響。
“我們這算是在偷酒喝嗎?”蘭婭小心翼翼地問。
“我會記在賬上的,明天妮露一看就知道了。”
“哦?!?br/>
喝了幾口酒,蘭婭的耳朵迅速紅了起來。薰衣草女士的酒精度不高,但此時的氛圍讓她的心怦怦直跳。
她覺得今天的自己很不對勁,但又無法控制。
眼前的林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誘人,他的鼻子,他的耳朵,他的嘴唇,還有他的喉結(jié)……
她呆呆地看著林格,情不自禁地吞咽起來。
是環(huán)境的原因,還是酒的原因?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林格注意到蘭婭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啊,不,沒什么。”
蘭婭猛地驚醒,收回視線,害羞地低下了頭。
“好了,我們回去吧?!?br/>
林格從吧臺里走出來,蘭婭卻仍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你沒事吧?是不是喝醉了?”
當(dāng)他靠近蘭婭身邊的時候,她忽然轉(zhuǎn)過身,并撲到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
林格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鬧了,咱們該走了。還是說,你想讓我這樣抱著你回去呢?”林格半開玩笑道。
蘭婭卻開始往他脖子下面鉆,呼吸沉重,濕潤溫暖的吐息撲在他頸間。
“你……”
一道細(xì)微的電流陡然傳遍林格全身,直抵頭頂,電流的源頭在頸肩交界處的肌肉。
“她竟然舔我!”
林格被這大膽的舉動弄得驚呆了,他完全沒料到蘭婭竟然敢做出這種大膽的舉動。
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
英勇地回?fù)?,還是制止她?
正當(dāng)他考慮后續(xù)行動時,肩頸處傳來痛感。
“嘶——”林格猛地咬緊牙關(guān),然后長吐一口氣。
纏住他的蘭婭也渾身一僵,從他身上滑落。
“對、對不起,我不想那么做的……”
林格抬起她的臉。濕潤的眸子里混合著自責(zé)和驚慌,以及被壓制的渴望。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彼么竽粗篙p輕拭去她唇瓣上的血。
“我剛才……”蘭婭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么。
“把手給我?!?br/>
蘭婭抬起左手。
“不對,是那一只,左小姐?!?br/>
蘭婭把右手交到林格手里。
“失禮了,左小姐?!?br/>
林格嚴(yán)肅地打了聲招呼,然后把鼻子靠近柔嫩的掌心,猛嗅了幾下。
“果然沒錯,亡靈的氣味?!?br/>
“什么?”蘭婭的大腦已經(jīng)被各種強(qiáng)烈的念頭填滿了,自責(zé)、疑惑、害羞、期待……她已經(jīng)無法思考了,只能茫然地發(fā)問。
“咬你的那只貓,恐怕不是普通的貓。”林格想起了那名士兵說的亡靈貓,還有鼠王手底下那只該死卻沒死的老鼠。
緊接著,他又聯(lián)想到不久前的亡靈攻城事件,突然退去的亡靈士兵,當(dāng)他詢問時艾爾薇的神秘微笑。
是了,這一定是亡靈軍的秘密計劃。雖然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一定和他們有關(guān)。
“跟我來?!?br/>
他拉著蘭婭直奔門口。
“彌莉亞,幫我接通艾爾薇的辦公室?!?br/>
“好了?!?br/>
“多謝?!?br/>
林格拉著蘭婭走了出去。
房門再次關(guān)閉,店內(nèi)又恢復(fù)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少女的低語聲再次響起,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語調(diào)中充滿了嫉妒和憤怒。
“必須盡快……再快一點(diǎn)……身體……我需要一具身體呀!”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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