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瑾言在一旁聽他這樣一說,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道:“瑾瑜就是聰明,姐姐沒有看錯你。”
四個人倒也像是一家人一樣,吃飯的氛圍也逐漸熱鬧了起來。
葉瑾言哄著瑾瑜睡完覺,便從他的房內走了出來,正巧就看到了薛慎行,便朝著他走了過去,道:“這么晚了,你還不睡嗎?”
薛慎行點了點頭,坐到了石頭上,于是便道:“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葉瑾言猶豫了一會兒,輕嘆了一口氣,坐在他的邊上道:“沒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些小岔子而已?!?br/>
“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薛慎行好奇,追問了起來。
葉瑾言眼神閃過了猶疑,道:“今天接瑾瑜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伙黑衣人,他們威脅我把做鹽的方法交出來,不然的話就對瑾瑜不利?!?br/>
薛慎行聽到這里,面色陡然一驚,問道:“然后呢?你們沒受傷吧?”
“當然沒事啦,不然我們怎么平安無事的回來的?”葉瑾言輕笑了一聲,不過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倒真的是讓人人心惶惶。
“那就好,難怪我看著瑾瑜的臉色不太好。”薛慎行暗地里琢磨著。
葉瑾言面露恬淡的笑意,于是便看著他道:“今天謝謝你和蓉蓉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還有一些幫我哄瑾瑜開心。”
薛慎行聽到她這樣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這不是應該的嘛,明天瑾瑜又要去書院了?!?br/>
葉瑾言聽到這里,嘴角笑容一斂。
相聚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還沒來得及相聚呢,又要分別了。
最讓她擔心的還是那一幫黑衣人,還會對瑾瑜不利,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也算是給自己提醒了。
“可是我擔心那幫人還會對他下毒手?!?br/>
葉瑾言將心中的困惑說了出來,在書院里她倒是不擔心,可是若是回來的路途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薛慎行也能夠理解,問道:“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誰嗎?”
葉瑾言面露倦意,搖了搖頭。
“沒有,他們蒙著面,不過有一個人的身形很熟悉,但我一時想不起來?!?br/>
那個身影的確有些熟悉,葉瑾言瞇起了眼睛,仔細想著,好像在哪里見過。
“我覺得應該是熟人才是,不然的話,他們怎么知道那是你弟弟,又在中秋的時候埋伏在路邊?!毖ι餍谐烈鞯?。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懷疑,要么就是對面的鹽店,要么就是有內鬼?!闭f到這里,二人對視一望,仿佛都明白彼此心中在想著什么。
“好了,今天總算是虛驚一場,你也趕緊休息吧,明天我去送瑾瑜,你就在店里面?!毖ι餍姓酒鹕韥?,安撫著。
葉瑾言點了點頭,便起身,“好?!?br/>
二人目光又膠著在一起,即刻分別。
而在不遠處的年幼蓉,將他們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磥硌Ω绺鐚@姐弟二人還真是上心呢,這倒是讓自己的心中有些吃味。
薛慎行護送著葉瑾言回到房里的時候,轉過身去,看到臉色沉郁年幼蓉嚇了一跳。
“你怎么在這里,偷偷摸摸的?”薛慎行皺著眉頭,又向前走了幾步。
年幼蓉在身后緊步跟著問道:“我就是光明正大的,看到你對她們姐弟二人那么好,我這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
年幼蓉向來性情率直,自己不喜歡的,討厭的都會說出來。
薛慎行背對著她,于是便轉過身來道:“蓉兒,我勸你還是回去吧,要不然侯爺真的會擔心的?!?br/>
“這有什么,反正府里頭又不止我一個千金,多一個少我一個又有什么關系?”
年幼蓉倒是看得十分開,從小就不喜歡那個家,只有司徒……薛哥哥才能讓她感受到一點真實,沒有什么是比跟薛慎行呆在一起還要快樂的事情!
薛慎行知道她的脾氣犟,不過她之前至少還聽自己的話,而這次卻好像都連自己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萬一侯爺派人出來找你,從而發(fā)現(xiàn)我的行蹤怎么辦?你可知你會連累到我?”
年幼蓉聽他這樣一說,遲疑了片刻便道:“如果真的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那我們也只能回去了……只要我們一回去我們就成親,你不要忘了,我們還有婚約在呢?!?br/>
年幼蓉倒是希望那些人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和薛大哥,這樣的話,就能夠盡快回去完婚,就不用再受千滄雨那個小人糾纏了。
薛慎行一聽到婚約二字就覺得頭疼,那無非就是小時候過家家而已,怎么都被她當真了。
“蓉兒,我都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我只把你當做妹妹,絕無非分之想!”薛慎行一臉正色的看著她,希望能夠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年幼蓉聽到他這樣一說,面上閃過了一絲猶疑,繼而又笑道:“我才不相信呢,我相信薛哥哥心里是有我的,要不然上次千滄雨調戲我的時候,你怎么出手相救呢?”
“換作是誰我都會出手相救的?!?br/>
見年幼蓉執(zhí)著的模樣,薛慎行頓時覺得和她解釋起來有些吃力。
“好啦好啦,不管那些事情了,反正現(xiàn)在薛哥哥不用擔心其他的,我是不會讓那些人發(fā)現(xiàn)我的,也不會讓薛哥哥的行蹤暴露,更不會向外人敞開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就好好的在這里做你的伙計就是了,我也在這里好好的做我的伙計?!?br/>
年幼蓉目中只是閃過了一瞬的淚光,她實在是不想聽薛慎行說這些話了,于是也只能趕緊轉開了話題。
薛慎行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好吧,你也趕緊回到屋子里頭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干活呢。”
“是?!蹦暧兹匦σ饕鞯目粗?,“薛哥哥,做個好夢!”
薛慎行無奈的搖搖頭,便回到了屋子里。
看著他頎長的背影,年幼蓉唇角的笑容悄然隱沒,面色顯得有些沉重。
“司徒哥哥,你是我的!”
看著他屋子里頭的燭火熄滅,年幼蓉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