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說話,直接給馬良遞了一張懸賞令。
馬良接過一看,是一個叫馮奎安的懸賞令,而落款人正是馮家。
“這馮奎安是何許人馮家竟花一千兩懸賞他”馬良疑問道。
“馮奎安就是馮家藥店的掌柜,馮非已經(jīng)得知馮奎安出賣了馮家,還卷走了馮家的一大筆財產,所以馮家才會出重金懸賞他?!敝卮鸬馈?br/>
“馮奎安被馮家懸賞是他罪有應得,這關我們什么事”馬良聳了聳肩,不明白知跟他提這件事是什么意思。
“我問你,若主上一個人獨闖馮家,能成功救回宓妃的幾率大概是多少”
“零?!瘪R良毫不猶豫地回答,“但盡管知道是死路一條,我還是要去救宓妃”
“主上先別著急,我知道你救妻心切,但凡是不可魯莽,不然非但救不了宓妃,還把自己給搭進去?!必柘笳f道。
“主上我再問你,若是宓羲舉宓家之力,加上馮夷多年來培養(yǎng)的勢力殺進馮家,能救回完整救回宓妃的幾率大概是多少”知問。
馬良側著腦袋思索了半刻,“這個我不是很確定,但起碼五成幾率還是有的吧”
知連連搖頭,“非也非也。”
“難道不對整個宓家加上馮夷的勢力竟然還抵不上馮家馮家的實力有這么強嗎”馬良震驚道。
“并非是馮家實力強的問題,我們貿然進攻馮家,并不熟悉馮家的地盤,萬一落敗了,固然是救不了宓妃,但倘如我們僥幸勝了馮家半分,甚至打得馮家節(jié)節(jié)敗退,我們就能安然無恙把宓妃救回來嗎”
“這”馬良一時間也不敢回答這問題。
即使舉兵把馮家給滅了,萬一馮家狗急跳墻,把宓妃給殺了,豈不是功虧一簣那出兵還有何意義
“那怎么辦橫也是死,豎也是死,難道宓妃就救不回來了嗎”馬良著急道。
“宓妃能不能就回來,關鍵就在這張通緝令了。”
“什么意思”馬良越聽越模糊,這張看似毫無相關的通緝令怎么成為救宓妃的關鍵了
“主上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就是馮非,有人把馮奎安的首級帶回馮家,你會怎么辦”
馬良雖然心里著急,但還是乖乖回答知的問題,“倘若我就是馮非的話,我肯定會按照懸賞令上的賞金打賞那個人的,畢竟他幫我除了一個叛徒。”
“那假如那個人除了馮奎安的首級之外,還帶來了宓家的藥方呢”
“那我肯定把他邀請進馮家,設宴好好招待他?!瘪R良說道,現(xiàn)在他被知問得一頭霧水。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主上變裝把馮奎安的首級和藥方帶到馮家,屆時馮非肯定會非常高興地把主上迎進馮家好生招待,當主上把藥方獻給馮非的時候,主上就有靠近他的機會了。
到時候,我們可以把匕首放在藥方里,待馮非查探藥方的時候,主上一點點把藥方打開,待圖窮匕現(xiàn),主上就可以手持匕首挾持住馮非。
馮非被擒,馮家的人肯定不會輕舉妄動,那時候主上就可以用馮非來脅迫馮家放了宓妃了。我們再安排宓家的人在不遠處跟主上里應外合,萬一事情敗露,我們就殺進去保護主上的安危。這樣救出宓妃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眴栒f道。
聽完知的計劃,馬良驚叫道,“荊軻刺秦王”
知這個方法不就是荊軻刺秦王是用的辦法嗎只是荊軻當時用的是樊於期的人頭和燕國督亢的地圖。而知的辦法卻是用馮奎安的人頭和宓家的藥方嗎,兩者換湯不換藥,同出一轍。
“”知一臉懵逼,“什么荊軻刺秦王”
“沒什么。”馬良忘記了這個時代并沒有發(fā)生荊軻刺秦王這件事,所以知并不知曉這個典故。
“此計甚好,知不愧是智多星,三言兩語就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徹,還把解決之法給想好了?!瘪R良毫不吝嗇地贊揚知一波。
知頓時臉紅起來,雖然已經(jīng)聽慣了別人的贊譽,但馬良是他的主上,他的主意得到馬良的認同這讓他無比光榮。
罔象撇了撇嘴,“我也有幫到忙的好嗎”
“只要你二人通力合作,天下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馬良說道,順帶把罔象也夸了一遍。
這下罔象才滿意。
細細推敲了一番,馬良又發(fā)現(xiàn)問題了。
“可是我們上哪去找馮奎安都過去這么久了估計跑沒影了吧?!?br/>
“主上請放心,早就為你準備妥當了,馮奎安現(xiàn)在正在宓家,等候主上的發(fā)落。”
馬良再次體會到了身邊有謀士的便捷,根本不用他動手,事情就被安排妥當了。
提到馮奎安,馬良一下子便想到了幫他忙的老丈。
“那批人藥癮戒得怎么樣了還有老丈兒子的腿治好了嗎”馬良問。
“老丈的兒子天生殘疾,要痊愈比較麻煩,但宓羲已經(jīng)親自出手醫(yī)治,相信很快就有治好了,這個不用擔心,反倒解藥癮的那批人”知說著,便不說了,有點難以啟齒。
“他們怎么了”
“額說起來你可能會生氣,他們都在罵你。”
“罵我”
“嗯。”知點了點頭。
“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br/>
在兩人的帶領下,馬良來到了宓家的一處庭院。
還沒走近,馬良便隱約聽到陣陣嘶吼聲了,待他來到地方,馬良還以為自己走到了人間地獄。
這是一個四周由鐵欄桿團團圍住的牢籠,像是一個監(jiān)獄一樣。牢籠里此刻關押著幾十個人,他們頭發(fā)蓬亂,雙眼無神,正如行尸走肉一般在牢籠里面亂逛,有幾個還不停地撞擊著鐵欄桿,喉嚨里發(fā)出低吼。
“好難受藥,快給我藥”
“誰來救救我喉嚨好難受,我要吃藥”
看到他們哀求的眼神,馬良差點沒忍住就給藥他們了。
“今天是第幾天了”
“第五天了,正是藥癮發(fā)作的時期?!敝卮鸬?。
兩人的交談被牢籠里的老丈發(fā)現(xiàn)了,他頓時激動了起來,大吼道,“無恥兒欺騙我們,還說只要我們幫你辦事,藥要多少有多少,但你現(xiàn)在卻過河拆橋,把我們關在這里,讓我們受藥癮發(fā)作的折磨,你好狠心,你意欲何為”
老丈這番話幾乎是竭思底里的吶喊。
“藥我們要藥趕緊給我們藥”
由老丈的帶頭,幾十個人口號出奇一致,邊拍打著鐵欄桿,邊叫喊著馬良給藥。
馬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任由他們的喊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也是為了他們的好,此刻要是給他們藥,那么這五天來的忍耐就白費了。
也許現(xiàn)在他們會痛罵馬良,但七天過后,他們會感激他的。
現(xiàn)在馬良根本無暇管這些,他的全副心思都在該如何拯救宓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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