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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嫖娼記全二十六部 今年好像真要比去年冷許多下過一

    今年,好像真要比去年冷許多。

    下過一場大雪,雪停了,天也一下子冷下來,屋里的火盆從早燃到晚,卻依舊沒什么熱度,堂屋越來越坐不住,坐久了四肢都好像結(jié)成了冰。

    一個家里就只有灶膛前還有些暖和,沒有辦法,兩人大把時間就只好在這里耗著。

    他讀書,她做針線,看累了,縫累了就依偎在一起,紅杏把那本他寄回來的畫冊子拿過來,小滿一頁一頁地翻著和她說,她安安靜靜地聽,說到有意思的地方,兩人就一道笑。

    這會兒,他們還在灶膛前坐著,紅杏手上做著針線活,卻并沒太認真,隔一會兒就停下手,抬起頭來看一眼小滿,再帶著笑低下頭去繼續(xù)。

    這一種不專心像會傳染,他很快發(fā)覺了,也再看不進去書,她再看向他時,兩個人的目光就碰到了一起。

    紅杏紅了臉,有些害羞,卻含著笑,還是一動不動和他對視。

    小滿心一動,擱下書,伸一條手臂攬著她,附到她耳邊笑問:“你在笑什么?”

    其實,紅杏是一看到他在身邊,心里就安定踏實,又時時覺得甜蜜,因此總情不自禁地笑。

    但是,就算她能開口說話,這樣的話怕也不大好意思說出口,她就仍只是害羞地笑。

    小滿輕輕撩開她的發(fā)絲,看見他送她的那對耳環(huán)藏在頭發(fā)絲里,和她泛紅發(fā)燙的耳廓相互映著,他就不由自主地貼上去,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耳朵。

    紅杏被親得發(fā)癢,身子又發(fā)軟,顫顫地分出一只手來輕揉他的頭,這只手卻被小滿抓住了,拿到嘴邊從手背到掌心翻來覆去地親。

    兩個人再對視時,都帶些輕微的喘,小滿還沒動,紅杏卻先一步上去,主動親上他的嘴唇。

    她親得柔,卻帶著濃濃的依戀,甚至是有些癡,纏著他,怎么都不愿放。

    他回親得卻兇,熾情一點就燃,巴不得全給她。

    聽見那兩聲突兀的犬吠聲的時候,兩人的腦子都昏昏沉沉的,只以為是聽岔了,還牢牢糾纏在一起不愿意分開。

    那犬吠聲卻沒停下,一聲接著一聲,越叫越響。

    紅杏先回過神來和他分開,再聽著那犬吠,臉色已全變了,眼睛里很明顯帶著擔憂和害怕。小滿眼前也浮現(xiàn)起很多年前上門來的那些兇惡的嘴臉。

    紅杏直起身子,要想出去看看。

    小滿按了她的肩,抓著她一只手安撫地握一握,說一聲:“我先去看看。”先一步起身走了出去。

    他開門,一步步朝院子里走,從頭到腳都緊緊繃著,隔了一道院門,乍一眼望見立在外頭的兩個人時,人一下子松懈下來,卻又免不了好像瞧見不可能出現(xiàn)的幻覺似的愣住了。

    煦和見他發(fā)怔,自己先笑起來,“老朋友,這才分別幾天,就不認得了?怎么這副要吃人的神情?還有,你家這狗見了陌生人都這么兇嗎?”

    婉晴在他邊上笑道:“不好意思,沒打一聲招呼就不請自來?!?br/>
    煦和穿件鐵灰色的派克大衣,圍一條淺咖格紋圍巾,兩只手上還大包小包提著東西,他本身個兒高,賣相好,穿這樣一身,更顯得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很有瀟灑的派頭。

    婉晴似是很怕冷,連人帶頭地全裹在一件紅艷艷的小斗篷里,越發(fā)襯得面孔雪白,眼珠烏黑,嬌嬌小小立在煦和邊上,好像一個陶瓷娃娃。

    快放假時,他們的確互留了通訊地址,但真沒想到,他二人竟會親自過來。

    見到久違的好友,小滿到底喜大于驚,連忙笑著上前去開門。

    煦和忙阻了他,臉上還帶著笑,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狗,有些緊張地道:“等一等,不急,你先把這狗兒拴好?!?br/>
    小滿和婉晴一道取笑他兩句,小滿到邊上去摸幾下狗頭,將它趕回了窩里,這才去把門打開。

    他帶他們進門,邊走邊問:“你們怎么想到過來的?”

    煦和道:“我們是過年從家里偷溜出來的,前幾日在南京,離揚州近,就順道過來尋你?!?br/>
    婉晴又補充一句:“不止我們兩個,原本還有煦和一個表姊,我們要來尋你,這才和她分道揚鑣?!?br/>
    這會兒正好踏進屋里,被油燈昏黃的光一映,她原先凍得發(fā)白的臉上倒好像有了幾分血色。

    紅杏攏著手立在桌邊,突然看到小滿領了兩個陌生人進來,不由一怔。

    小滿就笑著和她介紹,“他們兩位是我在外頭最要好的朋友,宋煦和,杜婉晴?!?br/>
    紅杏放松下來,也朝他們一笑,卻還是慢了一拍,總好像沒大回過神來似的。

    小滿要和他們介紹紅杏,一下子卻又有些懵。

    小時候他只知道絕不要她做阿姐,更不愿意喊她嫂嫂,但似乎從沒刻意思考過,自己究竟把她放在哪一個具體的角色上。

    他的心加速跳動起來,面頰也好像醉酒一般發(fā)熱發(fā)燙。

    他與她對視一眼,她的目光倒有些忐忑不定,像是懷著某種期許,卻又是怕的。

    他心里一澀,反而向她一笑,到她身邊去牢牢扣住她的手,看著煦和與婉晴大大方方開口:“她是我……”

    幾個字呼之欲出,又被突然響起的犬吠打斷了。

    紅杏紅著臉掙開他的手,指一指外頭,就急匆匆朝門外走去。

    小滿向他們說道:“她叫紅杏,不會說話,也不是我姐姐。你們隨便坐,我出去幫忙?!本透诩t杏后頭也走了出去。

    他追上她,兩個人一道到了院門口。

    小滿看到一名瘦弱的少年哆哆嗦嗦立在那里,是張他從沒見過的生面孔。

    少年這么站著,很有些靦腆,兩只手里都提著竹簍,連呵氣取暖都辦不到,都能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響,看見紅杏,他眼睛一下子放了光,忸忸怩怩地喊了一聲:“師父?!?br/>
    小滿剛要出聲詢問,紅杏卻一笑,先一步去開了門。

    少年進了門,忽而驚呼一聲:“不好,螃蟹!”

    他手里的兩只竹簍果然都破了洞,那里頭的一只只蟹就這么張牙舞爪逃了出來,朝著四面八方胡亂爬起來。

    少年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抓蟹,他們回過神來,忙也一道相幫著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