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求你,救救她?!?br/>
黑衣少年竟雙膝跪地,連磕了三個響頭。
他與九妹的關系,似乎已超越姐弟。
“此毒無解,但確實有方法施救?!?br/>
蘇棄看向幾只不甘心的猴子,笑了:“有猴子的話,這附近應該有猴子釀的猴兒酒,這種果酒可吊命?!?br/>
煉青看向那幾只猴子,殺氣仿佛要沖破云霄。
“你受我影響,估計實力也被卡在了納靈四級,你和小黑狗一塊去吧,一個時辰內(nèi)必須回來。”
小黑狗搖著尾巴起身,跟著黑衣少年沖了出去。
九妹一直未吭聲,此時見煉青走了,她看向蘇棄道:“其實你還有其他辦法吧。”
蘇棄毫不避諱的點頭:“沒錯,吊命也有前提,劍給你,自己斷尾求生吧?!?br/>
生與死面前,愛美的姑娘終究也要毀掉自己最在乎的東西。
天青劍斬落,正午陽光最烈之時折射著刺目的血。
狐貍的悲鳴與天青劍的異動,終究還是驚動了煉青,他臉色一變就要回去,但小黑狗卻攔住了他的腳步。
“動動腦子,如果主人想殺她,用得著支開你嗎?讓你殺豈不更有趣?安心找到猴兒酒再回去,不然你的九兒姐可就真死了?!?br/>
旁人聞言的汪汪語,煉青卻聽得懂,他僅是猶豫了片刻,就朝著猴子們的大本營沖去。
猴子們怎么也沒有想到,它們的一次玩鬧,竟會引來一位給它們帶來滅頂之災的黑衣大盜。
九妹斬掉的斷尾,很快發(fā)臭腐爛,幾乎眨眼間便失去了一切的活性。
“狐妹感謝恩公救命之恩?!?br/>
蘇棄搖頭:“現(xiàn)在還不算是救你,這種毒無解,不僅僅是因為它沒有解藥,更是因為它極具狡詐性,只要中招,它會在第一時間迅速流遍你的全身,切除創(chuàng)傷部位后只需要一個時辰,你會如同這斷尾一樣化作一灘濃水?!?br/>
這只九尾狐妖一看就是天生如此,不是后天修行,否則僅憑察言觀色,也能發(fā)現(xiàn)陰郁男子的異常,又怎么可能令其近身。
等煉青趕回來時,臉上手上已沾染了血,小黑狗更是渾身血氣,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無差別屠殺。
“讓她喝下,我們要在天黑前趕到冰火峽谷?!?br/>
被灌下猴兒酒的九妹隔一段時間就要嘔出一口黑血,臉色也在紅潤與漆黑間瘋狂切換。
煉青背著九妹,一步一步走向了路的盡頭,無論是否有未來,至少現(xiàn)在他們都曾努力過。
終于當紅日映紅了晚霞,疲倦彌漫在臉上前,幾人抵達了冰火峽谷。
哪怕是夜幕的深沉,也掩不住冰的青藍、火的橙紅。
撲面而來的冷熱交替,更是讓人于春夏秋冬間來回流轉。
“閑雜人等立刻退避,此地已經(jīng)被張大少爺包了,想修煉去別處。”
來人身穿飛仙錢莊的衣服,表情盡顯倨傲神色,哪怕是這一身得體的衣服,都掩藏不住一個小人的本性。
一些好不容易趕到的散修都遺憾無比,沒有背景就意味著處處碰壁,其實他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
蘇棄見散修們或一人或一隊離去,眼尖的他發(fā)現(xiàn)了可以拉攏的對象,連忙湊上去笑道:“哥幾個是散修?”
三個剛趕來的散修垂頭喪氣,打算再趕往下一個寶地,最近寶地出現(xiàn)的頻率高得離譜,散修若是趕在大勢力占據(jù)之前趕到,還是能分一杯羹的。
蘇棄亮出自己的令牌,露出企業(yè)化的微笑:“散修協(xié)會了解一下,那可是散修的家,現(xiàn)在前往飛仙城并加入散修協(xié)會,還有機會領到簡單又輕松的任務,只需要完成任務,就可以獲得豐厚的修行資源,有沒有興趣啊,散修協(xié)會可是背靠修行者協(xié)會,信譽絕對值得信賴?!?br/>
三位散修人都傻了,但醒悟過來之后盯著令牌,懷疑勝于驚喜:“你這不會是假的吧?”
蘇棄笑道:“去了飛仙城一問不就知道了,這事早晚都會傳開,你們現(xiàn)在不去,以后可就難進嘍?!?br/>
“我們兄弟三人商量商量。”
三人都比蘇棄要大,最大的有三十五歲,最小的才二十五歲,算是散修中的小輩團體。
正因為輩分小,實力還弱,所以即便是大勢力沒發(fā)現(xiàn)的寶地,他們在散修中也排不上號。
身為大哥的熊虎低聲道:“我看此事八成是真的,之前我就聽聞過散修協(xié)會,如果真能加入其中,咱們也能像修行者協(xié)會那幫人一樣,接任務領報酬,修行資源再也不用愁?!?br/>
二弟熊豹壓低聲音,疑惑問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方才走出來這么多散修,他只來找我們,莫不是覺得我們?nèi)齻€好忽悠?”
忽悠蘇見三人齊齊看過來,露出了一個值得信賴的笑容。
三弟熊貓揉了揉眼睛:“他剛剛是不是在嘲笑我們???看我不打爆他的狗頭!”
大哥熊虎怒道:“這次聽我的,一起去飛仙城。”
蘇棄見最壯的大哥朝這邊走,然后被他們的兩個小弟從背后敲暈了過去。
“抱歉,我大哥犯傻了,我們就不打擾了?!?br/>
蘇棄搖頭,轉而看向一隊離開的夫妻組合。
“希望這次能成功吧,可不要再出現(xiàn)夫妻相殘的戲碼?!?br/>
幾分鐘之后,夫妻倆眼神里都亮起了對未來的希望,他們顯然相信了蘇棄的忽悠,拿著蘇棄現(xiàn)場寫的引薦信,開心地朝著飛仙城飛奔而去。
蘇棄長舒一口氣,雖然‘散修三杰’蠢出天際,但‘劍侶陳情’倒是見過大世面,居然認出他的協(xié)會令牌是創(chuàng)始令,還討要了引薦信。
黑衣少年背著嘔吐不止的九妹走了過來,額頭上青筋暴起,眼前之人如果不是他主人,真想用天青劍在蘇棄腦袋上開個口子,好好看看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在這里浪費時間。
蘇棄一回頭,差點以為是九妹飄起來了,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劍靈在黑夜里陰沉著張臉。
“主人,九妹她,不行了?!?br/>
煉青無助的小眼神,仿佛要把蘇棄看化。
“放心吧,要等的人這不已經(jīng)來了嗎?”
蘇棄指了指飛仙城的方向,那里有一道光還未至,一道輕斥已在冰火峽谷的上空炸開。
“飛仙錢莊什么時候成了別人可以隨意驅使的走狗了?張大少爺又是何方神圣,竟敢調(diào)動我飛仙錢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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