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珉語塞,自己是第一次不招女孩子這樣待見。
梅玫薇是一朵奇葩,只有阿洲那樣的從來沒有見過花兒的人,才把她當(dāng)成了寶兒。所以不在南珉的考慮范圍之類。
南珉正襟危坐,輕咳一聲,問道:“是你把小薇薇的消息告訴秦最的嗎?”
唐萌打著哈欠,帶著鼻音說道:“他是我們的班主任,所以我這樣做,并沒有什么不妥。何況,你根本就靠得住?!?br/>
南珉的能力被人質(zhì)疑,男人的自尊大大受到打擊,他哼哼說道:“誰說我靠不住,我那是策略,策略懂嗎?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我已經(jīng)把人給救出來了?!?br/>
唐萌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結(jié)果呢?”
“結(jié)果?結(jié)果……”南珉想了一下,要怎么措辭,才能找回自己的尊嚴(yán),“結(jié)果就是,沒有智計(jì)百出的我做好的鋪墊,你以為小薇薇那么容易,就被你的秦老師帶走嗎?”
唐萌一下抓住重點(diǎn),驚喜地問道:“阿薇沒事兒了嗎?我要和她通話?!?br/>
南珉被這個小妮子一氣,反而不想讓她那么如愿了,再說阿洲在房里把守著,除非自己想被咔嚓修理,才不要去找死。
“明天吧,我叫她給你回電話?,F(xiàn)在她已經(jīng)睡下了。”南珉說道。
“一定哦,這下好了,我終于可以睡一個安穩(wěn)覺了?!碧泼扔X得心中的大石頭一落地上,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謝謝你!”
“算了吧,現(xiàn)在才來拍馬屁?!蹦乡牍室鉀鰶龅卣f道。
唐萌輕笑一聲,甜糯地說道:“開學(xué)的時候,我請你吃好吃的?!?br/>
南珉追加一句:“必須你親手做的,不然本少爺不沾口。”
梅枚薇這一覺睡得那是天昏地暗,通體舒暢,好像把這幾天虧欠的睡眠,集中到一起,全部都補(bǔ)回來了。
她以為還是在鄉(xiāng)下的樓里,只有在那里,才會這么安心,一晚上都沒有夢魘。
伸腿,伸手,直腰,撐背,她舒服地來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翻過身,啪地一巴掌,就打在了一個肉盾上。
梅枚薇嚇得一個機(jī)靈,以為打到了姥姥,不過最近都是一個人睡覺的啊。
側(cè)過頭,睜大霧蒙蒙、水靈靈的眼睛,她就看到了一張俊朗白皙的臉蛋,冷毅的線條,挺拔如峰的鼻梁下,殷紅的薄唇緊抿。
梅枚薇一下石化,世界狂亂了,怎么會是他?
她立馬偷偷地拉開被子的一角,身上那件好好的白色禮服裙子,已經(jīng)被揉成了咸菜。
“早安!阿薇?!卞ш栔揲]著眼睛,慵懶的打著招呼。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睡在一起,可是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枚薇坐起來,煩躁地抓了抓雜亂的短發(fā),偏著頭看著他。
“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濮陽洲絲毫沒在意自己挨的那一巴掌,伸出修長的手,直接一拽,就把她拉下來,跌回自己的懷里。
“呀!你干什么!快放開!”梅枚薇急道,手腳齊用地掙扎,想要逃開。
“別吵,讓我再睡會兒。乖……”濮陽洲一手圈著她的脖子,一手禁錮住她的兩只小手,雙腿也瞬間用力,直接把她扣緊。
比力氣,梅枚薇小胳膊小腿兒的,更本不是他的對手。
她氣喘噓噓地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別想睡覺,不然我咬斷你的脖子?!?br/>
濮陽洲好笑地睜開眼睛,昂起下巴,露出光滑的脖頸,性感突起的喉結(jié)一上一下的。
“三個小時前,我才洗的澡,你可以放心地咬?!彼{(diào)戲地說道。
梅枚薇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胭脂般的紅霞慢慢爬上臉蛋,熱烘烘的熱氣也隨著血液彌漫全身。
“你……你……你無賴……”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急說道。
濮陽洲看到她窘迫的樣子,俏臉暈染,紅如絢爛的薔薇花,眼神也一閃一閃地躲著,忽然低低的笑起來。
“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嘛?我的薇女俠,還有能力保護(hù)街邊上的小混混?!?br/>
梅枚薇偏著頭,皺著眉問道:“你怎么會知道?”
濮陽洲挺生氣的,一個女人半夜三更在外面溜達(dá),知不知道很危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的事兒,而且聽明九的意思,她好像和那三個家伙挺熟的。
“我知道了,是南珉那個大舌頭給你說的吧。我是也是無辜的受害者,當(dāng)時真以為要挨揍了,肯定要找個趁手的武器,保護(hù)自己啊?!?br/>
梅枚薇一說完,立馬反應(yīng)過來,“切!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
濮陽洲一向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好心情,陡然就黑云壓頂般沉下來臉來。
他冷冷地說道:“你說不管我的事兒?”
梅枚薇縮了縮手,可是手腕被人緊緊地鉗住,想動一下都不可能。
她忽然一梗脖子,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當(dāng)然!你有男朋友,還來找我做什么?”
這下她更加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聽這個語氣,怎么有些酸酸的味道。
“男朋友?”濮陽洲眼眸微瞇,絲毫沒有自己做錯事兒的愧疚,顯然怒氣更加旺盛了。
梅枚薇突然想起來,也怒喝道:“你這個流氓,把我的小木龍還給我,臟死了,你做那些事兒的時候,戴著它做什么?”
“我臟?”濮陽洲從牙齒縫兒里,擠出這兩個沉重的字眼兒,“今天就讓你知道,我是什么顏色的,就要把你也變成什么顏色?!?br/>
說罷濮陽洲抽出梅枚薇脖子下的手,直接翻身起來,撐在她的身上,單手一用力,就扯開了她的肩帶。
“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梅枚薇帶著哭腔地罵道。
圓潤的肩膀,修長的脖子,像一塊兒上好的羊脂白玉,明晃晃地顯露出來。
濮陽洲的眼色微沉,太久的思念,像蓄積了很久的洪水,隱隱要沖破繃緊的閘門,直接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梅枚薇感到自己就像一塊兒很可口的點(diǎn)心,乖乖地送到了餓狼的面前,森冷的感覺讓她開始抖動起來。
她也不再喊鬧,只好閉著眼睛,兩行淚水像清澈的溪水,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濮陽洲的頭慢慢低下去,看到她的淚水,那撕心的疼痛像一盆冷水,嘩地一下澆熄了所有騰騰升起的火苗。
自己這是在做什么,她是阿薇,發(fā)誓要給她好好的保護(hù),居然在做傷害她的事情。
濮陽洲頹然地埋下頭,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吻去那些苦咸的淚水,就像是有人在用鈍刀,一寸一寸地割著他的心臟,生疼生疼的。
梅枚薇只感覺臉上涼涼的,忽然有溫?zé)岬暮粑贝俚貒姙⒃谘劢沁?,臉頰邊,耳邊……
她僵硬地挺在那里,不敢有一絲動作,生怕激怒了他。
“別怕,對不起,我……嚇著你了?!币宦暤偷偷膰@息。
濮陽洲松開她,直接翻過去,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龍眉緊蹙,像永遠(yuǎn)填不平的山間溝壑。
這一時間,兩人的距離忽然變得好遠(yuǎn),從來不認(rèn)識,從來沒有過交集。
梅枚薇感覺到危險解除,嚇得像一只受傷的小鹿,直接翻身起來,雙手緊緊抱在胸口,胡亂地抓住一件衣服,就赤著腳跑了出去。
房間外面,紅色的木墻上,青花瓷片拼接的荷塘驚鴻圖依然古樸雅致;翠綠的玉簪花開得正繁盛,嬌嫩的白色花瓣,滴滴露珠像美人眼角的淚水。
梅枚薇現(xiàn)在沒有心情欣賞這里的景色,她來過這里一次,后來一直都和大家在下面大廳練武。現(xiàn)在知道了,原來這里是濮陽洲的專屬房間。
慌亂的心情,害怕的余悸,讓她直接朝房門跑去,一邊朝后面看去,哆哆嗦嗦地擰著門把,這里的走廊也變得陌生。
不能怪梅枚薇,這幾天的事情,實(shí)在讓她警惕到了極點(diǎn)。隨時都在揣摩別人的心思,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時機(jī),然后好擺脫遇到的困境。
濮陽坤可是錦城最大家族勢力的頭目,要是一個不小心,一句不該說的話,不僅自己要被搭進(jìn)去,還會連累到姥姥。
姥姥年紀(jì)大了,別說其他的,這種事情都不能讓她知道。
剛剛的濮陽洲,絕對不是她能惹得起的,那種能夠毀滅一切的戾氣,足以把她攪得粉碎。
“小薇薇,你還是舍不得我,這么早……”南珉一身白色的道袍,黑色的緞帶松松地系在腰上,臉上滴著汗水,可見已經(jīng)運(yùn)動了好一會兒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愕然地打住,“喂!你要去哪里?”
梅枚薇根本沒有理她,亂蓬著頭發(fā),**著雙腳,臉色驚恐地朝大門跑去。
南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連忙追了上去:“小薇薇,你站住,干什么去?”
南山武館,這個時間還早,還沒有學(xué)員和教練。空曠的大廳里,只有黃色的木地板,綠色的練功墊,落地窗周圍的zǐ色簾子,還沒有拉開。
終于,在薄如蟬翼的龔扇屏風(fēng)那里,南珉一把拉住了她:“發(fā)生什么事兒?”
梅枚薇雙手拉緊外套,臉如白紙,眼睛不住地瞄向樓上,顫抖著說道:“帶我走。”
南珉一怔,狐疑地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去,然后鄭重地答道:“好!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