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萬象聽著微微一怔,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也忽然嚴肅了起來。
“最近這一期的應(yīng)該有,我找找?!?br/>
在屋子里找了半晌,鐘萬象終于放棄,出門找到了保姆問道:
“鄭姨,最新一期的淮西日報你放哪里了?”
“最新一期?”鄭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最新的應(yīng)該剛剛送到,我去門口問問?!?br/>
聽著鄭姨的話,王德全和鐘萬象的對視了一眼,接著再次回到書房里坐下。
看著眼前的剪報,王德全沉默了片刻,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些報紙都是老爺子剪的嗎?”
“應(yīng)該是吧?”鐘萬象也有些不確定,“除了老爺子,其他人應(yīng)該也不會剪的這么有針對性?!?br/>
“說的也是?!蓖醯氯c了點頭,隨手翻著其他的紙頁。
剛剛自己和鐘萬象看到的,不過只是眾多剪報中的微微一隅。
緊緊是這一隅,王德全就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安。
原來自己看到的平靜,不過是被自己師父掩飾過的平靜。
真正的腥風(fēng)血雨,都隱藏在最深的黑暗中。
紙頁一張一張地看過,剩下的內(nèi)容基本上都是一些企業(yè)的消息。
對于這些,王德全確實是看不下去。
他看得下去醫(yī)學(xué)論文,但是對于這種商業(yè)相關(guān)的,他看一眼就覺得頭疼的很。
走馬觀花地看過去,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頁。
只有一首詩歌。
這詩歌,王德全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可能有些什么問題,仔細研究幾遍之后,發(fā)現(xiàn)確實沒什么可疑的地方。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意義,那鐘老為什么會將這些詩歌剪下來?
這里面似乎藏著什么更深層次的意義?
王德全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些東西肯定有問題,但卻什么問題也沒看出來。
“你在看什么?”鐘萬象探過頭來,臉上有些好奇:“詩歌?你看出來有什么問題了嗎?”
王德全搖了搖頭,將手上的那張遞到了鐘萬象眼前。
鐘萬象看過去,不由自主地讀出了聲:
“出海。”
“天還未亮,我租了一條船,駛向未名的黑暗。”
“星星碎進大海,夢碎在船上?!?br/>
“太陽照常升起,沒有陽光。”
讀著讀著,鐘萬象就消了音。
“這寫的都是什么玩意?就這也能登在報紙上?”
王德全聽著鐘萬象的吐槽,輕輕笑了笑。
這東西如果算得上是詩歌的話,那自己一天能寫一本出來。
兩人對這東西都有些鄙夷,盡管話中帶著嫌棄,臉上卻滿是認真。
這東西些的雖然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但能被鐘老單獨剪出來,那么一定會有道理。
“出海,出什么海?”鐘萬象在一旁繼續(xù)吐槽道:“淮西這地方不是處在內(nèi)陸嗎,就那一條河,上哪里去找海?”
正吐槽著,書房的門被敲響了,保姆鄭姨拿著報紙站在門口。
鐘萬象道了聲謝,將報紙接過,拿進了屋子里。
“這是今天的?”王德全好奇地看了過去。
鐘萬象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接著點了點頭。
“是今天的?!?br/>
說著,將報紙放在了兩人中間。
王德全將報紙翻開,目光快速在上面掃過。
沒有那個賣冰箱的廣告。
翻到背面,依舊沒有看到廣告。
王德全這才沉下心來,從頭看起了報紙上刊登文章的大大小小的標(biāo)題。
果然不出他所料,報紙下方,果然有一則打了三個感嘆號的消息。
王德全抬頭和鐘萬象對視一眼,兩人面色又有些凝重,接著低頭仔細看著報紙上的內(nèi)容。
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說七月十三日夜里,有人在路上突發(fā)心梗,意外身亡。
配的圖是一顆揪結(jié)起來的心臟,黑白灰三色顯得格外的詭異。
一旁的鐘萬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接著聲音有些干:
“老王,你告訴我,這個人是不是昨天晚上死在咱車旁邊的那個?”
王德全有些沉默,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應(yīng)該是?!?br/>
“所以,昨天那人向咱們沖過來,真的是因為心梗?”
王德全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很難說。
沒有人知道,那人究竟是因為心臟病發(fā)作才會沖向自己的車,還是因為撞車的事情失敗才喝了藥導(dǎo)致心臟病發(fā)作。
王德全個人是趨向于后者。
畢竟,他還沒見過哪個患有心臟病的人,會大半夜的蹲在無人的路上。
要是說碰瓷,這倒是有些可能。只是大半夜去碰瓷,就不怕遇到什么醉鬼嗎?
況且,這個年代,碰瓷還沒流行起來吧?
“我覺得他很可能患有心臟類的疾病。”王德全想了想道:“除此之外,他應(yīng)該還喝了什么東西?!?br/>
鐘萬象一臉疑惑地看了過去。
王德全頓了頓,接著道:“如果單單是心梗,患者不會立刻死亡?!?br/>
“而且看他向咱們沖過來的樣子,根本不像瀕臨死亡的樣子?!?br/>
“我醒來之后,第一時間去看了他的情況,那個時候,人就已經(jīng)死透了。”
鐘萬象眼里有了明悟,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br/>
“要想知道這個人真正的死因,還是要找個法醫(yī)才行?!蓖醯氯珖@了口氣,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地說道:“我還真沒見過哪個心梗瀕死的患者,能在大街上沖刺短跑?!?br/>
“尸檢那邊我會讓人去跟著,有消息了就通知你?!辩娙f象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咱哥倆還真是命大,車都撞成那樣了,人都沒事,這運氣沒誰了?!?br/>
“運氣確實是好?!蓖醯氯珶o奈地笑笑,接著將剎車的事情對鐘萬象說了一遍。
鐘萬象聽得一臉驚悚。
“什么?剎車?”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是老爺子告訴我的?!蓖醯氯p聲道,“如果剎車真的出問題了,那么今天登上報紙的,應(yīng)該就是我們了?!?br/>
鐘萬象聽得有些呆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死亡會離自己這么近。
他盯著報紙,久久未出聲音,就在王德全以為他是不是嚇出什么問題的時候,就見他忽然抬起了頭。
“老王,這件事有些蹊蹺?!?br/>
王德全抬眼看向他。
“如果這個報道就是這個月發(fā)生的第五個意外事故的話?!辩娙f象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旁的冰箱小廣告。
“那么上一期的報紙,一定會登上了這次意外事故的具體時間?!?br/>
王德全聽著,眉頭微微皺了皺。
如果真的像是鐘萬象說的那樣,那件事恐怕就沒有他想象的那樣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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