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小堂躺在床上問道,“不過是大公子成婚,跟你關(guān)系不大吧,你我萍水相逢,沒必要。”
“你是說皓兒?他成婚我怎能不在?”拓跋彥躺在房梁之上,說道,“況且我懷疑這是一場政治婚姻,照你先前所說,那許家三人并無權(quán)勢財力,哼,拓跋豪定有所圖,他如此小氣的人怎么可能做賠本買賣!”
“皓兒,拓跋皓,跟你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半刻沉寂,拓跋彥道:“年輕時,拓跋豪醉心武學,為將《北衛(wèi)劍法》練至極致不近女色,倒是讓我常常照顧江梅,一來一往,我與江梅談天說地,日漸親密,沒想那日正是江梅生辰,我給她過生日,沒想動情之時弄出不堪之事,那皓兒……其實是我和江梅的兒子?!?br/>
離小堂吃驚道:“你居然還搞出個兒子?”
“你說,兒子大婚,我豈有不在場之理,拓跋豪卻沒有將真相告知皓兒,還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可,把我驅(qū)逐出來,讓我永不能見江梅和皓兒,你說,他那氣量是不是太狹窄!”
離小堂心道,你跟他老婆偷情也就算了,還搞出個孩子,這還不算,人家還把你兒子當自己兒子養(yǎng),你反而說那拓跋豪小氣,要是我,早把你剁成肉渣喂狗!
只是……通過從拓跋彥話語中的大致了解,這拓跋豪怎么看都不像個頂綠大好人,人性就是這樣,不合邏輯的事情,往往都是極端的,他不是好人,那定然就是極大的壞人。
如果真是最壞的結(jié)果,那晚晴師姐進入這樣的家族,如何是好!
離小堂平復一下心情,看來,雖然拓跋豪雖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可這個拓跋彥在心性上也太過放浪,倒也不能怪江梅不跟他走了。
見離小堂若有所思,拓跋彥道:“你放心,我決不允許皓兒白白犧牲自己的幸福,與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成婚,而且,明日我一定要讓拓跋豪面子喪盡!”
第二天清晨,離小堂剛睜開眼,便聽到外面街上一片喧嘩。
拓跋彥已經(jīng)站在了窗邊,說道:“哼,全鎮(zhèn)人都被調(diào)動起來了。”
離小堂走到門口,只見街上男女穿紅戴綠,衣著光鮮,朝著傲氣山莊涌去。
這是陳四也捧著紅抽出來,見離小堂道:“客官,我今日要去婚慶隊伍里當引紅官,就顧不得您的午飯啦,廚房有米有菜,您自便就好?!?br/>
離小堂道:“你去吧,我就在這里湊湊熱鬧?!?br/>
看著陳四走遠,街上人群也是嬉嬉鬧鬧,真像是過年一樣,只聽到鎮(zhèn)中鞭炮開始一輪緊似一輪的響起。
拓跋彥來道:“走,咱們?nèi)タ纯??!?br/>
說是去看看,但二人心中早就是大事臨場,絕不含糊。
離小堂很老婆婆要了兩件她家子弟的衣服換上,只說是想去傲氣山莊看看熱鬧。
他們跟著人群來到傲氣山莊,門口弟子持劍挾威、嚴陣以待,于是壓低頭混在道喜的百姓中進到山莊禮堂,倒也沒被阻攔。
只見傲氣山莊里的弟子一個個換上新衣,到處懸燈結(jié)彩,大紅綢拉在梁宇之間,裝點得十分喜慶。
那塊據(jù)說是拓跋豪親自書寫的“佳兒佳婦”的牌匾正被人懸掛禮堂中央,門口,有管事不斷接待那些遠來的大客,一并肩挑馬拉的賀禮排著隊等候登記喊彩。
離小堂則急切的想知道許晚晴在什么地方。
拓跋彥看出離小堂的心思,說道:“不急,等他們把新人引出來,傲氣山莊太大,要找的話很麻煩,咱們就在拜堂之前動手就好?!?br/>
兩人混在人群里跟眾人吃著流水席,認識不認識的都打著招呼。
到了下午申時二刻,就聽幾聲號炮響起,眾人開始朝著禮堂大廳涌去,均是道賀連連。
離小堂和拓跋彥二人忙躋身到靠前位置,就見拓跋豪陪著一名面貌英俊的紅衣新郎官出來,那就是拓跋皓了,此時再看拓跋彥,他表情復雜,眼里竟有些發(fā)紅。
“那是我皓兒?!?br/>
離小堂卻是有些同情拓跋彥,那做兒子的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父親是誰。
此時又是一陣人潮涌動,卻見一個中年男人和幾個年輕女傭陪著一個頭戴鳳冠,身著霞帔,臉遮紅蓋的窈窕女子款款走來,看身形不是許晚晴又會是誰?
此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寬道。
離小堂站在一邊心潮澎湃,只猜測那陪著她的中年男人,應(yīng)該就是晚晴師姐的父親許萬財了,他表情略顯凝重。
等拓跋豪和許萬財坐定位置,新郎新娘并立,奇怪的是并未見到江梅出現(xiàn)。
此時,就聽司儀總管朗聲道:“拜天地開始!”
新浪拜倒,而新娘卻站在原地遲遲不動。
司儀總管咳嗽一聲,再次喊道:“一拜天地!”
“慢著!”人群里一聲爆吼,拓跋彥縱身躍到場中,一抬頭,朗聲道,“皓兒大婚,你不請我這個生父,未免不合禮儀吧!”
“師姐且慢!”離小堂也一步跳到拓跋皓和許晚晴中間。
“師弟?!”許晚晴蓋頭一揭,美目早已是熱淚滿滿,驚詫中既是悲傷又是歡喜。
離小堂拉住許晚晴的手閃到一邊。
原本熱烈的氣氛一下安靜下來,眾人都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傲氣山莊的許多人自然是認得拓跋彥,頓時緊張起來,數(shù)位高手同時躍到場中。
只是離小堂這一出更是讓在座的人吃驚。
一個說是拓跋皓的生父,一個又是來搶新娘的人,這天底下毀婚之事算是同時湊齊。
“拓跋彥……”拓跋豪坐在主位上冷冷說道,“今天是皓兒大喜之日,你還出來鬧,就不要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手足之情?”拓跋彥笑道,“你要先前念手足之情,就讓我把江梅和皓兒帶走!”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拓跋豪被綠了。
如此丑事在如此場合說出,拓跋豪的面子哪里還掛得住,當即爆吼,手掌一伸,一把長劍便被隔空攝入手中!
而在場護衛(wèi)的傲氣山莊弟子和高手也都紛紛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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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