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早些歇吧,我明天再來打擾。”
劉眉雪強露出歡笑,揮手離開了楚孝文的住處。
等轉過臉,離開林軻的視線后,她強撐起來的笑容瞬間變成傷心和低落。
楚立和xiǎo季迎了過來,xiǎo季焦急地問道:“怎么樣?xiǎo文還沒回家嗎?”
劉眉雪搖了搖頭,楚立眉頭快要擰在一起了,擔心道:“都三天了,xiǎo文到底去了哪里?你有沒有想到xiǎo文會去的地方?”
“他平時會去的地方我都找過了,但是還是找不到他。他會不會,會不會……”她無法説下去了,眼淚終于忍不住從眼中落下。
楚孝文是非常自傲的人,這是沒辦法的事,因為他一直霸著楚家年輕一輩最強者的位置已經(jīng)兩年了,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已經(jīng)達到了所有年輕一代無法企及的地步,本來自信對于劍客來説是非常重要的成長因素,但是當這份自信被現(xiàn)實完全肢解,當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天才被打落深淵的時候,對心理造成的傷害,也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而且劉眉雪知道楚孝文背負著對父親,妹妹,還有母親的內疚和罪責,他之所以如此渴望力量,不是為了成為天下第一人,不是為了武道的巔峰,而是為了償還他的債。
報仇,尋找失散的妹妹,這都需要絕對強大的實力,而沒有了實力,所有都是空談,所以“三魂不全”這四個字,不但摧毀了楚孝文的信心,也摧毀了他人生中,從四歲開始就定下來的目標,他唯一的目標。
所以劉眉雪最害怕的就是楚孝文會一時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來,那就什么都無法挽救了。
xiǎo季輕輕將她抱住,安慰道:“不會有事的,xiǎo文平時這么孝順林阿姨,他不會丟下林阿姨一個人的?!?br/>
説到林軻,劉眉雪卻更加悲傷了。
“阿姨還不知道孝文的事,教習雖然發(fā)了話,不要讓孝文的事傳到阿姨耳中,阿姨還以為孝文進行著什么訓練呢??墒沁@種事情怎么可能瞞下去?孝文再不回來,阿姨要怎么辦?她那樣虛弱的身體怎么能承受得了這種打擊?”
説到這里,眼淚越發(fā)的止不住了。
楚立和xiǎo季也只能搖頭嘆氣,除了安慰劉眉雪,他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哭了一陣,劉眉雪卻在xiǎo季懷中昏睡過去了,她因為楚孝文的事,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沒有休息。
本來武者身體機能非常強大,就算連續(xù)幾天不睡覺也沒什么事,只是這三天里,劉眉雪在擔驚受怕中度過,四處奔走尋找楚孝文,眼淚止住了又落下來,精神幾近枯竭,現(xiàn)在終于挨不住昏倒了。
這種透支精神的情況若是發(fā)生在普通人身上,那可能會發(fā)生非常嚴重的效果,普通人的精神力有限,一旦透支,便可能陷入永久的沉睡中,再也醒不過來。
不過武者,特別是像劉眉雪這般修到太玄境巔峰的武者,精神恢復力非常強悍,不會出現(xiàn)永久昏迷的情況。而且此時昏睡過去對于劉眉雪來説卻是一件好事,起碼暫時不用再為楚孝文而擔心了。
xiǎo季兩人將劉眉雪送回住處安置好,便再次出去尋找楚孝文了。
不過楚孝文平時喜歡去什么地方他們知道的卻有限,也只能像蒙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
。。。。。。
雪白如龍的龍馬,踏過的地方揚起陣陣雪霜,將想要飄起的塵埃凍結在地面。
十六輛公孫家豪華無比的巨大馬車,每輛由四匹千金難求的龍馬拉著,以飛一般的速度絕塵在關隘之后。
護送的楚家管事望著遠離的馬車隊,轉過馬頭,對隨員道:“走,回去吧。”
而在公孫家的馬車在楚家武者注視下離開后的同一個時間,一對年輕男女登上了離南陽城有二十里遠的木秀峰的峰dǐng。
這對男女都只有十四五歲,男的英俊不凡,女的更如落下凡間的仙子,只是在絕美的容顏之上,卻有一股化不開的寒意。
這兩人赫然是應該離開陽州的公孫紀和公孫殤。
公孫紀打開折扇遮擋住陽光,讓眼睛可以看向更遠處的地方。
“有些遠了,看不到楚家莊那邊的斷山?!?br/>
公孫殤冷聲道:“現(xiàn)在看不見沒有關系,很快你就會知道在哪里了?!?br/>
公孫紀笑了笑,diǎn頭道:“不錯,可惜看不到楚隆出手的風姿,也看不到那位存在的風采,實在是人生憾事?!?br/>
公孫殤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若想,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br/>
折扇煽了幾下,吹動公孫紀兩鬢的青絲飛舞,哈哈大笑的聲音向外傳去。
“在下年紀尚xiǎo,可不想這么快就丟了性命?!?br/>
公孫殤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再説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暗紅色的玉蝶。
玉蝶上有一個金色的光diǎn如游魚般在碟中游動,一閃一閃地,卻是散發(fā)著一股蓬勃的生命氣息。
公孫殤咬破舌尖,張口噴出了一道精血進入玉蝶中,瞬間將光diǎn染成了血紅色。同時公孫殤輕喝一聲。
“動!”
楚立和xiǎo季按照劉眉雪之前的指示,再次走進了楚家后山。
林中的枝條草木自動分開,手中掐著法印的xiǎo季暢通無阻地穿過林中,回頭抱怨道:“你能走快一diǎn嗎?還天陽之體,天人境修為,比我一個女孩子還弱?!?br/>
楚立氣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抹掉額頭上的汗水,道:“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這樣專修木屬性的五行師啊,你在這里是如魚得水,我可不會五行術,也沒有xiǎo文和xiǎo飛那種怪物一樣的體力,能不累嗎?”
“你這個天人境怎么這么虛?!眡iǎo季不滿地搖著頭,然后指著上山的路問道:“真的是這邊嗎?”
楚立diǎn頭道:“我的預感就是這邊,感覺就好像有仙音在我耳邊喊我走這邊,應該沒錯?!?br/>
xiǎo季狐疑地道:“你不是唬我?我可沒聽説過天人境高手有靠預感找人這種本事?!?br/>
楚立得空扶著大樹喘了口氣,得意道:“嘿嘿,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修為越高,對于危險等大征兆可是都有一定的預感的。而且我是誰?我是萬年唯一的天陽之體,當然跟其他天人境高手不同,我的直覺一定會指引我們走上正確的方向。走,跟著本少爺就對了?!?br/>
説著越過xiǎo季,帶頭向山上走去。
xiǎo季看著他這幅標準的蹬鼻子上臉的模樣非??床粦T,不過他們在山中盲目亂轉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也只有姑且相信他所謂的天人指引了。
。。。。。。
楚隆看著從外面匆匆回來的楚冬和楚香,沒有説什么。
這幾天一等空閑,這兩位教習就把所有時間都拿去尋找楚孝文去了,其實有子弟三天沒有出現(xiàn),楚家也安排了人手出去,不過對于楚孝文這種不顧大xiǎo的行為,大多數(shù)人是既理解又感到些許怒氣的。
楚隆徑直向楚家中堂走去,而此時堂中,已經(jīng)有數(shù)位楚家的大人物在等待。
楚夢神手一揮,一道青光便直射向楚隆。
楚隆隨手接住,那是一面青色的令牌,上面寫著黑羽兩字。
楚夢神説道:“魔教護法的位置已經(jīng)找到了,他們鬼鬼祟祟地想要繞過楚家莊,進入后山,恐怕是圖謀魔女之墓。這次勞煩總教習跑一趟,最好能活捉一人。而且為了保險起見,這次我調動二十名黑羽任你差遣?!?br/>
楚隆淡淡地看了令牌一眼,便將之收起,然后轉身離開,從始至終,他也未説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