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這點兒三腳貓功夫,屁用都沒有。
他絕望地看著那一縷寒光劃過肩頭。
別說閃避了,就是看清楚劍的影子都是不可能的事。
絕望,真的絕望。
這一劍實在是太快了。
血光迸濺,他只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右臂離體而去。
“嗡!”那一剎那,劇痛像錐子一樣猛地砸進了腦子里!
完全無法忍受,那與其說是痛,不如說是猛獸,它根本不給你半點喘息的機會,直接鉆到你的腦子里攪!一直把你的腦子攪成一灘漿糊!
他甚至沒能來得及叫,就直接昏死了過去。
最后一抹意識,是一道火光。
······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稍稍醒轉(zhuǎn)了過來。
“嗖嗖嗖!”風(fēng)聲在耳畔喧囂,身下傳來草葉碰撞的颯颯聲。
“衛(wèi)···驊?”他的嗓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嘶啞了,聲音小的可憐。
“少爺!您醒了!”那家伙倒是聽得很清楚呢!
聽到是他的聲音,子鷹心頭頓時松了一半。
“我們逃出來了么?”
“還沒?!毙l(wèi)驊嚴(yán)肅地說道,“他們追得很死,而且向著城門的出路已經(jīng)徹底封死了,我們只能往深處走?!?br/>
“您的右臂已經(jīng)簡單處理過了。”
子鷹看向缺損的右半邊身子,肩口那兒此時正貼著一張青色的符咒,因為符咒的緣故,疼痛已經(jīng)感受不到了。
“對手太強了。”子鷹嘆息,“我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br/>
“正常,他應(yīng)該是用靈法提升了肢體機能,您不懂那種靈法,自然看不清他的速度?!?br/>
“是么。”子鷹不禁苦笑,太弱了,真的太弱了,若是能稍微強一點,也不至于落到這種地步。
“可是少爺已經(jīng)很厲害了!”衛(wèi)驊卻開心地笑了出來,“沒想到,這次出來,少爺能有這么大的改變,要是放以前,少爺肯定是對付不了淺法境的,可這次居然逼退了兩個淺法境的高手!”
這小子是在擠兌我么。
子鷹搖頭苦笑。
良久,面前的道路突然變得窄了起來。
“一線天!”這兒不就是他們進來時的一線天嗎。
當(dāng)時衛(wèi)驊還停下來提醒自己,英賢有問題。
“早知道這人這么陰險,來的時候就應(yīng)該直接處理掉!”子鷹憤恨地說道。
“確實如此?!毙l(wèi)驊點了點頭,“我也沒想到他陰險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能這樣算計!”
“但不管怎么說。”衛(wèi)驊笑道,“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安全了?!笨粗愈棏牙锏男∮瘢窍膊蛔詣?,“還得到了九尾狐!它還認(rèn)您父親!這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大機緣?。 ?br/>
“小玉么?!弊愈椀皖^看著懷中的小丫頭,只是覺得感傷,“可是她的母親走了。”
衛(wèi)驊搖頭正色道:“可是少爺,您要這么想,倘若不是遇到您,它就會落入那些人面獸心的家伙手里,那會更可憐!”
子鷹沉吟半晌,問道:“衛(wèi)驊,你真的把它當(dāng)做小孩子看嗎?還是單純地看做一樣物品,或者,一樣武器?!?br/>
“武器?!毙l(wèi)驊直截了當(dāng)?shù)爻姓J(rèn)。
“好吧?!弊愈棻銢]說話了。
二人飛快地進入一線天,到了這里,二人反倒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們身上的亮光強度并不高,進到一線天之中,在外面反倒看不到。再說,一線天這種地方,他們反倒不會重點盤查,畢竟哪個逃命的人會躲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二人正是利用這種思維躲在這里,還真沒人找來。
“少爺,我們快把印記處理一下?!?br/>
“嗯!”
果不其然,這印記并不是法,只是一種熒光物質(zhì),如果快速移動,就會發(fā)出綠光,緩慢行走反倒不會。
“這人果然陰險到了極點??!”子鷹搖頭冷笑。
“現(xiàn)在印記除掉了,接下來就沒什么問題了,重新找一條路出山就行了,這山這么大,出去還是很容易的?!毙l(wèi)驊今天的笑容當(dāng)真非常的多。
“九尾狐。”他瞅著子鷹懷里的小家伙,笑道,“這次出來真的太幸運了!”
二人休息了很久,果然再沒人找來,這本就是夜晚,林木繁多,而且還起著濃濃的霧,見不到熒光,徒家人要找他們無異大海撈針。
“這下是真的安全了呢!”經(jīng)歷了那樣慘烈的大戰(zhàn),此時一松懈下來,子鷹頓時感受說不出的愜意。
那感覺就像是剛考完高考馬上可以去網(wǎng)吧一樣。
“衛(wèi)驊?!?br/>
“恩?少爺?!?br/>
“咱等會兒去逛逛窯子怎么樣?!”
“?。?!這···這不好吧···”
“哈哈哈!你這就臉紅了。”
突然,子鷹一怔,猛地看向衛(wèi)驊。
衛(wèi)驊一驚:“怎么了?!”
子鷹擺出一副似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夸張的表情吼道:“我才發(fā)現(xiàn),英賢,陰險!這人的名字,真的起得太精準(zhǔn)了!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衛(wèi)驊聽后登時大笑了出來:“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名字太對了!”
“哈哈哈哈!是吧!”
二人就開開心心地站起身,開開心心地聊著天,開開心心地向著一線天外走去。
二人實在是太舒暢了。
舒暢得,都沒發(fā)現(xiàn)身后站了一個人。
“窯子就別去了,您可以去找找小姐。小姐應(yīng)該就在邊上的莞淵城。”衛(wèi)驊笑道,無意間向身后瞥了一眼。
“少爺!快走!”
子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登時被他猛地推到了身后。
剎那間,兩道金光似閃電一般劈到了他的身上。
定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