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慕,有話好好說,你……先讓開行不行?最多,我不逃就是了!”許凝雪不敢抬頭看程慕的臉,低著頭悶悶的說著,連話都說不直溜了。
天知道程慕靠的這么近,她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好嗎?對著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她覺得壓力山大。
聞言,程慕這才松開手,許凝雪識趣的不再打逃跑的主意了,但程慕依舊站得離她很近,她只好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說吧,現(xiàn)在的你,到底是誰?”
程慕的聲音很冷,但與剛才的怒意相比,似乎消氣了不少,但看著她黝黑的頭頂,莫名的又覺得來氣。
許凝雪心底一顫,她指了指自己上衣別著的牌子,“我還能是誰,許凝霜呀,你怎么問這么奇怪的問題?!?br/>
程慕嘴角揚(yáng)起一抹弧度,“是嗎?”他拿出手機(jī)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雙眸里閃著危險(xiǎn)的光,然后說:“給你三分鐘,你是要老實(shí)給我說,還是我自己去找答案?!?br/>
許凝雪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心里掀起了驚濤巨浪,可她的臉色卻平靜得很。她知道程慕做的到,就算在A市沒有人知道她和許凝霜是雙胞胎,但只要有心人去查,怎么可能找不到一絲痕跡。除非真的沒有這些事,只要有,總會找得到的。
程慕是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懷疑她的?他是程家的人,是這個(gè)學(xué)校校長的弟弟,他又懷著怎么樣的心思?
“不打算說嗎?你還有一分鐘的時(shí)間,如果我找到了資料,直接交給校長,你說,會有什么后果?”
程慕再次冷冷開口,她,到底是誰?來冰帝讀書的,又是誰?
許凝雪猛的抬起了頭,神色復(fù)雜,明知道程慕是在威脅自己,可她卻又知道他確實(shí)可以做得到。她咬了咬唇,“你為什么會懷疑我?什么時(shí)候開始懷疑我的?”她問得很無奈。
“在我看到你臉上的梨渦,還有,想起了你吃海鮮過敏。那天在豪庭酒店,那個(gè)你吃了海鮮什么事都沒有,那個(gè)你笑起來的時(shí)候,臉上并沒有梨渦。這些,足以讓我懷疑你,和她,是兩個(gè)人?!?br/>
程慕挽著手,盯著許凝雪,一字一句,仿佛一道道驚雷炸進(jìn)她的心里。她雖還維持著臉上僅有的鎮(zhèn)靜,那雙大眼睛,早已布滿了詫異和震驚!
他,竟然連這些都發(fā)現(xiàn)了?!震驚過后,她隨即又了然,她和許凝霜,終歸是兩個(gè)人,就算長得再一樣,有些地方,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許凝雪不再辯解,她垂下眼眸,睫毛輕顫,掩去了心底的慌亂和害怕,“那你打算怎么做?”事情敗露,不只是她,還有許凝霜,還有她的母親,都會受到懲罰。
“冰帝錄取的學(xué)生,是誰?”
“不是我,是真正的許凝霜,我是她的,雙胞胎妹妹,許凝雪?!?br/>
程慕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么?你們知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而你連自己都不做了嗎?”怎么會有這么傻乎乎的女生,她連自己的以后都不要了嗎?“理由呢?到底是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她'依舊眉眼低垂,“我自然也是得到了好處才這么做的,也不算吃虧,所以,我不能告訴你理由?!?br/>
“你……”程慕被氣得不輕,直接準(zhǔn)備轉(zhuǎn)身就走,他倒不是氣冒名頂替的事,反而是替她不值,而她,卻不知好歹。
“程慕。”許凝雪抓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說道:“我拜托你,不,我求你,不要告訴校長,很快的,很快我會退出,真正的許凝霜就會回來,一切都會和原來的一樣……而我不屬于這里,結(jié)束之后我會離開這里,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會再回來,程慕,我求你了,好不好?”
程慕看著她急切的臉,懇求的雙眼,臉色卻比剛才更陰沉可怕,“離開?”他突然冷笑了兩聲,“你倒好,事情結(jié)束了就會遠(yuǎn)走高飛,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那我呢?留下來的我呢?被你擾亂了一顆心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