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加油,你那么厲害,一定能將妖女打的滿地找牙!”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場上古怪的氛圍。
眾人尋聲看去,見越女劍揮舞著手臂,正賣力的朝段子絮叫喊。
越女劍見大家都在看自己,頓時氣哼哼不滿道:“你們看我干嘛,剛才其他人上場迎戰(zhàn)妖女的時候,你們都有加油助威,現(xiàn)在輪到我大師兄上場,你們干嘛不加油了,是不是都瞧不起我大師兄!”
眾人聞言訕笑尷尬,其中一名蜀山弟子干澀道:“這位師姐說的哪里話,段師兄的名聲如雷貫耳響徹仙海,做下無數(shù)豪俠事跡,我們又怎么敢瞧不起段師兄?”
另有人接話道:“對對,段師兄乃是成名人物,我們先前之所以沒說話,只是怕會給段師兄的心態(tài)造成影響。”
越女劍仍是不滿道:“大師兄才不會被你們影響到呢,反正你們不給大師兄加油就是不行!”
大部分人覺得越女劍的話雖然有十足的任性成分,不過也很有道理,畢竟段子絮是代表全體五仙聯(lián)盟弟子對戰(zhàn)茶花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等人都應該為他加油助威。
“段師兄加油!”
“段師兄加油!”
“祝段師兄旗開得勝斬妖女于劍下!”
“今日能有機會目睹段師兄出手的英姿風采,實是我的榮幸……”
眾人想明白后,紛紛激情澎湃的吼叫出聲,給段子絮助威的聲勢霎時攀升到巔峰!
段子絮在萬千道呼喝聲中,目光里滿是柔和情意的遙遙注視著越女劍,既是感動又是歡喜。
昨晚越女劍在湖邊向段子絮攤牌后,段子絮整個人便變的極為失落渾噩,之后又去找了越女劍數(shù)次,越女劍卻都對他避而不見,出席今晚盛典的時候,越女劍更是直接就找上了李笛,視段子絮如同空氣一般。
“師妹當眾出聲維護我,可見她對我有多么關懷,等我擊敗妖女之后,定要跟師妹好好細說詳聊一番!”
段子絮心中如是火熱想道,因越女劍的緣故,給他增加了額外的信心力量!
越女劍聽著眾人對段子絮激昂的助威之詞,覺得很滿意,抬頭間卻又發(fā)覺段子絮投射來的情意綿綿的目光,頓時就令她臉頰紅潤滾燙十分不自然。
越女劍暗想:“我是出于師兄妹的立場,才為大師兄說那番話的,可別讓大師兄誤會了……不過應該也不會,畢竟我昨晚明確了當?shù)木芙^了大師兄。”
越女劍心虛,不敢接觸段子絮的視線,便順手戳了身旁的李笛一下,沒話找話問他:“小笛子,你說是大師兄厲害,還是你的茶前輩厲害?”
李笛苦澀道:“師妹就別再逗弄我了,我先前既然答應你以后都叫她妖女,就不會再把她喚作前輩了,至于妖女和大師兄誰比較厲害,我當然希望是大師兄?!?br/>
越女劍隨即開心嘻嘻的笑道:“算你識相會說話!”
李笛見師妹臉上極美極爛漫的笑容,心中便忍不住一陣恍惚酸楚,暗想:“師妹與大師兄相愛定情,所以在聽我說我希望大師兄會贏的話之后,她便對我如此美麗的笑著,唉!我李笛又哪里識相會說話了?但凡是稱贊大師兄的話語,就都是師妹你愛聽的話吧?”
本以為自己已將師妹徹底放下了,不曾想自己還是會因為師妹的言行舉止而憂傷難過,這也難怪,畢竟自己偷偷愛慕了師妹十幾年……
另一方面,越女劍心中又是甜蜜蜜在想:“臭小笛子,你剛才若是敢順著我的話下去再稱呼那妖女為前輩,看我不兇你給你好看,但既然你那么把答應過我的話放在心上,我對待你的態(tài)度就溫柔一點好了?!?br/>
想到這,越女劍一顆芳心砰砰跳動,面紅耳赤,動了女孩家的戀愛心思,想與李笛撒嬌親熱,便悄咪咪伸出手握住李笛的手掌。
李笛渾身驀然一震,偏頭不可思議看向師妹!
只見越女劍清純美麗的俏臉上含羞帶嗔,輕輕晃動握住李笛的手,裝作若無其事道:“小笛子,你要不要趁著我現(xiàn)在心情好,再說幾句識相的話給我聽?”
李笛原本隱隱躁動的心,聞言瞬間沉寂至冰點,跟著涌起滿腔哀傷情緒,險些流出眼淚來。
“師妹啊師妹,你就那么想從我口中聽到稱贊大師兄的話語么?你可知道這樣會讓我有多難過?”
念頭紛沓間,李笛隨即想起辛柔兒的音容笑貌,心中的痛苦便得到些許緩解,又想:“罷了罷了,師妹肯定不是故意要我難過的,只是單純的想聽別人稱贊她的情郎心上人,既然她想聽,我就說給她聽好了?!?br/>
越女劍正羞怯期待著李笛的甜言蜜語,忽然感覺李笛的手掌變的十分僵硬冰冷,想來定是因為自己牽著他的手的緣故,心下便更覺得欣喜,暗啐道:“臭小笛子,是不是我一跟你示好,你就激動的手腳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你說我不理你你就像死了一樣痛苦,這回總不會要死要活了吧?”
“有我在,你也別想死……”
內心的想法令越女劍變的愈加嬌羞,對李笛的愛戀之情隨即不斷上漲,手指頭調皮的在李笛掌心里輕輕劃動,嘟囔道:“臭小笛子,你干嘛不說話呀,平時油嘴滑舌的勁頭去哪了?”
李笛此刻只覺得濃濃的悲哀,突然不動聲色抽出自己的手掌,往前邁出幾步,在口腔處積蓄起一股真元,大聲吶喊道:
“大師兄加油!”
“你一定能戰(zhàn)勝魔道妖女的!”
“師父的幾位弟子里就屬大師兄你修為最強大了,如果連你都贏不了妖女,其他人就更贏不了了!”
這一番話,李笛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發(fā)泄一般的吼叫出來,一時間將其他人的助威聲都給壓下去,引的成千上萬人側目看他。
吼完這些話后,李笛對周圍人投來的古怪視線不管不顧,擠出一抹蒼白笑容,回頭對越女劍笑了笑。
心中苦澀在想:“師妹,你愛聽想聽的,是不是諸如此類的話語?你若是沒有盡興,我還能再給你說,你卻也不必牽著我的手與我矯揉造作了?!?br/>
越女劍一臉懵然的看著他。
“???”
這是一個假的小笛子吧!
……
身處修道場中央,所有五仙聯(lián)盟弟子都想將其殺之而后快的茶花語,聽到李笛這陣動靜后,驀然偏首朝李笛的方位看去。
她那一雙不管在什么情況下,始終冰冷漠然古井無波的眸子,今晚第一次出現(xiàn)異樣色彩,有了些許生機起伏。
段子絮自然也察覺到李笛的動靜,他見李笛當著師妹的面將自己如此抬高稱贊,頓時便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意氣風發(fā)!
暗想:“九師弟到底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論修為,家世,名聲,相貌,你有哪一點比得過我?又有什么資格與我爭奪師妹青睞?”
這番刻薄毫無風度的話語,段子絮只會在心里想想,絕不可能實實在在講出來。
段子絮朝越女劍微微一笑,也不管她此刻有沒有在看自己,隨即便要上場迎戰(zhàn)茶花語。
“子絮!”
越啟德忽然冷不丁喚他一句,段子絮頓住身影不明所以看向師父。
只聽越啟德沉聲道:“與妖女決戰(zhàn)的人選我另有安排,你且回來?!?br/>
此話一出,不僅段子絮神情錯愕,就連其余五仙聯(lián)盟弟子也都是驚詫納悶,不明白越啟德意圖何在。
段子絮的名聲威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泰清派年輕一輩弟子當中除了段子絮以外,還會有誰會比他更適合出戰(zhàn)?
要知道,今晚賭戰(zhàn)的賭注是四大仙門鎮(zhèn)派仙法的原本,是仙門的立派之根,禁不起半點懸念波折!
段子絮也沒料到越啟德會不讓他出戰(zhàn),醞釀片刻措詞,請求道:“弟子不才,愿為討回我五仙聯(lián)盟仙法而貢獻綿薄之力,還請師父準許弟子與妖女決戰(zhàn)!”
越啟德不容商量道:“休要多言,我已經做好安排,你回來就是了?!?br/>
段子絮很不甘心,師妹已為他鼓動起如此大的聲勢,所有人也都在看他,他怎能不戰(zhàn)而退?可縱使再不甘心,段子絮也無法違抗師父的話語。
天大地大師門命令最大,身為弟子必須無條件服從師父長輩吩咐,這是修行界中規(guī)矩,段子絮只能返身走回人群中,其余仙門弟子見狀紛紛面面相覷說不出話。
果然還是不能隨隨便便給人加油助威啊,這是一口毒奶,奶死了趙峰,奶敗了華覆宇,現(xiàn)在又奶退了段子絮。
與這三人相比,斑星河算是最幸運的,他第一戰(zhàn)上場時茶花語直接向他認輸,簡直贏的不要太輕松。
……
“爹到底在想什么?。〔蛔尨髱熜稚蠄鲞€能叫誰上場?難道還能是二師兄三師兄那些個廢材弱雞不成?”
越女劍氣呼呼抱怨道,實在無法理解越啟德的行為。
李笛同樣理解不了越啟德,但當他稍作琢磨之后,心神便募然震動預感到不妙,暗想:“師父不許大師兄上場……難道是想叫我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