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內(nèi),馮才站在凌心安面前,恭敬的匯報著進度,自從大人回來也不過四天,一個拱門已經(jīng)差不多完成了。
旁邊站的是段清,這兩天他是忙著查閱大周王朝關(guān)于進出的賦稅征收方式和抽稅多少,今日匯集之后便交給了凌心安,順便叫馮才過來。
“馮才?!绷栊陌驳馈?br/>
“大人,小的在?!瘪T才道。
“還記得本官之前跟你說的嗎?”
“大人,小的記得?!?br/>
“府衙將會增加一個水務(wù)部,本官覺得你實力能力相配,所以以后水務(wù)部便交由你負責(zé),賦稅核算和征收你和段主薄一同主持,日常管理事宜你全權(quán)負責(zé),段主薄不會干涉,但他會負責(zé)全部核算賦稅,不知你明白否?”
馮才一驚,望著眼前兩位大人,心中既驚喜又驚訝,想了想道:“大人,小的明白一些,還請大人釋疑?!?br/>
“也罷,這個遲早要公布的,提前告知于你,也便于你去招募人。”
“待口岸落成之后,府衙決定廢除所有商品貨物的進口賦稅,任何人和物進入江州城,不需要繳納任何費用,包括之前的馬匹管理費用,只征收出口賦稅?!?br/>
“出口賦稅是指出口離開江州口岸為界限,若是在江州城內(nèi)的依然不收賦稅,離開江州口岸的賦稅征收方式有兩種,府衙會制定一些列不可仿制的賦稅票額,離開江州口岸的可以在江州城繳納賦稅,繳納完了府衙會給商賈們相對應(yīng)的票額,到口岸時交與你們,你們檢測核算無誤后便可放行,同時收回票額,如果有商賈沒有在江州城繳納的,也可在口岸處繳納賦稅,繳清后直接放行,不需要賦稅票額?!?br/>
段清和馮才一聽,立即明白,但段清卻是驚愕,連忙開口道:“大人,此舉甚是不好,可否再細細斟酌?”
凌心安搖頭道:“你擔(dān)憂無非是因為少收一項進口賦稅,即時府衙的稅收是大大減少,是吧?”
“是的,大人!”段清道。
“這點無需擔(dān)心,本官這幾日核算了這一年來的進口賦稅,雖然很是可觀,但是比起出口賦稅卻是差了近三倍與進口賦稅。”
“目前我們進口賦稅收三厘,出口賦稅收九厘,前后一共一成二的賦稅,即時免去進口賦稅,出口賦稅增加至一成,盡管看上去我們是少收了,以現(xiàn)在的府衙而言,少去的兩厘并不是特別巨大?!?br/>
“不過,相信我,到時候江州成為第一個免去進口賦稅的州,一旦傳出去,會更加吸引著全天下的商賈們來我們江州城做生意的,到時候天下云集,沒有我們買不到也沒有我們賣不出去的東西,我們的賦稅只會更多不會減少。”
段清和馮才聽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段清,他已經(jīng)做了賦稅相當(dāng)之長時間,想著凌心安說的情景,當(dāng)即明白過來。
“謝大人指教!”段清道。
凌心安擺擺手:“賦稅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這點你要記住,這話本官有多次說起,去年的退稅,今年百姓的免賦稅,都是如此,但是我們又不能完全違背朝廷律例,所以還得做。”
“如今我們有能力了,自然也要反饋整個來江州經(jīng)商的商賈們,讓他們有甜頭,那他們做的越大,我們的賦稅自然也越多?!?br/>
“大人英明!”兩人躬身道。
“馮才,還有一件事,就是之前跟你說的支江兩旁的沿江官道修改,本官已經(jīng)找到了合作商,過幾日他們會去找你商談?!闭f罷將整個設(shè)計圖遞給馮才,這是和給羅掌柜一模一樣的。
“這份設(shè)計圖你們各執(zhí)一份,你有什么改進的,需要什么材質(zhì)的,怎么做,工期進可能縮短的同時又得保證質(zhì)量,這些本官統(tǒng)統(tǒng)交給你全權(quán)處理,你指揮他們施工即可?!?br/>
“是,大人?!?br/>
“好了,即日起,你便是水務(wù)部的頭領(lǐng),官銜和薪水與郭松等人齊平?!绷栊陌舱f完。
聽到凌心安的話,馮才激動的當(dāng)即跪下:“謝大人!”
“起來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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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來看中個人能力和道德素養(yǎng),以后就好好的做好頭領(lǐng)?!倍吻逶谝慌孕Φ溃骸澳愕墓俜性谥谱鳎日焦己?,將會派人給你送去,不過也要等口岸建成之后你才能穿?!?br/>
馮才笑道:“小的不急!”
“那就好,記得去招募一些善于管理和指揮船只進出的人才。”段清道。
“是,段主薄!”
待馮才離去之后,段清道:“大人,您說支江沿江修官道一事?”
凌心安當(dāng)即說了出來,后者聞言也是沉默,同時也深深的理解。
大周王朝不可能給府衙太多的兵力守護,現(xiàn)在的駐軍部隊早就超過三千人了,其中兩千是民兵,因為大周律例明確規(guī)定,府衙最多可以擁有一千的駐軍部隊用以維持府衙安全,但允許有兩倍的民兵用于預(yù)備,一旦超過這個數(shù),那就是面臨著造反的名頭。
隨著江州城愈發(fā)繁榮,巡邏士兵和駐軍部隊遠遠不夠,凌心安是沒有任何呈請大周皇帝給更多士兵的理由。
但州府不一樣,青州知府可以允許有兩千的駐軍部隊,三倍與駐軍的預(yù)備民兵,加起來就有八千的部隊可用,所以這也是凌心安為什么要想得到州府了。
仙清門是江湖數(shù)一數(shù)二的武林勢力,有了兩者的合作,明面上是江州城與仙清門的合作,事實上是江州城牽線,讓大周王朝和仙清門合作,這其中的讓利,怎么看都是三贏的局面。
“段主薄,以后的口岸賦稅的那部分,直接上供給朝廷,明白否?”凌心安道。
“明白,大人!”段清點頭道:“只是,我們這區(qū)區(qū)一成是不是太少了?”
凌心安冷笑道:“太少?呵呵,如不出意料的話,這幾天宮中便有公公來了?!?br/>
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下人的匯報,說府中來了一位宮中公公。
段清驚訝,凌心安站起身來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一起去吧!”
段清應(yīng)道,心中卻是嘀咕曹操是誰?
剛進大廳,便看到了小荷正在細心的招待一位客人,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白色長發(fā)白色眉毛白色的拂塵,正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趙公公。
“下官凌志安/段清參加趙公公!”兩人異口同聲道。
趙公公輕道:“起來吧,凌大人,這是你的府衙,何須行如此大禮?!?br/>
凌心安坐下,段清站在他后側(cè),前者笑道:“公公千里迢迢的從京城而來,一路奔波,辛苦公公了!”
趙公公笑道:“小子,上次的事多謝你了!”
凌心安微笑道:“那都是公公和唐將軍的功勞,下官并無任何值得可說的?!?br/>
趙公公道:“此處并無他人在場,不必要如此生分?!?br/>
凌心安道:“遵公公意,那小子就冒昧了。公公此次而來,還請指教?!闭f完,凌心安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段主薄也是深知的?!?br/>
“你小子果然是生意人?!壁w公公笑道:“仙清門的那份,陛下同意,但是凌府這份,陛下是完全不同意的。”
凌心道:“公公,這可是小子耗費多少精力心血設(shè)想出來的,兩成已經(jīng)是最少的了,還請公公代為轉(zhuǎn)告陛下,這已經(jīng)是很少的了?!?br/>
段清一驚,整個人冷在那里,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兩成?心中暗道,大人不是說一成的嗎?怎么就兩成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他永生難忘,徹底改變了他對凌大人的看法,因為在他看來,那根本就不是大人,而是一大商人。
趙公公怎么說也不同意兩成,兩成太多了,甚至借口說趕路累了,想休憩一會兒,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凌心安臉色難看至極,嘴里死死要定非兩成不可,但趙公公任由凌心安各般理由,依然穩(wěn)如不老松一動不動,哪怕凌心安拿起茶杯端起放下,都不足以撼動絲毫,不得以凌心安減到一成五,不過有個條件就是鐵礦石不限量,趙公公當(dāng)即就要拍桌子,你小子是想造反嗎?無限量的鐵礦石,你凌府能吞的下?是不是想當(dāng)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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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箭弩拔張,氣氛緊張,隨時有動手的趨勢,段清敢保證,他從未見過大人如潑皮一樣的討價還價,絲毫沒有作為官員的氣質(zhì),公公不愧是公公,雖然有時候也氣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一掌拍死凌心安,但還是控制住脾氣,保持著自己的優(yōu)雅。
“一成,加三十萬石鐵礦石。”凌心安咬牙切齒道。
趙公公拿起桌面的茶,靜靜的飲著,閉著眼,許是更困了。
“公公,不能如此得寸進尺的?!绷栊陌脖莸?。
“一成,加二十萬石!”
老公公睜開雙眼,放下茶杯,一動不動。
“一成,加十萬!”凌心安咬牙狠道:“奶奶的,大不了不干了!”
“哎呀,凌大人,天氣炎熱,莫動氣,本宮替陛下答應(yīng)便是!”趙公公微笑道。
凌心安望著趙公公悲憤道:“公公,您這是欺負小子我啊!”
“哈哈哈……”趙公公大笑,身心愉悅,但不管如何聽,他那笑聲都帶著陰柔。
身側(cè)的段清此時發(fā)現(xiàn)自己背后冷汗涔涔,早已濕透,雙腿抑制不住的打顫,凌大人這是和當(dāng)今圣上在討價還價嗎?怎么聽來這都是在尋死的邊緣上越走越遠,好在,陛下最后答應(yīng)了這條件。
“小荷,去叫楊管家回來,今日有貴客降臨?!?br/>
隨即,凌心安,楊管家和段清陪同趙公公一同入膳,拿出最好的酒菜,就以趙公公嘗了不知多少御膳的,都連連贊嘆,尤其是烈酒,一杯接一杯的續(xù)上,賓客盡歡。
一場午膳,足足花了近兩個時辰,待酒足飯飽之際,趙公公道:“本宮也要回去了?!?br/>
“公公稍等。霜兒,呈上來。”凌心安道。
一會兒,凌霜手托著一個大托盤,上面用紅布蓋住拿到了桌面,看著甚是神秘。
凌心安伸手掀開,只見六套早已打造好的碗碟整齊的擺在那,精光閃閃,一層銀白色光芒映照眾人眼眸,打磨的非常之完美,擺在一起,如藝術(shù)珍寶一般典雅高貴但又簡約至極。
這些是跟凌心安所處時代一樣的湯碗,飯碗,酒杯以及杯子,筷子,勺子六件套。
“這是何物?”趙公公驚訝道。
“公公,這個呢,是碗碟六件套,用來膳食的,全部采用精鋼加了銀去打造打磨而成,具有識別毒藥之功能,霜兒,拿筷子展示給公公欣賞欣賞。”
“是,公子!”說罷,命人去找些普通的毒藥,稀釋在水中,凌霜拿起一只筷子放進去攪拌,筷子那端立即烏黑。
拿出筷子,凌霜用熱水清洗幾番,筷子便恢復(fù)如初。
眾人看得眼睛發(fā)亮,如此漂亮的碗碟套件,心中無比渴望,凌心安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龍軀鳳體,微臣時刻沐浴皇恩浩蕩之下無以為報,只有這些以表心意,有了這個便多了一份保障,所以下官便準備了四套,還請公公美言幾句,血姬是下官弄丟了!”
趙公公一聽,眼神明亮,望著他道:“想不到你還記得此事,好,本宮自會跟陛下提及的。”
凌心安道:“多謝公公,還有兩套是小子感謝公公不遠千里而來,一路奔波。小子也不清楚公公是否還有俗世家人,所以自作主張的準備了兩套,還請公公笑納。”
趙公公道:“有心了,隨本宮走走吧!”
“是,公公!”
兩人走到了凌府門口,趙公公背著凌心安,望著門口下人準備好的馬車,上面堆滿了禮物,輕輕道:“凌大人教出一個好兒子啊!”
凌心安道:“公公,家父是家父,下官是下官,家父的事作為兒子的,保留諸多意見,但下官生是大周人,死是大周魂,這點永不改變!”
趙公公身軀一震嘆道:“本宮必一字不落的帶到?!?br/>
“謝過公公!”
看著逐漸消失的馬車背影,凌心安嘆了一口氣,身心感覺是如此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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