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尹培出門,吳濱文裝作很隨意得問道:
“大掌柜,余大老板看起來不太高興啊,是想跟咱們商行合伙做生意嗎?”
祁掌柜揉了揉眉心,神色看起來很疲憊:
“不是要合伙做生意,他想借銀子周轉(zhuǎn),纏了我好幾天了。”
“借銀子周轉(zhuǎn)?”吳濱文滿臉驚訝:“他的商行出了什么問題嗎?需要借銀子周轉(zhuǎn)?”
祁掌柜端起桌上熱氣騰騰得璧山茶喝了一口,想了想才說道:
“此事我答應(yīng)余大老板不與人說,不過你也不是外人,這些事情多知道些也好。
城西萬柳村有一塊地,二三十畝吧,去年被李家買了去,但近日,李家放出風(fēng)聲,這塊地他們想轉(zhuǎn)出去。
余尹培得了消息,你大約也聽說過,他的眼光很毒,又有些內(nèi)幕消息,認為那塊地未來兩三年價值至少能翻一翻。
可惜手里銀子不夠,又知道,咱們這種背景的商行絕對不會跟他爭搶那快地,這才找來了?!?br/>
吳濱文心思一動,笑著問道:“余尹培家底不是很厚嗎?那塊地是要賣出天價?居然逼得他到處借銀子?!?br/>
祁掌柜笑了笑:“倒也不算天價,李府畢竟沒有另一個余尹培,要八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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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濱文此時,一點兒沒有了方才急火火想跟祁掌柜討個正經(jīng)差事得意思。心不在焉說了幾句話,便火燒火燎得回了王府。
吳濱文走在回王府的路上時,絲竹院里,琉月正沉臉看著手里一張澄心紙生氣。
昨日回來便發(fā)生了云兒的事,忙亂中她倒忘了昨日被人襲擊之事。尤其忘了那個討人厭得章九郎。
現(xiàn)在,他居然敢青天白日之下,讓護衛(wèi)潛進府里給她送信,寫信還用的是這種萬金一刀的澄心紙,他是在炫耀他多有錢嗎?
一張紙上只有‘申時賓悅樓一聚’七個板板正正的篆體字,如他那個人一樣,惜字如金又刻板冰冷。
放下信,琉月看一眼面前立的端端正正、面色蠟黃,但是一雙眼卻炯炯有神的緊身黑衣女子,冷笑一聲:
“你倒是鎮(zhèn)定,還不走是等著本郡主招呼你用晚膳?”
女子卻沒聽出來琉月語氣中的不悅,認真回答道:“郡主,屬下等著給主子回話,晚膳就不用了?!?br/>
琉月嘴角一抽,怪人養(yǎng)的屬下都是怪人。
再一想,是這女子功夫太好,還是王府隱衛(wèi)太過無能,青天白日之下,她竟然堂而皇之入了府!
“你是章九的屬下,在本郡主面前,算哪門子的屬下?回去吧,跟你主子說,本郡主忙,讓他自己哪里好玩兒去哪玩兒吧?!?br/>
女子拱了拱手,卻不理會琉月的不滿,只態(tài)度恭敬的回道:
“郡主,屬下米扣,屬下主子說,郡主若是不來,讓屬下告訴郡主兩句話
。一、昨日救命之恩郡主準(zhǔn)備怎樣報答?二、主子已經(jīng)查到了昨日襲擊郡主是為何人?!?br/>
米扣語句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主子說,郡主聽到這兩句話,便一定會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