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你醒了?!迸畟蜃叩搅舜差^,將牛奶放在了床頭柜上,“您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吃東西了,少爺怕您這么下去,身體撐不住?!?br/>
原本閉著眼睛的蘇梓落,突然睜開了眼,猛的看向了女傭,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你說什么?熙北讓你帶牛奶過來?”
“是呀,梓落,我們也不可能就看著你不吃飯日漸消瘦啊。”
夏靜怡穿著白色紗裙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形高挑,透著清純優(yōu)雅。
蘇梓落原本欣喜的心情,在看到夏靜怡的時候就給全部破滅了。
她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么,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難道自己還沒有點自知之明嗎?
女傭無聲的退了出去。
本就不大的房間,現(xiàn)在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蘇梓落重新閉上了眼睛,她現(xiàn)在不能看到夏靜怡,因為只要一看到,昨天晚上的畫面就清晰可見。
不得不說,她嫉妒。
她知道這種想法很惡心,可是她忍不住。
“梓落,你現(xiàn)在是討厭我了嗎?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蘇梓落的嘴唇因為沒有喝水現(xiàn)在比較干的起皮,沒有絲毫美感,聲音嘶啞,“沒有?!?br/>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br/>
蘇梓落只能睜開眼,看了過去,就看到夏靜怡笑的很開心,不過這種笑容,看起來真的很陌生。
至少跟她認識的夏靜怡,有些不一樣。
不過她的關(guān)注點不在這兒,她一眼就看到了夏靜怡脖子上的吻痕。
許是看到蘇梓落的視線,夏靜怡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披肩,本來想要擋住吻痕,沒想到因為不經(jīng)意的動作,露出了更多。
夏靜怡臉色慌張,沒想到越搞越糟,蘇梓落轉(zhuǎn)過視線,抿唇不語。夏靜怡就跟自來熟一樣,坐在了一邊的沙發(fā)上,“梓落,自從婚禮結(jié)束后,我跟爸爸媽媽都很擔(dān)心你,找不到你我們很著急,現(xiàn)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你,你要不要給爸爸媽媽
打個電話?”
聽到這兒,蘇梓落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
他們還在在擔(dān)心自己,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在他們心目里還是重要的。
自己都這么對不起靜怡了,可是她處處為自己著想。
想著,蘇梓落心中的愧疚就更多了幾分。
“靜怡?!?br/>
蘇梓落開口了,聲音很弱,如果不仔細聽,是根本聽不到的。
“哎嘿?”
“跟顧熙北好好的,還有就是……”
夏靜怡安靜的等著她的下文。
蘇梓落接下來的這一句話,好像很難說出口,不知道想了多久,才低聲說出一句,“幫我跟爸媽說聲對不起吧?!?br/>
從小到大,她大部分都是在給父母抹黑,而夏靜怡出現(xiàn)之后,自己的父母好像笑的次數(shù)多了些。
“好,我會把話帶到?!?br/>
蘇梓落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嚴重到下床都是問題了,自己每天就只能待在床上,上廁所都需要女傭幫忙。
自己的不堪好像就那么輕而易舉的被別人看到了。
“蘇小姐,你好好休息?!?br/>
說完,女傭轉(zhuǎn)身走了。
不管什么時候,女傭總會按時在桌子上放一杯熱牛奶,盡管最后蘇梓落喝不了,可女傭絲毫不受影響。
顧熙北跟夏靜怡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來見蘇梓落了,而待在房間的蘇梓落,一直都沒有出去,樂得清閑。
蘇梓落正坐著看著窗外,突然就感覺呼吸困難了。
這是新?lián)Q的肺有排斥反應(yīng)了。
蘇梓落無力的趴倒在了地上,費力的喘著氣,缺氧讓她耳邊有著耳鳴,正當(dāng)她以為自己就會這么死了的時候,一個人人影沖了進來。
恍惚間,她看到了顧熙北的身影,不過她知道,不能再抱任何幻想了。
蘇梓落迷糊中能感覺到自己在移動,沒過多久就又聞到了她這輩子討厭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下意識的想要瑟縮,然后就聽到了那熟悉的強勢的聲音,“蘇梓落!你作惡多端!憑什么這么容易就死!你給我活過來!不然我讓路可不得好死!”
“滴——”
“準備搶救!”
蘇梓落又一次的被搶救了回來,她這條命,也只能靠營養(yǎng)液吊著了。
女傭擔(dān)憂的站在一邊,“蘇小姐,你別太灰心,少爺一定會把你救回來的。”
這種話也就只是聽著好聽。
蘇梓落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她是真的累了。
現(xiàn)在她渾身都疼,正常呼吸都成問題。
一周后,蘇梓落身體開始好轉(zhuǎn),不是那么明顯,不過跟之前相比,真的好了很多。
女傭進來之后給她拔了針,想要出去的時候,蘇梓落開口了。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去了,我也很多天沒有見過太陽了。”
女傭想了想,“蘇小姐身體已經(jīng)好了很多,如果想要出去,我就去推輪椅?!?br/>
蘇梓落看著天花板,“我在這里的這些天,隱約能聽到海水的聲音?!?br/>
“是的呢,蘇小姐沒有聽錯,這家醫(yī)院就是為了給少夫人準備的,她身子弱,時不時的需要來這里做檢查?!?br/>
聽到“少夫人”這三個字,蘇梓落的心無端一陣鈍痛。
“今天我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了。”
女傭看著她這一副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蘇梓落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毯子,被女傭推著在沙灘上。
海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絲。
“我再這兒坐會兒,你先走吧?!?br/>
女傭開口,“蘇小姐,我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在這兒呢。”
萬一蘇梓落趁機逃走,少爺回來了,自己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女傭想到的,蘇梓落當(dāng)然也想到了。
無奈的開口,“你把我綁在這兒,我不會逃走的?!?br/>
女傭知道這么做不好,可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給綁了。
自己就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她。
蘇梓落長長的嘆了口氣,全身無力的靠坐在輪椅上,外面的世界這么美,自己怕是看不了多久了。
沒坐多久,蘇梓落就又一次進了手術(shù)室,面如死灰,這應(yīng)該是最后一次手術(shù)了。因為身上所有器官都換了個遍,只剩下,心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