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做到這種程度了嗎!那個臭小子?!?br/>
在觀眾席的某個偏僻的角落里,正在旁觀著這場對決的郭?;释瑯右猜冻隽艘唤z笑意。
與陳念不同,郭?;蕪墓航軇偛诺膭幼髦锌闯隽艘恍┒四撸蔷褪枪航苁钩龅南谷慌c其父親郭?;仕褂玫南Σ⒉煌耆粯印?br/>
二者看似相同但卻存在著一個天大的差別,那就是郭春杰扛下郭衡的那一拳時獨特的身體狀態(tài),不僅僅是極致的放松,更暗藏著驚濤一般的可怕威力。
郭春杰剛才的那一招其實是將陳念那里學(xué)會的獨門絕技肌肉操控融合在傳統(tǒng)的消力之中,如果說郭海皇的消力是全身處于絕對的放松,如同一根隨風(fēng)飄搖的羽毛般接下對手看似強(qiáng)大實則無處發(fā)力的攻擊,那么此時郭春杰所展示出來的就仿佛是一捧看似柔弱的清水。
憑借著異于常人的控制力,就在剛剛的那個瞬間,郭春杰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如同軟化了一般呈現(xiàn)出了液體般的質(zhì)感,郭衡那強(qiáng)有力的拳頭實質(zhì)上也只是打在了水上,而水可并不會因為拳頭的攻擊粉碎,它只會以更猛烈的波瀾回?fù)簟?br/>
“好險好險,這一招總算成功了?!惫航艿淖旖遣蛔杂X的上揚著,這也是他第一次成功的施展出這招消力與肌肉操控的融合招數(shù)。
“不過這樣的話,這場戰(zhàn)斗可以結(jié)束了?!惫航芤徊讲骄従彽淖呦虻乖诘厣系墓?,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沒有絲毫緊張,因為他確信這一擊足夠終結(jié)這場戰(zhàn)斗了。
果不其然,躺在地上的郭衡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傷害,他堅硬的如同鋼鐵一般的顴骨被郭春杰剛才的那一腳硬生生的踢碎,巨大的沖擊力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般在他的顱骨里四處亂竄,此時的郭衡已經(jīng)深深的陷入了重度腦震蕩之中,離徹底失去意識只有一線之隔。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直勝券在握的坐在胖長老身邊的中年男人此刻也像發(fā)瘋了一樣的狂喊著,他那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擂臺上的郭春杰充滿著不可思議和絕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郭春杰一步步走過去給予郭衡最后一擊。
“結(jié)束了!”郭春杰的拳頭沒有絲毫猶豫,從天而降攜著驚人的壓迫力打向躺在地上的郭衡。
但就在這時,一只粗糙強(qiáng)壯的手在空中接下了郭春杰的這一拳,是郭衡!難道這個家伙還有意識嗎?郭春杰滿臉震驚,本能的看向郭衡的臉。
不,此時的郭衡依然雙眼翻白躺在地上,絲毫沒有恢復(fù)意識的征兆,但毫無疑問正是他的手擋下了郭春杰的拳頭。
于此同時,郭衡原本就漲紅的身體此刻竟然像沾上了染料一般一點點變紅,變成如同鮮血般的猩紅色。
并不是染料!而是真正的鮮血,這些猩紅正是由郭衡的鮮血構(gòu)成的,只見他體內(nèi)的血液就如同沸騰了一般甚至從他血紅的肌肉中緩緩滴下,而由郭衡體表的汗水快速揮發(fā)形成的白霧此時竟然也變成了血液蒸發(fā)形成的血霧。
察覺到情況不對的郭春杰立刻打算將自己的拳頭從郭衡的手中抽出來,但就在這時他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從郭衡的手中掙脫,就像是被一整座巍峨的大山壓住了一般。
情急之下,郭春杰只能用自己的一只腳踩住郭衡的手臂,用盡全身的力量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拳頭從郭衡的手中抽了出來。
一陣刺骨的劇痛猛然從郭春杰的手上傳來,郭春杰低頭看去,自己右手的皮膚已然盡數(shù)脫落行,只有鮮紅的肌肉暴露在外面。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僅僅是郭春杰,看到這一幕的陳念以及郭?;室餐瑯酉萑肓苏痼@之中,因為此時的郭衡雖然還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但他的手臂卻像是擁有著自主的思維一般獨自行動著。
這詭異的一幕還遠(yuǎn)沒有結(jié)束,不僅只是手臂,腿,軀干,郭衡的整個身體都開始行動了起來,只見郭衡雙手撐地重新站起,但是他的雙眼卻依然還是渙散無神。
郭春杰謹(jǐn)慎的和郭衡保持著距離,不僅僅是因為郭衡身上發(fā)生的詭異狀況,而是因為他從郭衡剛才的那個瞬間所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中聞出了一絲危險的意味,他的本能在告訴他遠(yuǎn)離這個正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郭春杰的拳頭與普通人的手截然不同,沙袋,木靶,巖石,數(shù)以萬次的磨礪讓其表面的皮膚幾乎與肌肉融為一體,如果問郭春杰他身上的那一處最為堅硬,那么這將會是他的拳頭而非正常人認(rèn)為的牙齒。
但只是一個瞬間,郭衡的一只手就想撕爛一張餐巾紙般輕松的將郭春杰手上那滿是老繭的皮膚盡數(shù)扯下,有一個聲音正在郭春杰的身體里不斷的響起,郭春杰發(fā)自內(nèi)心的相信面前的這個男人此時恐怕能夠輕松的將他撕成兩半。
就在這時,郭衡的身體又再次行動了,但他卻并不攻擊郭春杰,而是把矛頭指向了自己,郭衡用盡全力的拳頭毫不猶豫的轟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一下,兩下,偌大的練武場內(nèi)只有郭衡自己的拳頭與自己的腦袋撞擊發(fā)出的轟鳴聲,全場的觀眾都驚呆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郭衡在那里自己攻擊自己。
“不好!”
郭?;实难凵裰虚W爍著一絲焦急,站在擂臺上的郭春杰也同樣心有靈犀沖向了郭衡,他要阻止郭衡的行動!
但此時的郭衡身體卻異常的敏捷,一個側(cè)閃身輕松躲過了郭春杰的攻擊,并且抽出腿來重重的踢向了郭春杰的胸口。
嘭!郭春杰的身體極速的后撤,雖然已經(jīng)用手臂擋下了郭衡的踢擊,但這一腳的強(qiáng)橫勁力已經(jīng)透過手臂直達(dá)郭春杰的肺腑。
噗嗤!一大口鮮血從郭春杰的口中向外噴出,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郭衡打出了最后一拳。
就像最后一張多米諾骨牌終于倒下了一般,郭衡的雙眼中的光芒猛地重新聚在了一起。
他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