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感受過死亡恐懼的人都不會愿意再次品嘗死亡的滋味的,此刻張角心中就是一萬個不甘心,他咬緊了牙齒發(fā)出咯咯的響聲,雙眼瞪的快要爆出來了,他用盡全身的力量試圖邁開步子但依然是徒勞。公孫徹在一旁哀嘆的說道,“張角兄弟沒用的,我們的身體現(xiàn)在就處于催眠狀態(tài)就如同鬼壓床一般,不借助外力我們是動不了的?!?br/>
但張角依然不管不顧,他狠狠的盯著那越來越清晰的巨蟒身形大聲喊道,“公孫大夫,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管他什么鬼壓床,就算現(xiàn)在真有鬼壓我身上我也要把它給揪下來。”說著他大吼一聲,怒瞪的雙眼眼角一下子開裂了起來,鮮血立刻迸了出來。立刻一股疼痛感刺激了張角得神經(jīng),而他也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又恢復(fù)自由了。
張角驚奇的揮動了下胳膊笑了起來,“哈哈,老天爺還不想我死在這里啊?!蹦呛诎抵械木掾@然也沒料到這張角會突然恢復(fù)過來一時間愣在了那里。這倒正好給張角機會,他連忙走到公孫徹面前掄起了巴掌,“公孫大夫,得罪了,”接著就是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得公孫徹接連咳嗽了幾聲。公孫徹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對張角說道,“多,多謝了。”張角可顧不得和他客套了,直接拉著公孫徹朝著身后跑去。
那巨蟒一看兩人都恢復(fù)過來了這才回過神來,它惱怒的發(fā)出一陣嘶嘶聲便朝著他們二人游去。所幸這巨蟒身形巨大而山洞的空間有限,又加之山洞之內(nèi)晶石、石柱叢生阻礙它的道路,雖然巨蟒仗著它碩大的身形橫行無忌,但依然給它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一時間巨蟒竟然沒能追上公孫徹與張角二人。
而此二人倒是不敢懈怠一刻不停的朝著那亮光處奔去,但隨著離那亮光處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的視線逐漸開闊起來周遭的環(huán)境也能漸漸看清了些。但是另他們二人失望的是這亮光并不是什么山洞出口處透射進來的光亮,而是由他們前方洞壁上鑲嵌的一盞燈所發(fā)出的火光。而更令他們二人感到絕望的是,就在這盞燈前方幾尺的距離的地方竟升起了一道絕壁將去路擋住了,只在那絕壁離地面一丈有余的上方有一個洞口,就好似原本一體的洞穴硬生生的被人錯位開來了一樣。
張角跑到這絕壁之下,抬著頭焦急的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洞口。他雙手不斷在絕壁上摸索著意圖能找到個能爬上去的路徑,可他嘗試了幾次完全是無功而返。最后他見實在是毫無辦法只能咬著牙雙手捏拳狠狠的在絕壁上敲打著大喊道,“老天爺你這是存心要我們死在這里?。 卑殡S著身后不斷傳來的轟隆聲巨蟒離他們是越來越近了,張角這時回過頭冷冷的看著那黑暗處俯身撿起了一塊稍大的銳利的石塊對著公孫徹說道,“公孫大夫,既然老天爺不幫我們,那咱們就和那長蟲拼了,至少不能讓它舒舒服服的就把咱們給吞了?!?br/>
然而此刻公孫徹的注意力似乎并沒有完全放在身后那追擊過來的巨蟒,他此刻正抬著頭看著離他頭頂不過兩尺余的那盞明燈。這燈身似乎是由青銅制造,上面已經(jīng)布滿斑斑銹跡,顯然易見這燈不是最近才鑲嵌上去的。張角見公孫徹在盯著那燈看不由的心中惱怒起來,“公孫大夫,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看燈?”
“你不覺得奇怪么?”公孫徹沒有理會張角嗔怪的態(tài)度,他依舊抬著頭看著燈,“我們進這洞的時候那里可是由冰層覆蓋,而這里又是死路,那這燈是哪里來的呢?”說著他伸手撐在了洞壁上,“而且這燈在這肯定有一段時間了,它置于此處一定有它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燈除了照明給人指路還能有什么目的?”張角仍是沒好氣的說道。但公孫徹聽了張角得話卻兩眼放光出來,“對呀,你說的不錯,燈就是給人指路的。恐怕…”
“恐怕咱們馬上就得死在這里了,”張角不等公孫徹說完便插嘴打斷了他。公孫徹這才轉(zhuǎn)過身來,而他面前不遠處那巨蟒已經(jīng)吐著信子虎視眈眈的瞪著他們兩人了。此刻接著這燈火的亮光二人總算可以把那巨蟒看個大概了。但這一看連張角都不由的瘆了起來。雖說這巨蟒命大沒能被那坍塌的巨巖壓成肉泥,但他現(xiàn)在的樣子顯然也不好過。只見他的腦袋上左邊一側(cè)原本長有類似于角一樣的突起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口子,原本此處被鱗片所覆蓋的地方現(xiàn)在早已皮肉全無露出了森森頭骨,并且還有膿漿血液與鱗片的混合物粘掛在上面,而他左側(cè)的一只眼晴也暗淡無光,眼角周圍滿布著黑色膿液。
“怪不得這一路都要追著我們,看起來他把自己受的苦都算在咱們頭上了,”張角看著巨蟒這幅“尊榮”不由的打了個哆嗦,他雙手重新握緊了自己的那塊石塊并擋在了胸前對著公孫徹說道,“公孫大夫,剛才我脾氣有點急你別見怪?!?br/>
“沒事,我根本沒有在意,對了,張角兄弟我…”公孫徹擺了擺手并轉(zhuǎn)過頭來還想對張角說些什么,但仍被張角打斷了,“只有公孫大夫別怪罪我就好,畢竟我張角從小到大還沒佩服過什么人,但公孫大夫不僅你的醫(yī)術(shù)還有你的為人確實是讓我敬佩不已,如果有來世我張角一定要做你的兄弟?!闭f著張角便舉起手中的石塊就要朝那巨蟒處奔去和它拼命。
“張角兄弟,你別沖動啊,”公孫徹見狀大吃一驚連忙一把攔住了他,“你倒是先聽我把話說完??!”張角被公孫徹這么一攔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公孫徹似乎幾次想和自己說些什么都被自己打斷了,他回望著公孫徹說道,“公孫大夫,你要說什么?”
但一旁冷冷看著他們二人的巨蟒顯然是沒那耐心聽他們兩聊天了,它猛的豎起脖子發(fā)出一陣嘶吼接著便那碩大的腦袋便直撲向他們二人。公孫徹眼見不妙立刻攔著張角一把臥倒在了一旁躲過了巨蟒,而那巨蟒或許是受傷嚴重一時間沒剎住車腦袋猛的撞倒了那盞明燈下的洞壁上。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那洞壁竟被巨蟒撞出了一個洞來,臥倒在一側(cè)的公孫徹看了一眼便回身對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張角說道,“我就是想和你說,這洞壁有問題,或許另有出路?!?br/>
張角慢慢的爬起身來吃驚的看著那巨蟒,看起來這顯然巨蟒沒料到又會來一出坍塌的慘劇,雖說這回坍塌的洞壁與之前的巨巖有天壤之別但也夠巨蟒受的了,此刻它癱臥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上滿是坍塌的洞壁巖石。張角回過頭來如同從未見過公孫徹一般看著他,“公孫大夫,你真是神人啊,連這洞壁后面另有出路你都知道?”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這盞燈出現(xiàn)的著實奇怪,再加之這處洞壁我用手摸過之后感覺與其他地方不一樣,像是人為堵起來一般,”公孫徹微微一笑,“好了,雖說不知道那洞內(nèi)到底是什么地方,但至少比待在巨蟒身邊要安全吧。趁這巨蟒還沒恢復(fù)過來,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br/>
張角應(yīng)了一聲便隨著公孫徹朝那洞口走去,但二人畢竟對那巨蟒心有余悸,雖說那巨蟒現(xiàn)在一動不動的躺那,但二人仍是朝它扔了好幾塊石頭試探了一下,確定它暫時不會猛的起來朝他們發(fā)動攻擊之后,這才小心翼翼的沿著洞壁閃進了那洞內(nèi)。
二人一進到那洞內(nèi)立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張角吸了吸鼻子對公孫徹說道,“公孫大夫,這洞內(nèi)的味道怎么好像…”
“沒錯,這氣味和山谷里那瘴氣的氣味是一樣的,看起來這個密洞沒那么簡單,”張角也注意到了,他轉(zhuǎn)著頭朝著四周環(huán)顧了一下,但由于這洞內(nèi)和外面的山洞黑暗無二,而洞口那一盞燈早在洞口坍塌時消失的無蹤影了,現(xiàn)在公孫徹完全不知道這山洞到底有多大多深又會有什么其他的危險。他見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只能對張角說道,“接下來的路我們要多加小心,現(xiàn)在咱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走只能靠運氣了,咱們就沿著這一側(cè)洞壁繼續(xù)朝著我們之前的方向走,但愿咱們能找到出路?!?br/>
公孫徹說完便要走,但張角卻一把攔住了他,“公孫大夫,這路就在那什么時候都能走,只是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撐到出去的時候?!惫珜O徹看著張角知道他是擔(dān)心他們二人不等尋到出路便有可能瘴毒發(fā)作又或是饑渴疲乏而死,他拍了拍張角得肩膀說道,“張角兄弟,不到最后我們誰都不知道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的,怎么說也要賭一把吧。”
“公孫大夫說的對,但我還是希望以后不要有所遺憾的好”張角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剛才我曾說過如果有來世愿與公孫大夫結(jié)為兄弟,雖所幸剛才虎口脫險,但我確實有心想與公孫大夫結(jié)為兄弟,只是不知公孫大夫是否嫌棄在下?!?br/>
“你是愿與我結(jié)為兄弟?”公孫徹瞪大了雙眼看著張角,“其實我也正有此意,畢竟咱們一同出生入死可謂比起兄弟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了?!睆埥锹牴珜O徹這么一說心頭大喜,“這么說你同意了?”
“哈哈,能與張角兄弟結(jié)拜算是我的福氣,哪有不同意之理。既然如此我們就由天地為證結(jié)為異姓兄弟吧,”公孫徹也不由的大笑起來。
言畢二人面朝東面雙雙跪下,先是由公孫徹與張角誦了一遍結(jié)義起誓然后各朝天地拜了三拜,這結(jié)拜也就算完成了。
“公孫大哥請受小弟一拜,”結(jié)義禮成,張角說便要朝公孫徹鞠躬行禮,公孫徹連忙扶住了他說道,“賢弟不必多禮,我只是虛長了賢弟幾年罷了。若要論起膽略來,我得尊你為兄。”張角聽了此話正想要說些什么但猛的瞟見公孫徹身后有什么東西,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他抬著手指向那里對公孫徹說道,“大哥,你看那里好像有團火光…”